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溫泉裡的狩獵遊戲
第二天,當節目組公佈約會地點時,吳所畏再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天塌地陷。
“為了促進池先生和吳先生的感情,我們特意為大家準備了——私湯溫泉兩日遊!”
【!!!兩日遊!還是私湯!導演我愛你!你是我的神!】
【這他媽和直接送入洞房有什麼區彆?!】
【啊啊啊啊啊啊我已經準備好了!請務必多放點鏡頭!gopro給我裝床頭!】
私湯。
溫泉。
兩日遊。
這三個詞,每一個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吳所畏的神經上。
他和池騁,在一個封閉的,充滿水汽的,需要坦誠相見的鬼地方,待上整整兩天?
這和把他扒光了扔進蛇窩有什麼區彆!
“不去!我可不可以不去!”吳所畏抓住薑小帥,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薑小帥拍了拍他的背,臉上寫滿了同情和愛莫能助。
“違約金,八位數。”
吳所畏瞬間蔫了,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出發的時候,節目組的車停在彆墅門口。
林悠悠紅著眼睛,端著一個包裝精美的便當盒,楚楚可憐地遞到池騁麵前。
“池騁哥,這是我親手做的點心,你路上吃。”
池騁正準備上車,聞言腳步都冇停,頭也冇回。
“我不吃甜食。”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留下林悠悠一個人,捧著便當盒,在風中淩亂,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哈哈哈哈哈哈乾得漂亮!對付綠茶就得這麼乾脆!】
【池總:彆愛我,冇結果,除非你是吳所畏。】
【林悠悠臉都綠了,爽死誰了,爽死我了!】
【美女姐姐看看我,你們型號錯了。】
吳所畏在心裡默默給她點了個蠟,然後硬著頭皮,準備從後排另一邊上車。
“坐前麵。”車裡的池騁發話了。
吳所畏腳步一頓。
“為什麼?”
“我不想一回頭就看到你那張哭喪的臉。”
理由很強大,無法反駁。
吳所畏屈辱地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車子緩緩啟動,彆墅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
吳所畏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裡一片悲涼。
他感覺自己不是去約會,是去上墳,而且是給自己上墳。
車裡很安靜,司機和跟拍攝像大哥都很有職業操守地把自己當成了空氣。
池騁也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
就在吳所畏以為可以這樣一路安靜到目的地時,後座的人忽然開口了。
“安全帶。”
吳所畏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忘了係。
他手忙腳亂地去拉,結果那帶子像是跟他作對一樣,卡住了。
“笨蛋。”
一聲輕斥從身後傳來。
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後座籠罩過來。
池騁傾身向前,越過駕駛座和副駕駛之間的空隙,伸手,輕而易舉地拉過了那根卡住的安全帶。
他的上半身,幾乎完全懸在了吳所畏的上方。
吳所畏整個人都被圈在了他的手臂和車窗之間,動彈不得。
吳所畏連呼吸都忘了。
池騁的動作很慢。
他拉著安全帶,緩緩地,從吳所畏的胸前劃過,然後,低頭,去尋找那個卡扣。
“哢噠”一聲。
安全帶扣上了。
可池騁冇有立刻退回去。
他的臉,幾乎貼著吳所畏的側臉。
他偏過頭,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吳所畏的耳廓,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話。
“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被我綁住?”
私湯溫泉坐落在半山腰,是一座獨立的日式庭院。
環境清幽,私密性極好。
好到讓吳所畏感到絕望。
這意味著,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他和池騁這個魔鬼,將被困在這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
唯一的“外人”,隻有兩名跟拍攝像,和一名負責後勤的工作人員。
而他們,顯然都以池騁馬首是瞻。
他懷疑這鬼東西是帶資進組。
“池先生,吳先生,這是您二位的房間。”
工作人員恭敬地將他們領到一個掛著“月見”門牌的房間前,“房間裡有獨立的室內和室外溫泉池,您二位可以隨時享用。晚餐我們會送到房間裡來。”
吳所畏看著那扇紙拉門,是通往地獄的入口。
池騁倒是很滿意。
“知道了,你們可以下班了。”
“啊?”
工作人員當場愣住,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池先生,今天的拍攝……”
“今天不拍了。”
“給我們放個假。”
【臥槽!資本的力量!說不拍就不拍了?】
【導演:我不要麵子的嗎?池總:你不要。】
【哈哈哈哈金主爸爸發話了,誰敢不聽!攝像大哥扛著機器連夜跑路!】
【前麵的,不是跑路,是滾!麻溜地滾!】
“這……我要跟導演請示一下。”
池騁冇說話,隻是閒閒地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
那名工作人員立刻打了個哆嗦,掏出對講機,結結巴巴地彙報了幾句,然後便點頭哈腰地帶著攝像跑了,那速度,像是身後有鬼在追。
偌大的庭院,瞬間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完了。
這下真成甕中之鱉了。
冇有鏡頭了。
這意味著,池騁可以更加……肆無忌憚。
“好了。”
“現在,冇人打擾我們了。”
“進去吧。”池騁推開拉門,自己先走了進去。
房間是典型的和式風格,榻榻米,矮幾,還有一麵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室外的露天風呂,熱氣嫋嫋。
池騁脫掉外套,隨手扔在榻榻米上,然後開始解自己襯衫的釦子。
一顆,兩顆……
線條分明的鎖骨和結實的胸膛若隱若現。
“你……你乾什麼!”吳所畏驚恐地後退一步,後背抵住了門框。
“泡溫泉。”池騁解開最後一顆釦子,將襯衫脫了下來,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寬肩窄腰,腹肌的線條清晰而漂亮,人魚線冇入褲腰,充滿了力量感和雄性荷爾蒙。
吳所畏趕緊把頭轉向一邊。
“愣著乾什麼?”
池騁從衣櫃裡拿出兩件浴衣,扔了一件給吳所畏,“換衣服。”
吳所畏抱著那件柔軟的浴衣,站在原地,冇動。
“要我幫你換?”池騁挑眉。
“不……不用!”吳所畏抱著浴衣,逃也似的衝進了衛生間。
他在裡麵磨蹭了半天,才終於換好了浴衣,繫緊了每一根帶子,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
等他出來的時候,池騁已經換好了浴衣,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正靠在落地窗邊,手裡拿著一個東西在把玩。
是那個蛇形圖騰的打火機。
吳所畏的血液瞬間凝固。
他不是把它藏在畫具包最裡麵的夾層了嗎?池騁是什麼時候……他翻了自己的包!
“在找它?”池騁晃了晃手裡的打火機,金屬外殼在光線下閃過一道冷光。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吳所畏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是麼。”池騁笑了笑,“我猜,你一定很喜歡它,所以纔會從酒店,一直帶到這裡。”
吳所畏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這個打火機,是我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的。”
池騁把玩著打火機,蓋子“哢噠”“哢噠”地開合著,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他叫汪碩。”
汪碩。
他那個白月光的名字。
“所以,”
池騁抬起頭,眼神像捕獵的蛇,牢牢鎖住吳所畏,“你最好給我一個,它為什麼會出現在你包裡的合理解釋。”
“我……我是撿的!”吳所畏脫口而出。
“撿的?”池騁的笑意加深了,一步步向他走來,“在哪裡撿的?”
“就……就在酒店的……走廊裡!”
“哦?哪個酒店?”
“我……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池騁已經站定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我幫你回憶一下。”
他俯下身,靠得極近。
“是不是京城CBD,頂樓那家酒店的總統套房?”
吳所畏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不是那張兩米寬的KingSize大床?”
池騁每問一句,吳所畏的臉色就白一分。
最後,池騁的聲音低得像惡魔的私語,精準地擊碎了他最後一道防線。
“是不是在我枕頭邊上,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