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月羲打獵

晨光熹微時,李東的體溫終於穩定下來,冇有再發熱。沈清辭守了一夜,最後實在撐不住,趴在房間裡那張歪腳的木桌上小憩。桌上還散落著她昨夜用過的銀針和藥瓶,她就枕著自己的手臂,呼吸均勻地睡著了。

等她醒來時,發現自己肩上多了一件薄薄的被褥,針腳細密,顯然是農家自製的土布。月羲已經不在房內,墨畫則趴在床邊的小凳子上,睡得正香。

沈清辭輕輕起身,先走到床邊探了探李東的額頭,溫度正常。她這才放心地叫醒墨畫:回去好好睡一覺吧,這裡我來照看。

墨畫揉著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這時薛氏端著個兩個粗陶碗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見沈清辭醒了,連忙壓低聲音:神醫,您醒了?我熬了些小米粥,您用些後回去歇歇吧。

沈清辭接過陶碗,溫熱透過粗糲的陶壁傳到掌心:也好。李大哥應該快醒了,等他醒來後,可以喂他少量米湯,切記不能太燙。再準備一碗鹽水給他服下。她看著薛氏眼下的烏青,溫聲勸道:李大哥已經熬過來了,隻要好生調養就不會有事。你也要注意休息,彆等他好了,你自己卻累倒了。

薛氏的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要不是神醫昨夜守在這裡,我真不知道...她下意識地想握住沈清辭的手,又覺得唐突,急忙縮回。

沈清辭主動握住她粗糙的手掌,輕輕拍了拍:這幾日我都在村裡,有事隨時來找我。

正說著,月羲從外麵走進來。與沈清辭和墨畫皺巴巴的衣衫不同,他依舊一身月白長袍,纖塵不染。最令人驚訝的是,他手中拎著一隻色彩斑斕的野山雞和一隻肥碩的灰兔。沈清辭看著他這副模樣,實在難以想象這位氣質出塵的公子是如何上山打獵的。

月羲將獵物遞給薛氏,動作自然得彷彿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薛氏怔怔地接過,不知所措地看向沈清辭。

薛大姐,先把這些收拾了,明日燉湯給李大哥補補身子。沈清辭解釋道。

薛氏這才反應過來,連聲道謝:多謝月公子!多謝神醫!

月羲轉向沈清辭,銀眸中帶著關切:可是要回去休息?

先用過早飯吧。沈清辭指了指薛氏端來的小米粥,這會兒賈老伯家應該都下地乾活了,現在回去反而打擾。

三人簡單用了早飯,沈清辭特意留了些米湯準備餵給李東。待一切安排妥當,這才返回村長家。

賈大娘正在院裡餵雞,見他們回來,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神醫回來了?東子怎麼樣了?

已經過了最危險的時期,沈清辭溫聲答道,後麵會一天比一天好。

賈大娘長舒一口氣,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東子這孩子命苦啊,從小就冇了爹。好不容易把日子過得好些,又遭這麼大罪。她歎了口氣,隨即又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過老天有眼,讓他遇上了神醫。東子在村裡是個熱心腸,誰家有事他都搶著幫忙,這下大夥兒可算放心了。

賈大娘,我上午想補個覺,沈清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勞煩您跟鄉親們說一聲,若有不舒服的,下午可以來找我。

熬了一宿,可把神醫累壞了。賈大娘心疼地看著她疲憊的麵容,快去歇著吧,午飯時我叫你。

沈清辭確實困得厲害。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她的作息一直很規律,突然熬個通宵,著實有些吃不消。她轉頭看向月羲:你昨夜一整晚都冇睡?

坐著眯了會兒。月羲輕描淡寫地回答。

沈清辭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滲出睏倦的淚花。她朝房間走去,邊走邊懶懶地揮手:那趕緊去休息會兒吧。聲音因哈欠而帶著濃濃的鼻音,顯得格外慵懶。

月羲站在原地,望著她搖搖晃晃的背影,銀眸中泛起一絲笑意。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他才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院子裡,賈大娘輕手輕腳地收拾著,生怕驚擾了兩位貴客的休息。陽光透過棗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整個小院籠罩在寧靜祥和的氛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