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森林迷路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沈清辭便悄然離開了銀月閣。她牽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馬背上馱著簡單的行囊,獨自一人踏上了前往大祭司祭壇的旅程。關於祭壇的線索,還是從原主那封語焉不詳的信中得知的。
自從在李家村與月羲談及尋找大祭司的話題後,沈清辭便再未向他提起此事,臨行前也未曾告彆。她牽著馬緩步出城,朝陽初升,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剛出城門不久,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沈清辭唇角微揚,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但當她轉身時,臉上已換作驚訝的神情。
月公子?她望著策馬而來的月羲,故作不解,你也出城辦事?
月羲勒住韁繩,束在後麵的頭髮在晨風中輕輕飄動。他今日換了一身便於騎射的勁裝,月白色的衣袍襯得他愈發英挺。神醫這是不準備繼續傳授在下的醫術了?他銀眸微眯,語氣中帶著幾分質問。
沈清辭輕撫馬鬃,掩飾著心中的竊喜:這是哪裡的話?我不過是想到更遠的地方去看看,怕月公子不方便同行。
神醫連問都不問,怎知我不方便?月羲挑眉。
我準備往西去,沈清辭終於正色道,上次與月公子提過,我要去尋找大祭司。
月羲麵色如常,彷彿早有所料:那正好,我也對此頗為好奇。
如此甚好。沈清辭翻身上馬,動作利落,有月公子同行,想必能省去不少麻煩。
說罷,她輕夾馬腹,棗紅馬立即邁開四蹄。月羲策馬跟上,兩騎並轡而行,在官道上揚起一陣輕塵。
接下來的十餘日,沈清辭目標明確,除了必要的吃飯休息,其餘時間都在趕路。沿途的景色漸漸變化,人煙越來越稀少,山勢愈發陡峭,道路也變得崎嶇難行。
這日午後,沈清辭勒住韁繩,望著前方茂密的森林,輕聲道:看來要開始徒步穿越這片樹林了。
月羲環顧四周:神醫確定路線冇錯?
方向一直往西,大致不會錯。沈清辭翻身下馬,拍了拍馬頸,但是否有其他路徑,我就不知道了。她轉頭看向月羲,月公子可知道彆的路?
月羲搖頭:我也不知。
那便跟著我走吧。沈清辭牽起韁繩,率先步入林中。
雖是盛夏時節,林中卻異常涼爽。初入森林時,還能聽到鳥鳴獸啼,見到鬆鼠在枝頭跳躍。但連續行走兩日後,四周漸漸寂靜,連蟲鳴都聽不到了。道路愈發難行,馬匹已經無法前進,兩人隻得尋了處相對安全的地方,將馬匹拴好。
沈清辭每走一段距離,都會在樹上刻下標記。為了便於區分,她特意用阿拉伯數字編號。然而這日傍晚,他們竟又回到了原地。
這不可能...沈清辭撫摸著樹乾上刻著的字樣,眉頭緊蹙。她清楚地記得,最後一個標記應該是114,而現在這個的標記旁,赫然就是114。
月羲站在她身側,神色依舊平靜,彷彿對眼前的困境早有預料。
月公子輕功如何?沈清辭忽然抬頭,指了指樹頂,要不飛上去看看?
月羲銀眸中閃過一絲玩味:我看神醫內力深厚,想必自己也能上去一探究竟吧。
沈清辭一時語塞。她雖然繼承了原主的內力,但還從未嘗試過施展輕功。她清了清嗓子,強作鎮定:男士優先,我隨後跟上。
月羲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隻見他雙膝微屈,身形倏地拔地而起,足尖在樹枝上輕點幾下,轉眼便躍上了樹頂。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回憶著體內那股熟悉的內力流動。她將內力沉於丹田,隨後猛地向上躍起。出乎意料的是,身體竟真的輕盈地騰空而起。她學著月羲的樣子,在樹枝間借力幾次,很快也躍上了樹頂。
神醫好功夫!月羲讚道。
月公子也不錯。沈清辭穩住身形,舉目四望。
然而從高處望去,隻見白霧茫茫,根本看不清前路。沈清辭根據太陽的方位辨彆了西方,心念一動:既然地麵走不通,何不從樹頂越過這片森林?
想到便做,她再次提起內力,足尖在樹枝上一點,身形向前掠去。然而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月羲的驚呼:不可!
沈清辭隻覺得體內內力像是被瞬間抽空,身體不受控製地向下墜落。疾風在耳邊呼嘯,她眼睜睜看著地麵越來越近,心中一片冰涼。
就在她以為自己必將重重摔落之時,一道月白身影如閃電般掠至下方。月羲在空中穩穩接住她,順勢一個旋轉,卸去了下墜的力道。沈清辭隻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已被牢牢摟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兩人緩緩落地,月羲的手臂依然環在她腰間。沈清辭驚魂未定地抬頭,對上他關切的目光。
這片森林被設了禁製,月羲輕聲解釋,越往高處,內力消耗越快。
沈清辭想到她剛纔的異常,原來是禁止所為。
多謝。她低聲道,這才意識到自己還靠在他懷中,連忙後退一步。
月羲鬆開手,銀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看來,要找大祭司,冇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