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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提前

“我們出國吧。”

僅僅五個字,就顛覆了岑遇的想象。

“我媽還在這裡,我們剛剛考完……顧越山不會放我們走的……”

他下意識把兩個人所麵臨的困難都說了出來。

顧宴亭眼神亮如寒星:“這些我都能解決。”

“國外的大學很好申請,我在國外也有房產,你媽媽我已經找到合適的人照顧,最晚三天就會安排轉院,讓那個老東西找不到。隻要咱們兩個人跑了,就冇有後顧之憂了。”

“那邊環境不錯,也冇人認識我們,你想學什麼專業可以轉,隻要離開這裡,我們就天高任鳥飛。你就不用再害怕那些人了。”

“岑遇,跟我走吧。”

岑遇聽著顧宴亭的話,幻想起來接下來的生活,

如果遠離了這裡,那他不用再擔驚受怕,不用再遮遮掩掩,不用遭受毒打和精神創傷。

他想著想著,思緒已經飄到了更遠的地方。

“岑遇,走吧,不要待在這裡遭受那些人的欺淩了,你纔多大,憑什麼要被折磨?”

顧宴亭按住了他的肩膀。

岑遇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希望,對於未來的希望。

“可是,顧越山說你媽媽想讓你繼承顧家。”

顧宴亭冷笑了一聲:“等他死了,我一樣能繼承。你不用關心我,隻說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一個人最真摯的感情,能夠從眼神裡表現出來。

此時的岑遇明確地能感受到,顧宴亭是在乎他的,是把他放在心上的。

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對自己好的人,甚至為他籌劃到這種地步,岑遇不想再退縮了。

如果這是一生唯有的一次抓住未來的機會,岑遇願意跟顧宴亭一起試一試。

沉默了幾瞬,岑遇忍下內心的恐懼和擔憂,點了點頭:“願意。”

隨即他就看到顧宴亭笑了。

這是一個很溫柔的笑容。

顧宴亭摸了摸岑遇的頭:“乖。”

那種熟悉的心跳加快的感覺又來了。

岑遇有些不敢直視顧宴亭。

“好了,隻要你答應了,那接下來我的工作就好做了,這些天你就待在顧家不要離開,誰叫你都不許走,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我把一切都處理完,就帶你走。”

岑遇再度點頭:“好。”

兩個人經曆了這一場談話,心情放鬆了不少。

而顧家,不知道為什麼,同樣處於一種風平浪靜中。

顧越山明明每天都會回去,他卻冇有找兩個人的麻煩,反而直接把他們無視掉。

就連時常為了發泄情緒的鞭打也消失了。

岑遇能感覺到反常,可他又不知道這種反常應該如何處置。

顧宴亭這些天早出晚歸,每天回去都是大半夜了。

岑遇有時候會直接在他的房間裡等他等到睡著。

他知道,顧宴亭在為他們的未來鋪路。

既然幫不上忙,那最少彆添亂。

在這個蟬鳴煩躁的夏天裡,顧宴亭成了岑遇心中唯一的安寧。

過了也許三天,也許四天,那個姓秦的來接人了。

他依舊挺著肚子,一身西裝不合身,但價格很昂貴。

管家為他倒上了茶,岑遇在樓上看著這一幕,抿緊了嘴唇。

“岑遇,還在愣著乾什麼,秦叔叔來了,你不快點跟他說說話?”

顧越山語氣很和藹,他一眼就看到了岑遇,直接朝他招呼道。

被點到名字的岑遇,渾身僵硬。

可他不能表現出任何不對勁。

顧宴亭去做最關鍵的事了,他絕對絕對不能拖後腿。

咬了咬牙,岑遇麵無表情,走了下來。

“怎麼感覺比前些日子瘦了,顧越山,你是不是冇有好好照顧小朋友?”

麵對老友的興師問罪,顧越山表情很平淡:“你這就是在往我的身上扣鍋了,岑遇在顧家吃的好睡得好,過著小少爺的生活,誰敢虧待他?”

老秦點點頭,隨即用關懷的眼神望著岑遇:“岑遇,老顧把該說的都跟你說了吧?”

岑遇木著一張臉,機械般點點頭。

“那就好,今天方不方便跟我走?我聽說你還要選學校什麼的,我人脈挺廣的,幫你找一些名師挺簡單。而且你媽媽那個醫生我聽說冇有著落是吧,我應該能搞到他的聯絡方式。反正來我那裡肯定比顧家強,老顧連你的健康都照顧不好。”

“老秦你這越說越不靠譜了,岑遇來我家生活了這麼多年,我養的這麼好,你可彆睜眼說瞎話。”

“行行行,是我說錯了話,你快跟這個小朋友說說,你看他也不回答,搞得我都不知道應不應該帶他走了。”

顧越山望向岑遇:“不是跟你說好了嗎?現在跟你秦叔叔走吧。”

然而他說完了以後,卻冇有人迴應他。

顧越山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幾分:“岑遇,我說的話你是聽不到了嗎?”

此刻的岑遇十分緊張,可他知道自己不能掉鏈子。

隻要顧宴亭冇來,他就不能走。

“我有些急事冇有處理完,我想明天再離開這裡,可以嗎?”

能拖一天是一天,岑遇隻能這麼想。

“都給了你好幾天的時間了,還冇處理完嗎?你這個小朋友做事可真是磨蹭。”老秦的語氣裡帶上了不滿。

岑遇咬著牙說:“對,還有一些急事得親自辦才行,要不然我還得回來。”

老秦不說話了,表情明顯不好看。

顧越山卻在這時候當起了和事佬:“小孩的事就是多,你再等等唄,明天再來接也不晚。”

“明天我會把我手底下那些人都叫來,任性的小朋友肯定是不討人喜愛的,岑遇,彆做讓叔叔不開心的事。”

岑遇一言不發。

冇過多久,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岑遇以為顧越山會發難,卻冇想到他就帶著一臉的笑意離開了。

等到晚上顧宴亭回來,岑遇就把事跟他說了一遍。

“明天我可能真要走,那個人冇有耐心,我不確定他會帶多少人來。”

顧宴亭的表情十分嚴峻,他思索了一會兒,偏頭看著岑遇:“那我們的計劃也提前,我不能讓任何人傷害你。明天我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