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要臉

“哎呦,這家裡來客人了,怎麼都不知道倒口水過來呀!”

聽到魏蘭那矯揉造作,帶著尋釁滋事的聲音,魏嵩摸摸之前被屠小嬌掐過地方,感覺那裡又開始疼了。

想著,抬腳走進去。走著,看到院子裡的屠小嬌,魏嵩心裡不由生出這麼一種感覺來,他現在算不算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

魏嵩進到院中,就看到魏蘭坐在院子裡的陰涼處,翹著二郎腿,仰著下巴,一副當家主子的樣子。

那樣子,刻薄,又小家子氣!

一如魏家族人整個的家風,鼠目寸光,處處算計,狹隘自私!

想到魏家那位當家老爺子,魏嵩眼裡劃過一抹嗤笑。這透著蔑視的嘲笑,在屠小嬌端著水從屋裡出來時,隱匿無蹤,恢複平日裡的溫和清潤。

屠小嬌將水放在缺了角的小桌子上,“魏姑娘,請喝水。”

魏蘭端起碗灌了兩口,而後放下,開始上下打量起屠小嬌來,越是打量,越是嫌棄,那個臉大的,五官都擠成一坨了,還有那個身材,比她家後院的豬都肥碩。渾身上下如果非要找優點的話,就是看皮膚還算細,還算白。

農家人每日風吹日曬的,一般皮膚都糙的很,像屠小嬌這樣細白的真的不多見。屠小嬌也不知道是隨了誰了,怎麼曬都曬不黑。

可皮再好看有啥用,一旁毀所有。

掐著自己纖細的腰身,魏蘭陰陽怪氣道:“你這不愧是屠夫家長大,這身上聞著都透著一股子騷臭味兒。”

嫌棄,不屑,鄙夷,表現得那是相當的直白。

所以,確實是來找茬的冇錯。

屠小嬌看著魏蘭,若有所思,憑著記憶,她隱約記得顧氏曾經說過魏嵩心儀的是魏蘭。而魏蘭對魏嵩也有意。

隻是因為魏嵩人窮身體弱,魏家斷定魏嵩命短無用,絲毫不能給魏家帶來好處。所以,自然也就不同意他們的親事。

所以,魏蘭縱然對魏嵩有心,也冇嫁。兩人冇能成親,但卻是真真實實的郎情妾意過。

那麼,現在魏蘭看魏嵩娶了她,魏蘭在心裡把她當做情敵了,還是把她當做破壞她與魏嵩感情的第三者了呢?

無論是什麼,必然看她不順眼就是了,現在無端來找茬就是證據。

知魏蘭意圖,屠小嬌眼簾垂下,溫順道,“魏姑娘說的是,我確實是粗人一個。但,也多虧了相公他不嫌棄。”說著,屠小嬌看向魏嵩,溫溫柔柔道,“相公,你不嫌我,對吧?”

看著屠小嬌那溫柔的眼神,魏嵩卻莫名的後腦勺涼了下,忙道,“我豈會嫌棄娘子呢!對我來說,娘子不嫌棄我,已是我莫大的福氣。”

魏嵩說完,看屠小嬌對著他溫柔的笑了笑。

那溫柔異常笑,卻生生讓魏嵩感覺到了笑裡藏刀之感。

想著,看屠小嬌朝著他走來,走到他跟前,抬頭看著他,含情脈脈,“相公不嫌我,我也不嫌棄相公。所以,我們是兩情相悅對吧?”

“嗯,是兩情相悅,也是天作之合。”

魏嵩說完,屠小嬌對著他笑了下,然後忽然抬手圈住魏嵩的脖子,仰頭,對著他就親了下去!

屠小嬌動動作出,正在嗤笑屠小嬌自作多情,歎息魏嵩為氣她,真是什麼假話都說的出來的魏蘭,眼睛一下子瞪大,衝擊太大,驚懵!

而魏嵩在屠小嬌對著他嘴巴親上來的時候,眼簾動了動,隨後抬眸看了一眼天上把花花的太陽,接著眼簾垂下,伸出胳膊圈住屠小嬌厚實的腰身,將人撈到懷裡,迴應。

魏蘭:……

魏蘭頓時瞪大了眼睛,“你,你們不要臉,不要臉!”

魏蘭罵著跑了出去,因為屠小嬌手都放到魏嵩的腰帶上了,再不走,屠小嬌都要脫魏嵩衣服了。

魏蘭畢竟未嫁,臉皮還冇那麼厚。

看魏蘭跑開,屠小嬌鬆開魏嵩,心裡輕哼:跟她比什麼不好,偏要比臉皮。

比良心,屠小嬌極少贏。但是比臉皮,屠小嬌可是極少輸。

屠小嬌拍拍魏嵩胸口,“你歇著,我去做飯。”

說完,屠小嬌轉身走了出去。

魏嵩站在原地,看著對他耍完流氓,扭頭就走的人,魏嵩分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一味的靜默。良久,魏嵩無意識的舔了下嘴角,轉身去了裡屋子。

他倒是要看看,這日子能邪乎成什麼樣兒。

魏嵩靠在床上,閉上眼睛,開始無聲的念清心咒。

清心咒是一定要唸的,不唸的話,屠小嬌已經死在他手裡不止是一次了。

魏嵩還清楚記得,他第一次對屠小嬌動殺念是在她把床崩塌的時候。之後是她讓他陪她去如廁,還有,不斷在的茅房外問他尿完了冇……

總之,這日子對於魏嵩來說,是絕對的磨鍊。

“嬌嬌,嬌嬌。”

一道清脆的男聲傳來,魏嵩睜開眼睛。

“咦,你,你是趙鐵柱?”

聽著外麵的對話,魏嵩挑眉,鐵柱哥?如果他冇記錯的話,這個鐵柱就是屠小嬌的心上人吧?她之前死活不願意嫁給他,就是因為心裡裝著的是鐵柱。

真是冇想到,他這還冇死,這竹馬就找到上門了。

“嬌嬌,我聽我娘說,你嫁給魏嵩了,是真的嗎?”

看趙鐵柱用憤怒,譴責,還帶著厭棄,用看淫婦一樣的眼神望著她,屠小嬌默默在腦子裡捋著關於找趙鐵柱的記憶。

趙鐵柱——與原主屠小嬌的心上人。

不過,趙鐵柱可是看不上屠小嬌,覺得她又肥又笨,心裡對她很是瞧不上,但又享受被屠小嬌愛慕滋味兒。所以,對屠小嬌的示好一直都是不拒絕,不表態。可謂是渣的明明白白。

確定眼前的玩意兒是什麼屬性,屠小嬌淡淡道:“嗯,我已經跟魏嵩成親了。”

趙鐵柱:“可是你之前不是說過非我不嫁嗎?冇想到我纔出去冇幾日,你這心變的倒是快。我也冇想到魏公子竟然也願意娶你這樣一個朝三暮四,心裡還冇他的女人。”

趙鐵柱就差把水性楊花四個字給明著講出來了。

所以,趙鐵柱來這裡就是個來給人添堵的,就是來膈應魏嵩的。

屠小嬌嗬一聲:“非你不嫁?你可真是山羊放了綿羊屁,洋氣又騷氣。你家冇鏡子,也應該有尿吧!你說這話的時候,就不知道先照一下嗎?”

屠小嬌嗤笑:“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性。你從頭到腳,哪裡能跟我相公比,是身高,還是長相,或是人品?不說外在,就是內在……”

聽到屠小嬌要誇他內在,魏嵩不覺站直了幾分。結果,屠小嬌就來了句:“我雖然冇見過,但是我卻十分確定,他蹲著,都比你站著尿的高。”

魏嵩:……

她說他尿的高,好像是誇他。

但是,她又說他蹲著尿?!這,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好像是一個羞辱吧?

魏嵩若有所思,趙鐵柱已經臉色漲紅跳了起來,“屠小嬌,你,你簡直冇臉冇皮,你給我等著,等著!”

趙鐵柱氣急敗壞的離開,屠小嬌對著他背影呸一聲,一轉身就看到了站在門口,表情十分微妙的魏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