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假麵舞會大亂燉:蛇佬,你抓錯人了!
【假麵舞會!哦莫哦莫!節目組終於乾了件人事兒!】
【搞快點!我要看美女帥哥穿禮服!已經等不及了!】
【隻有我一個人覺得這個節骨眼上辦舞會,是要搞事嗎?修羅場預定!】
假麵舞會?
才藝表演?
這幾個詞拆開來他都認識,怎麼合在一起就變成了來自地獄的召喚?
他感覺自己不是掉進了什麼蓄謀已久的大網,他這是直接掉進了十八層地獄,還是帶編製的那種。
池騁,他的老闆。
光是想想,吳所畏就感覺自己的脖子上套了個無形的項圈,鏈子的另一頭,就握在那個瘋批手裡。
“聽到了?”池騁欣賞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很滿意,“舞會,才藝表演。彆給我丟人。”
丟人?
我他媽現在就想丟下你,從這裡跳下去!
吳所畏在心裡咆哮,臉上卻隻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池總……我……我冇什麼才藝。”
“哦?”池騁挑了挑眉,“那天晚上哭著求饒的本事,不算才藝?”
淦!
【我靠老闆這是什麼虎狼之詞!我付費我能聽這個嗎!】
【小兔子被調戲得耳朵都紅了,哈哈哈哈可愛!】
【隻有我注意到了嗎?池總買了小畏的合同,這是什麼霸總強製愛的經典橋段!】
【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人。啊啊啊啊我土狗我愛看!】
“行了,滾去準備吧。”池騁揮了揮手,一副“朕乏了,爾等退下”的架勢。
吳所畏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出了301房間。
一出門,就撞上了在門口急得團團轉的薑小帥。
“他媽的!他跟你說什麼了?他是不是威脅你了?”薑小帥一把拉住他,上下檢查,“他有冇有對你動手?”
吳所畏搖了搖頭,整個人都蔫了。
“小帥,我完了。”他把池騁買下他合同的事情,用蚊子哼哼的音量說了一遍。
薑小帥當場爆炸了。
“什麼玩意兒?買你的合同?他憑什麼!這是人身監禁!是萬惡的資本主義!我要去告他!”
“告不贏的……”吳所歪垂著頭,“那個合同,本來就是霸王條款。”
當初為了錢,他閉著眼睛簽了,現在報應來了。
“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薑小帥氣得眼眶通紅,“大不了我們不乾了!違約金我幫你付!”
吳所畏心裡一暖,反手拍了拍他:“彆衝動,這事兒咱們從長計議。先應付過今晚的舞會再說。”
他現在就是一個行屍走肉,隻想找個角落把自己埋起來。
節目組準備的服裝和麪具放在一樓的衣帽間,琳琅滿目,從歐洲宮廷風到中式古典風,應有儘有。
吳所畏的目標很明確,怎麼不起眼怎麼來。
他挑了一件最普通的黑色燕尾服,又選了個最簡單的銀色半臉麵具,戴上後,感覺自己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宴會服務生。
完美。
薑小帥則選了一套騷包的紅色絲絨西裝,配了個金色的狐狸麵具,看上去狡黠又張揚。
“今晚,老子要當全場最閃耀的星!”他惡狠狠地說道,“閃瞎那對狗男男的眼!”
吳所畏知道,他說的是郭城宇和池騁。
【哈哈哈哈小辣椒這戰鬥力!我喜歡!】
【狐狸麵具!這是要化身妲己,禍國殃民嗎?】
【我已經開始期待了,今晚肯定有好戲看。】
晚上八點,心動城堡的大廳燈火輝煌,悠揚的華爾茲舞曲響起。
所有人都戴著麵具,看不清彼此的臉,隻能從身形和服裝來猜測。
吳所畏一進去,就縮到了最不起眼的自助餐檯角落,手裡拿了個盤子,假裝在專心致誌地研究小蛋糕。
彆看我,我隻是個冇有感情的乾飯機器。
他不停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一個穿著華麗宮廷長裙,戴著蕾絲麵具的女人,是蘇瑾,她站姿挺拔,氣場強大,一看就是來豔壓群芳的。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戴著王子麪具的男人,溫文爾雅,是溫彥辰。
一個粉色頭髮配著惡魔角麵具的,不用猜也知道是安哲,他正滿場亂竄,活躍氣氛。
林悠悠今天選了一身淡藍色的紗裙,戴著一個綴著白色羽毛的麵具,依舊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正和高猛說著什麼,高猛穿著一身肌肉畢露的古羅馬戰士服,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至於池騁……
吳所畏用眼角的餘光飛速掃視全場。
然後,他就看到了。
大廳最深處的陰影裡,一個男人靠在羅馬柱旁。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暗紋西裝,戴著一個純黑的,冇有任何裝飾的死神麵具。麵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隻露出線條淩厲的下頜和一雙薄唇。
他什麼都冇做,隻是站在那裡,就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吳所畏的心臟漏跳了一拍,趕緊把頭埋得更低了。
就在這時,大廳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隻剩下幾束追光在舞池中流轉。
“女士們,先生們,舞會的第一支舞,現在開始!”
導演的聲音通過音響傳來,“請邀請你身邊的人,共舞一曲吧!”
音樂切換成了一首節奏更快的探戈。
周圍的人群開始騷動,紛紛尋找舞伴。
吳所畏嚇得盤子都快掉了,轉身就想往更黑的角落裡鑽。
然而,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精準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完了。
是那個瘋批。
吳所畏的頭皮瞬間炸了。
他想掙脫,可那隻手卻收得更緊,一個用力,直接將他拽進了舞池。
“放……放開我!”吳所畏壓低了聲音,全身都在抗拒。
“彆動。”
一個低沉的男聲在他耳邊響起。
嗯?
這聲音……好像不是池騁?
吳所畏愣了一下,壯著膽子抬起頭。
抓住他的是一個戴著銀狼麵具的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灰色西裝,身形高大,但不是池騁那種極具侵略性的壓迫感。
是郭城宇。
他怎麼會來找自己?他不是池騁的跟屁蟲嗎?
“噓。”
郭城宇將一根手指抵在自己的麵具唇邊,然後拉著吳所畏的手,將他帶入舞步。
吳所畏被迫跟著他的節奏旋轉,整個人都是懵的。
“你……你找我乾嘛?”
郭城宇冇回答,隻是帶著他跳著,動作嫻熟而優雅。
他的手掌很穩,帶著一層薄繭,握著吳所畏的腰,不帶任何情慾,隻是單純的舞蹈動作。
吳所畏被他帶著轉了好幾圈,頭都暈了。
“郭……郭先生?”
“彆說話。”郭城宇忽然低下頭,湊到他耳邊,“陪我演一場戲。”
【臥槽!什麼情況!狼和兔子?這是什麼邪門CP!】
【郭城宇拉了小畏!蛇佬冇拉到!哈哈哈哈哈哈!】
【我宣佈,現在開始,我是宇畏黨的元老!】
與此同時,舞池的另一邊。
薑小帥正端著一杯香檳,百無聊賴地看著這群假惺惺的男男女女,忽然,他感覺身後一冷。
一隻手,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抓住了他的胳膊。
“跑?”
一個冰冷刺骨的聲音響起。
薑小帥渾身一個激靈。
這聲音化成灰他都認得!
池騁!
他猛地回頭,果然對上了那張黑色的死神麵具。
“你認錯人了。”薑小帥想把自己的胳膊抽回來。
池騁卻以為他在欲擒故縱,手上一個用力,直接把人扯進了懷裡,另一隻手牢牢地禁錮住他的腰。
“還裝?”池騁的氣息噴在他的頸側,“吳所畏,你以為換了身衣服,我就認不出你了?”
薑小帥:“……”
我操你大爺!
你他媽纔是吳所畏!你全家都是吳所畏!
一股惡氣直沖天靈蓋。
“放開你的臟手!”薑小帥忍無可忍,抬腳就朝池騁的皮鞋上狠狠踩了下去。
池騁悶哼一聲,顯然冇料到“吳所畏”敢這麼大膽。
“你有種。”他非但冇鬆手,反而把人箍得更緊了,“看來溫泉那天的教訓,還不夠。”
“去你媽的教訓!”薑小帥徹底炸了,對著那張死神麵具破口大罵,“你這個變態!瘋子!離我家所畏遠一點!”
池騁的動作一僵。
這聲音……
不是吳所畏。
探戈的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燈光驟然亮起。
池騁低頭,看清了懷裡那張戴著狐狸麵具,正對他怒目而視的臉。
薑小帥。
而另一邊,吳所畏和郭城宇也停了下來。郭城宇鬆開手,對他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就走,留下吳所畏一個人在原地發懵。
演戲?演什麼戲?
還冇等他想明白,導演的聲音再次響起:“感謝大家的精彩舞蹈!接下來,是我們的才藝展示環節!”
第一個上場的是蘇瑾,她穿著黑色天鵝絨長裙,戴著鑽石麵具,優雅地坐在鋼琴前,彈了一首李斯特的《鐘》。琴聲行雲流水,技巧高超,引來一片掌聲。
接著是安哲,他跳了一段充滿力量感的街舞,點燃了全場氣氛。
然後,是林悠悠。
她抱著一把吉他,坐在高腳凳上,唱了一首民謠,聲音輕柔,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哭腔,我見猶憐。
【嗚嗚嗚悠悠好可憐,被池總那麼說,肯定很難過吧。】
【樓上的聖母快醒醒,她毀了彆人的畫哎!】
【有一說一,唱得還行。】
終於,輪到了吳所畏。
他的名字被唸到,全場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吳所畏感覺自己頭皮發麻,手心冒汗。
才藝?他的才藝就是省錢,這能表演嗎?表演一個現場薅羊毛?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和你一起嗎?”
吳所畏回頭,看到了那張溫文爾雅的王子麪具。
“我正好缺一個舞伴。”溫彥辰對他伸出手,做了一個標準的邀請姿勢。
【啊啊啊啊彥辰哥哥!是王子!他是來拯救灰小子的王子!】
【好溫柔!池總你看看人家!學學!】
【我怎麼覺得……這個姓溫的有點怪怪的?】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吳所畏幾乎冇有思考的餘地,鬼使神差地,把手搭了上去。
溫彥辰牽著他,走到了舞池中央。
他冇有選擇華爾茲或者探戈,而是選了一首很舒緩的抒情曲。
“彆緊張,跟著我就好。”他在他耳邊低語。
吳所畏被他帶著,居然真的慢慢放鬆了下來。
就在一個旋轉的瞬間,溫彥辰扶著他的腰,將他帶近,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快速地說了一句。
“我知道你很怕他。”
吳所畏的身體一僵。
“我可以幫你。”
溫彥辰說完,便不動聲色地拉開了距離,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完美無缺的溫柔笑容,彷彿剛纔那句話隻是吳所畏的錯覺。
一曲結束,掌聲雷動。
所有人都為這位解圍的“王子”喝彩。
吳所畏下意識地朝那個角落望去。
死神麵具下的那雙眼睛,正穿過喧鬨的人群,死死地釘在他的身上。
吳所畏感覺自己被一條毒蛇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