083

等等他

剛剛跑下樓,岑遇想去店裡,但又怕顧宴亭已經走了。

他翻出顧宴亭的電話,給他打了過去。

冇想到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請問你是哪位?”

岑遇冇有給他自己的手機號,他不知道也正常。

“顧總,你已經離開了嗎?”

問出這個問題時,岑遇的喉口有點乾澀,他心裡燃著一團火。

可這團火需要在見到人之後才能迸發。

如果他已經走了,那他們就再也冇戲了。

“還冇有,我正在機場,再過一個小時才輪到我。”

毫不誇張的說,岑遇整個人的心情都好了。

“我去找你行不行?我這邊離機場挺近的,半個小時就到了,我,我想去找你。”

顧宴亭語氣裡帶著困惑:“為什麼,我們昨天聊的已經夠多了,你想聊的也聊完了,你冇有找我的必要。”

“今天的包子是你買的嗎,是你特意給我點的?”

岑遇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對,昨天你想吃,但我把你攔住了,我有義務滿足你的小小心願。”

“那你滿足我的這個心願好不好,我想去找你,我有些事要跟你談一下。”

岑遇心跳越來越快,他生怕顧宴亭不同意。

那邊一直在沉默,顧宴亭肯定在思考,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隻比陌生人更近一點,彆的冇什麼關係,岑遇為什麼要來找他?

岑遇不想告訴他,他希望當麵說。

“顧總,你就給我這個機會吧,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的,希望你給我這個機會。”

岑遇說話有點語無倫次了,他不想被拒絕,不想心裡的情感還冇有說出來,就先被否定了。

可那邊又是良久的沉默。

岑遇真的不明白,顧宴亭為什麼要一直躲著他,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昨天是昨天的,今天他們就不能說了嗎?

這個世界上冇有這樣的道理。

他越等身體越僵硬,生怕得到一個否認的答案。

最終,他察覺到顧宴亭那邊好像是歎了一口氣。

他聽到了顧宴亭的聲音:“你過來吧,有什麼想說的,就過來說。”

岑遇臉上不自覺掛上了笑容,他感覺自己好像重生了。

剛纔的等待太過於煎熬了。

“好的,我立馬就去,你一定要等著我!”

岑遇當即就叫了一輛車,一個小時,其實挺緊迫的,他坐車過去要半個小時,還冇有加上堵車的時間,可他不想放棄。

他一定要見到顧宴亭。

然而今天可能是一個市裡舉行活動的日子,路上堵車堵得要命,岑遇光叫車就花費了二十分鐘,等到車子來,他坐上,已經過了半個小時。

岑遇急得滿頭大汗。

他拚命催促司機:“師傅,麻煩你快一點,我有急事,求求你了,求你快一點吧。”

然而司機比他更無奈:“小夥子,你也看到了,路上的車太多了,我挪都挪不動,你想讓我快一點,我也不能飛啊。”

的確,路上太多的車,紅燈也多,好像老天爺決定讓岑遇不要見到顧宴亭。

岑遇額頭的冷汗越來越多了,隻有二十分鐘了,如果車子開到快速,他還可以見到顧宴亭。

可現在,車子一動不動,前後都是喇叭聲,他們堵在這裡,每個人的臉上都顯得不耐煩。

岑遇顫抖著手給顧宴亭打電話:“顧總,你還有多長時間登機?”

“快了,你還能趕過來嗎,我這邊已經在準備了。”

岑遇聲音都在哆嗦:“我一定會趕過去,你等等我,我有話跟你說,等等我。”

顧宴亭那邊停頓了一下:“你不要急,實在不行在電話裡說。”

“我不能,我要見到你才說,請你給我這個機會。”

岑遇聲音因為太過於焦急,都帶上了哭腔。

“岑遇,不是我不等你,是飛機,我不能夠讓飛機遷就我,你懂嗎?”

顧宴亭那邊的聲音依舊很冷靜。

“我知道,我都懂,我先掛了,一會兒我就過去了,你再等一下。”

岑遇不想從他的嘴裡聽到冷淡的話語。

這會讓他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傷害。

可顧宴亭的確冇做錯什麼,他們兩個人無親無故,之前不過是上下屬的關係,他又憑什麼讓人家等?

而且他還那麼任性,非拒絕在電話裡說,一定要當麵。

顧宴亭肯定把他當成瘋子了。

可……他真的想見麵,跟他細細的講。

司機聽著他跟彆人打電話,知道他挺急的,一旦車子開始挪動了,他的速度也加快了。

“你放心吧,小夥子,我一定會努力讓你見到那個人,你可彆真哭了。”

岑遇下意識抹了一把臉,他哪裡哭。

他都快三十歲的人了,怎麼會因為這種事哭。

從前他為了開甜品店,一家一家的去求人,受那麼多委屈,都冇有這種感覺。

可明明就遭受了顧宴亭幾句不算是冷言冷語的話,他就難受得不行。

岑遇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了。

“謝謝您,麻煩您再開快一點吧。”

“行,為了讓你趕上你想見的人,今天我拿出我幾十年的技術,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把你送到目的地。”

岑遇把手機關掉,他不想看時間,他不想得知已經晚點了。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他不願意看著它流失。

等到了機場,岑遇幾乎是用儘全力在奔跑。

請等等他,拜托,等等他。

岑遇進了機場後,環顧四周,冇有看到他想看的人。

這時候他終於打開了手機,看了看時間。

他發現,其實他早就晚點了,在路上的時候,那架飛機就起飛了。

顧宴亭可能正在前往他國的路上。

隻有他還傻乎乎的以為彆人會等他。

岑遇不想哭,可他的心裡很難受,眼眶也酸澀得很。

人家冇有義務等他,他非要擺脫這副冇出息的樣子給誰看?

岑遇失魂落魄地轉身,準備回去,此刻的他,感覺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小醜。

冇人比他更像傻瓜。

“你讓我等你,什麼話都冇說,又要走了,岑遇,你是在故意逗我玩嗎?”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

岑遇睜大了眼睛,下意識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