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瘋批的審判:現在,為我哭一個
吳所畏冇有反應。
他不是不想反應,而是全身的神經,連同血液,彷彿都在那六個字被念出來的瞬間,徹底凝固了。
來我房間。現在。
這不是告白,這是傳喚。是閻王爺半夜三更發來的催命符。
【臥槽臥槽臥槽!我人冇了!這是什麼終極審判的環節!】
【直播間瘋了!導演組瘋了!池總也瘋了!啊啊啊啊我愛看瘋子!】
【小兔子動啊!你倒是動啊!你彆嚇我!】
【去還是不去,這是個問題。去,是羊入虎口;不去,是虎口拔牙。橫豎都是死啊!】
【臥槽臥槽臥槽!這是我能看的嗎!這是戀綜還是法製現場!】
【蛇佬瘋了!真的瘋了!當著全國觀眾的麵叫人去他房間!】
【小兔子彆去!去了清白不保!媽媽不允許!】
【樓上的你懂什麼!正主叫魂了!這是糖!是巨糖!給我嗑死!】
【快去啊!磨蹭什麼!我褲子都脫了就等這個了!】
“不許去!”
薑小帥的怒吼像一聲驚雷,將吳所畏渙散的神誌拉了回來。他死死拽著吳所畏的胳膊,力氣大得像是要嵌進他的骨頭裡。
“你聽見冇有!吳所畏!不許去!他算個什麼東西!他讓你去你就去?”
大廳裡,導演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試圖把流程走完:
“呃,那麼今晚的假麵舞會……就到此圓滿結束了。感謝各位嘉賓的參與……”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根本冇人在聽。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吳所畏、薑小帥,以及那個宛如雕塑般一動不動的池騁身上。
吳所畏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下麵還架著一台高清攝像機對著全國直播。
他能不去嗎?
他現在是池騁的員工。
這個身份就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當著所有人的麵,牢牢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深吸一口氣,反手拍了拍薑小帥的手背,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小帥,冇事。”
“什麼冇事!你管這叫冇事?”薑小帥快氣瘋了。
“我得去。”吳所畏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認命的平靜,“他現在是我的老闆。”
萬惡的資本家。
吳所畏掰開他的手,低聲說:“放心。”
【他去了!他真的去了!】
【嗚嗚嗚小畏的背影好決絕,又好可憐,像要去上刑場一樣。】
【這他媽是什麼職場霸淩現場!我要舉報!】
【前麵的彆天真了,這明明是霸總強製愛!是情趣!你們懂什麼!】
【我賭五毛,今晚過後,301的床會塌。】
吳所畏徑直走向通往樓上房間的樓梯。
一步,兩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冇有回頭,徑直上了三樓,走到了301房間的門口。
門虛掩著,透出一條昏暗的縫隙,像一張引人墮落的巨獸之口。
吳所畏停頓了兩秒,伸出手,推開了門。
房間裡冇有開主燈,隻亮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池騁已經脫掉了那身西裝外套,隻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
他冇有戴那張死神麵具,那張俊美得極具攻擊性的臉,此刻正籠罩在明暗交界的光影裡,神情莫測。
他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正在講電話。
“……嗯,我知道了。讓汪碩先住下,彆讓他亂跑。”
汪碩?
是那個白月光。
他回來了?
池騁掛了電話,緩緩轉過身,黑沉的眸子鎖定在門口的吳所畏身上。
“關門。”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吳所畏喉結滾動了一下,依言將門輕輕帶上。
“哢噠”一聲,門鎖落下的聲音,在這過分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像是隔絕了兩個世界,也像是敲響了審判的鐘聲。
“膽子大了,嗯?”
池騁邁開長腿,一步步朝他走過來。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帶著侵略性的氣息撲麵而來,吳所畏下意識地想後退,後背卻抵上了冰冷的門板,退無可退。
“當著我的麵,和彆的男人跳舞。”
池騁在他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在審視一件不聽話的所有物,“溫彥辰?郭城宇?你挺受歡迎。”
他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得讓人頭皮發麻。
“我……我冇有……”吳所畏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囫圇,“是他們……”
“他們主動,你就接受?”
池騁打斷他,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還收了三封情書。吳所畏,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下巴上傳來的力道讓他吃痛,吳所畏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冇忘……”他小聲辯解,“那張白紙,是我交的。”
池騁輕哼了一聲,捏著他下巴的手指摩挲了一下,眼神愈發危險:“所以,你是想告訴我,如果可以,你三個都想選?”
“我不是!”吳所畏急了,“我誰都不想選!”
“是麼?”池騁的指腹壓在他的唇上,目光沉沉,“包括我?”
吳所畏的呼吸一窒。
【啊啊啊啊啊!這個氛圍!這個距離!瘋批開始算總賬了!】
【“包括我?”天呐,這是什麼直球!他急了他急了!蛇佬吃醋的樣子好他媽性感!】
【小兔子快回答啊!說包括!我想看他更瘋的樣子!】
與此同時,樓下大廳。
薑小帥像一隻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不會有事的。”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郭城宇端著一杯水,遞到他麵前。
薑小帥看都冇看他一眼,直接撞開他的肩膀:“滾!蛇鼠一窩,冇一個好東西!”
郭城宇也不惱,隻是跟在他身後,不緊不慢地說道:“池騁那個人,有分寸。”
“分寸?他懂個屁的分寸!”
薑小帥猛地回頭,怒視著他,“你也是!你剛纔拉著畏畏跳舞是什麼意思?你不是他跟班嗎?故意看他笑話是不是!”
郭城宇看著他氣得通紅的眼角,沉默了片刻,纔開口:“我隻是想把池騁的注意力引開。我以為他會來找我,而不是……”
“而不是直接寫催命符是吧?”
薑小帥冷笑,“郭城宇,我告訴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群富二代玩什麼。畏畏跟你們不一樣,他玩不起。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離他遠點!”
郭城宇看著他,眼神複雜:“小帥,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彆叫我小帥!”薑小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我跟你不熟!”
說完,他轉身就走,不想再和這個人多說一句廢話。
郭城宇看著他的背影,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房間裡。
死一樣的寂靜在蔓延。
吳所畏被池騁的問題堵得啞口無言,隻能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驚恐地看著他。
池騁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鬆開了捏著他下巴的手,轉而開始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手裡的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通體漆黑的,蛇形的金屬打火機。
吳所畏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被吸引了過去。
“喜歡?”
池騁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哢噠”一聲,打開打火機,一簇幽藍的火苗在兩人之間跳躍,映得他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吳所畏猛地回過神,像是被那火苗燙到了一樣,飛快地移開視線。
“你的才藝表演,”池騁關上打火機,重新將他逼近門板,“太差了。”
“……”
吳所畏感覺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我給你個機會,”
池騁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重新表演一次。”
“表……表演什麼?”吳所畏的聲音都在發抖。
池騁的嘴唇幾乎貼上了他的耳朵,灼熱的氣息像是毒蛇的信子,舔舐著他敏感的耳廓。
“那天晚上,你不是挺會哭的麼?”
吳所畏的身體瞬間僵硬,瞳孔驟然緊縮。
那天晚上……
哪個晚上?
他指的是……
“現在,”池騁的薄唇擦過他的耳垂,留下一串戰栗的火花。
“為我哭一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