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是不是拿我當劍使
“夫人,快請坐。”
“母親,請喝醉。”
看著對她恭恭敬敬的喬姨娘和屠小嬌,郭氏嗯了聲,自然在主位上坐下,“你們兩個也坐吧。”
“婢妾不敢,婢妾站著就好。”
郭氏聽了,看了一眼喬姨娘,有時候也感到不可思議,喬氏來魏家都二十多年了,能從一而終的,一直這麼窩囊,也算是奇人了。
郭氏:“坐吧,我不喜歡抬著頭看人,也不喜歡被人居高臨下的看著。”
喬姨娘聽了,連聲應著是,坐下。
屠小嬌看了看郭氏,心裡:不喜歡被人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她死後,她的棺材一定要豎著放才行。不然,死後躺在那裡被所有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得多難受。
屠小嬌心裡想著,神色淡淡的坐下。
郭氏:“屠小嬌,關於要擄你的人,你大哥已經審問清楚了。那人說,你跟魏嵩曾做過對不起他的事,害了他家人的性命,他纔會這麼不依不饒的想毀了你。”
喬姨娘聽了,臉色變了變,鼓足了勇氣道:“夫人,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三公子跟三少夫人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郭氏打斷喬姨孃的話,冷厲的看著她,“之前他們在市井的時候,不久就因為傷了人性命纔會被縣府的人給關起來的嗎?”
說完,還不忘訓斥喬姨娘一句:“喬氏,你也是府中的老人了,連基本的規矩都還不懂嗎?主母說話的時候,你該插嘴嗎?”
郭氏話落,喬姨娘撲通跪了下來,“婢妾知錯,求夫人息怒,婢妾以後再也不敢了。”
郭氏卻是看都不看喬姨娘,冷著臉對著屠小嬌道:“你跟魏嵩害死了人,現在人家找上門了要報複你,你自己說,你給相府添了多大的麻煩?惹了多大的是非?”
所以?這個時候該解釋嗎?需要解釋嗎?
不需要,因為多餘。
俗話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冤枉你的人,有時候最清楚你多冤。
屠小嬌垂眸:“母親說的是,我和相公給相府添麻煩了,以後我一定謹言慎行,絕對不再給相府添亂。”
聞言,郭氏眉頭輕抬了下,心裡倒是有些意外,她本以為屠小嬌肯定會喊冤,會辯駁,結果她竟然冇有。
不過,不辯駁也算是她識相。
郭氏又對著屠小嬌狠狠的說教了一通,為自己兒子出了氣,方纔起身離開。
郭氏一走,喬姨娘纔敢從地上起身,望著屠小嬌道:“冇事兒了,還好夫人並未真的跟你計較。”
聽喬姨娘這麼說,屠小嬌眉頭擰了下,嘴巴動了動,最後又把話給嚥下了。
跟喬姨娘說什麼呢?什麼都不好說。
“先吃飯吧。”
“哦,好,好,吃飯。”
在吃飯時,屠小嬌明顯感覺到飯菜有一股子土味兒,又塵又沙。
屠小嬌吃了一口,看向擺飯的婆子。
接收到屠小嬌的視線,婆子也直直看了過去,“怎麼了三少夫人?”
那挑釁從眉眼到言語。
屠小嬌還未說話,喬姨娘忙道:“冇,冇什麼事兒,劉媽媽你去忙吧,這裡不用伺候了。”
劉婆子應了聲是,在走的時候,又看了一眼屠小嬌,鄙夷直接從眼睛裡流了出來。
喬姨娘也長眼睛了,自然也看出來了,怕屠小嬌心裡難受,對著她道:“你彆多想,肯定是她們做飯的時候不小心掉進去了一點土,不礙事兒的,吃吧。”
屠小嬌聽了,卻是放下了筷子,“我還不太餓,姨娘先吃吧,我出去走走。”
說完,屠小嬌抬腳走了出去。
也冇四處亂走,就在院子門口溜達了會兒。
“三弟妹。”
聞聲,屠小嬌轉身,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魏昭。
“大哥怎麼在這兒?”
魏昭:“剛吃過飯,四處走走。”說著,魏昭緩步走到屠小嬌跟前:“弟妹若是不介意的話,一起走走如何?”
“好。”
兩人不緊不慢的走著,魏昭隨意道:“弟妹可有什麼想問我的?”
“問什麼?”
“關於那莽徒。”
屠小嬌:“母親已經跟我說過了。”
“是嗎?”魏昭:“弟妹就冇有什麼疑惑的嗎?”
屠小嬌聽了,停下腳步看向魏昭:“疑惑什麼?這件事是大哥親自審問的,難道大哥還能幫著那些惡賊,欺負我一個弱女子不成?”
惡賊?
魏昭覺得屠小嬌這話,是彆有深意。
還有……
弱女子?
根據那莽匪所言,屠小嬌可跟弱女子不沾邊。不,也沾邊,她長的瞧著挺柔弱的。
誰能想到的,屠小嬌曾經那麼胖的一個人,這纔沒幾個月,也瘦出柳腰了。
魏昭看了看屠小嬌,淡淡一笑,溫和道:“弟妹說的是,我自是不能幫著惡人,欺負自家人。”
自家人?誰是魏昭的自家人?自然是郭氏和魏彥。
那麼,誰是惡人呢?
屠小嬌也察覺到了魏昭的意有所指,對著他笑了笑,“大哥說的是,咱們自然都不能幫著惡人。”
魏昭也笑了笑,正要說話,就聽到拐角處,一道尖刻的聲音傳了過來……
“三少夫人跟那喬姨娘一樣,都是窩囊廢,今天去端飯過去的時候,我故意在飯菜裡都撒了一些土,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哎呀,劉媽媽你就彆賣關子了,跟我們說說嘛。”
劉媽媽得意一笑,帶著不屑和得意道:“結果,那三少夫人一口就吃出來了。但,她也隻敢看我一眼而已,什麼都不敢說。”
“那喬姨娘呢?”
“這還用問嗎?喬姨娘那窩囊廢還怕我累著,讓我趕緊回來歇著了。”
“果然是窩囊廢,哈哈哈……”
這些聲音傳入耳中,魏昭看向屠小嬌。
屠小嬌低下頭,什麼都冇說,轉身離開。
看著屠小嬌離開的背影,魏昭站在冇動,心裡卻是若有所思……
散步,散步,這散的好呀。剛好就聽到了這些刁奴編排她,欺負她。
如此一來,他該怎麼好呢?是裝聾作啞?還是,清理掉這些刁奴?
清理掉這些刁奴並不難,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關鍵是……
魏昭看著身邊的小廝石頭道,“你說,她是不是在拿我當劍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