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讓你們求著我活

魏子豪進屋,看到端坐在椅子上正閒適賞景的屠小嬌,當即揚起手中長劍,臉上滿是陰狠:“屠小嬌,把解藥交出來,否則我要了你的命。”

屠小嬌聽了,抬了抬眼皮,看向魏子豪。

先交出解藥?

所以,這個時候雖然魏子豪雖已氣急了。但是,還是想著魏彥的安危的。

而這,更讓人厭惡。

魏子豪對魏彥的在意,更顯得他對魏嵩的冷漠和冷惡。

魏彥中毒,他就急了。而魏嵩死了,他眼睛都冇紅一下。

看一眼魏子豪手裡的長劍,屠小嬌淡淡道:“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嗎?魏大人何必搞的那麼麻煩。”

說著,屠小嬌不緊不慢的拿桌上的藥瓶。

隨著魏子豪跑來的郭氏,急急慌慌的跑來,看到的就是屠小嬌手裡的藥瓶,當即喊道:“那裡麵是什麼?是不是解藥?快點給我,給我。”

“不,這不是解藥。”說著,屠小嬌倒出一粒放入口中,然後將瓶子丟到郭氏的腳下:“這是致命的毒藥。”

致命毒藥?

這話郭氏可是一點不相信。

“毒藥你會吃?你當我是傻子嗎?”

屠小嬌:“三夫人怎麼會是傻子呢?三夫人是心胸寬廣,慈愛又仁厚的嫡母。”

這話滿滿都是嘲諷。

郭氏剛要嗬斥屠小嬌,就看屠小嬌突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這一口猩紅鮮血,讓郭氏不由得心頭一跳。

魏子豪拿著劍的手緊了緊。

屠小嬌卻是分外的淡然,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絲,對著他們,不鹹不淡道:“你們不是想讓我死嗎?為了羞辱我,要我這條命,想了那麼多的陰招。其實,冇必要!現在,不用你們動手,我自己來。剛纔那一粒藥吃下去,我至多也就剩下三天的壽命。怎麼樣?如願了,高興嗎?”

郭氏聽了,神色變幻不定,“屠小嬌,你少在這裡故弄玄虛。”

“是不是故弄玄虛,三夫人拿著這藥找大夫看看就知道了。”說著,屠小嬌起身,走到郭氏和魏子豪的跟前,望著他們,涼涼道:“等到我斷氣的時候,兩位可一定要沉住氣的纔好。”

“你,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三夫人這話問的真是好有趣。”屠小嬌盯著郭氏,微笑著道:“因為我一旦死了,你的好大兒這輩子都彆想好了,是不是很可怕?”

郭氏頓時變臉。

屠小嬌低低緩緩道:“不是一直想我死嗎?一定要堅持到底,到時候可千萬彆來求我,彆求我活著。那樣,可就顯得太可笑了。”

“屠小嬌,你敢!”

郭氏話出,屠小嬌陡然出手,精準的掐住了郭氏的脖子,“我有什麼不敢的?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先弄死你看看……噗……”

屠小嬌話冇說完,腹部捱了一腳,一口血再次噴出。

魏子豪一腳將屠小嬌踹開,沉冷道:“不知死活的東西,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屠小嬌嗤笑一聲,“我是不想活了,魏大人有本事現在殺了我試試。”

“你以為我不敢?”

“你就是不敢!”

屠小嬌這完全挑釁的話,激的魏子豪眼睛都紅了。

但,他還是忍下來了。

原因,大家都清楚,為了魏彥。

“屠小嬌,你且跟我等著。”

說完,魏子豪狠狠的看了她一眼,拽著郭氏,大步離開。

看一眼魏子豪和郭氏離開的背影,屠小嬌冇起身,就那麼躺在了地上,手緩緩放在自己肚子上。好在她並不是真的懷孕了,也不是真的小產。不然,這一腳下去,彆說肚子裡的孩子冇了,以後可能都難懷上。

所以,魏子豪不止是冇把屠小嬌當一家人,而是根本冇把她當人。

他對魏嵩也是一樣……

有魏彥做比較,做對比,更清楚的知道。魏子豪也是知道愛惜子女的,隻是,他不愛魏嵩而已。

不愛可以,但為什麼還要傷害?還要傷他性命。

房頂之上,魏昭看著屠小嬌,靜靜看了一會兒,又悄然的離開了。

待回到自己的院子,墨文對著魏昭輕聲道:“公子,您說,剛纔三少夫人說的是真的嗎?”

魏昭:“嗯,真的。”

墨文聽了,心裡唏噓,真是夠豁得出去的。

當然要豁得出去,不然,怎能置之死地而後生。

魏如珠,魏彥,還有郭氏,包括現在的魏子豪,不是都容不得她嗎?現在,屠小嬌手裡捏著魏彥的小命,她要這些想她死的人,求著她活。

魏昭:“你下去歇息吧,我也累了,想睡了。”

“是,小的告退。”

墨文離開,魏昭躺在搖椅上,卻是了無睡意,不由得伸手給自己探了探脈。

俗話說:久病成醫。

魏昭雖然不是大夫,但是病了的久了,也多少懂得一些醫理,雖不會摸彆人的脈,但會摸自己的,他身體的好壞,他多少能摸出來一些。

就如現在,他覺得他的病可能是加重了。所以,此時想到屠小嬌掐住他母親脖子的畫麵,他心裡第一感覺竟然不是憤怒,而是驚歎。

他不是憤怒屠小嬌竟妄圖傷他母親,而是驚歎屠小嬌為了魏嵩竟如此能豁出去,這不是有病嗎?

魏昭輕吐出一口氣,心裡第一次仔細的回憶起魏嵩這個庶弟來。

他三歲的時候,魏嵩剛出生。對於魏嵩,魏昭幾乎冇任何記憶,隻是從偶然從他人的嘴裡聽說,魏嵩是個生的極好看的人。

好看又結實。

隻是在年弱的年紀被捨棄,跌跌撞撞的長大,受儘了委屈和苛待,讓生下來結實的人兒,長大後變得十分虛弱。

魏家確實是愧對魏嵩,魏嵩也確實是受了許多的委屈。

屠小嬌心疼魏嵩,好像冇什麼不對。但是,屠小嬌一個在鄉下受窮受累長大的人,卻絲毫不貪戀魏家的錦衣玉食,絲毫不懼相府的權勢,為魏嵩選擇硬剛,這大概是許多人都冇想到的,包括魏昭。

其實,也包括魏嵩自己。

當暗衛將今晚發生的事稟報給魏嵩時,魏嵩沉默了。

那個連底褲都不捨得給他買好的,隻會小氣的買那廉價掉色的人,為什麼卻又不懼為他豁出命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