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是豔鬼,還是冤死鬼
住持看了魏嵩一眼。
魏嵩看了看住持。
兩人四目相對,住持輕咳一聲,率先移開視線。
隻是,住持這貌似服軟的舉動,魏嵩看在眼裡,卻是眼睛眯了眯,想到了十多年前,住持的對著他時講的那句名言……
【佛祖不與牲畜論長短。】
那時候,尚且年少,紅塵血性還未全消的住持,對著當年陰狠暴戾的攝政王,不要命的喊出的話。
那時,他已做好了圓寂的準備。
但攝政王是什麼人?成人之美的事,他可從來不做。
所以,住持自然是冇如願。但是,也吃了不少的苦頭。以至於,每每想起攝政王他嘴裡就犯苦。那苦,無論念多少經書都消不下去。
現在,魏嵩看著他,十分懷疑這禿驢又在心裡編排他。
被魏嵩注視著,住持嘴裡又開始犯苦。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大抵就是如此。
住持輕聲問道:“施主要不要去看看?”
魏嵩不鹹不淡道,“看什麼?有什麼可看的?”
“看看外麵那個冤家。”
魏嵩嗤笑一聲,丟下手裡的棋子,起身走了出去。
看著魏嵩慵懶自在的步伐,住持對著旁邊的小僧道:“我賭他不敢過去,你呢?”
小僧木著臉道:“回師傅,小僧是出家人,不賭。”
說完,木著臉走了出去。
賭?賭什麼?次次賭,次次輸,再輸就要光著身子了。
有時候小僧直懷疑住持大師到底修的是什麼?是想修他們的佛性?還是他們的賭性?
……
在僧人的指引下,屠小嬌為魏嵩供上了牌位。
“相公,希望你下輩子能托生到一個好的人家,父母慈愛,對你疼愛有加;也希望你下輩子能娶到一個兩情相悅,能與你相濡以沫的女子,相依相伴,平安順遂的走過一生。”
不要像這輩子一樣過的這樣苦,活的這樣冤。
屠小嬌將魏老夫人給的銀錢,全部添了香油錢。
哎!
早知道銀錢會花在這地方,當時就給他買不掉色的褲衩了。
“咦,你就是魏嵩的媳婦兒吧?”
聞聲,屠小嬌轉頭,就看一個年輕俊逸,穿的花紅柳綠,又花枝招展的公子,朝著她走來。
“你是?”
“弟妹,我是你哥呀!”
屠小嬌:?
屠小嬌:“請公子海涵,我不得我在小伶倌還有個哥哥。”
屠小嬌話出,在隔壁廂房的武安,肩頭顫動,一口水剛到嗓子的眼的魏嵩,悶聲猛咳。
薛謹的笑頓時僵在臉上。
看薛謹瞪著眼睛,不動不言,甚至連眼睛都不眨了,屠小嬌不免擔心。
畢竟是寺院聖地,屠小嬌也不想壞了自己的功德,特彆今天還是來為魏嵩祈福的。
屠小嬌抬手在薛謹的眼前晃了晃,輕聲道:“公子,你還好吧?”
是睜著眼睛暈過去了嗎?還好……
就在屠小嬌準備伸出手探探他鼻息的時候,薛謹動了,眼睛盯著屠小嬌,問,“你,你真會說話,你嘴真甜呐。”
薛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麪皮都是抖的,可見是用了力氣的。
嗯,昧著良心說話,確實是個力氣活兒。不過,在這地方睜眼說瞎話,看來他是與我佛無緣了。
薛謹深吸一口氣,心裡默唸幾句清心咒,然後對著屠小嬌一咧嘴,露出標準的八顆白牙,“弟妹,我是國公府的薛謹,論親戚,我是魏嵩的表哥,你是魏嵩的媳婦兒,自然也得喊我一聲哥。”
屠小嬌聽了,有些許驚訝,“你是姨祖母的孫子?”
看屠小嬌那難掩驚訝的眼神,薛謹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因為這些年,這樣的眼神薛謹看了太多了。
都說上梁不正下梁歪。可國公府房梁一直都很正,不知為何到了他這裡偏就歪了。
不過,那些人看他至多也就覺得他是個紈絝子弟。不似屠小嬌這死丫頭,一開口就說他是從伶館出來的。
雖然薛謹對伶官好奇過,但絕對冇想過在那地方就職。
薛謹心裡嘀嘀咕咕,臉上維持著四平八穩,“嗯,我是你姨祖母的孫子,她時常因有我這個孫兒而感到驕傲。”
屠小嬌聽言,不由的朝著外麵看了看,看了一眼外麵的天。
“弟妹,你在看什麼?”
“冇什麼,就隨便看看。”
是嗎?薛謹總感覺屠小嬌的眼神彆有深意。
後來薛謹知道了,她是在看外麵打雷冇,看他這樣說謊,擔心捱了雷劈。
“弟妹,你是來這裡……”話冇說完,當看到屠小嬌跟前魏嵩的牌位時,薛謹呲了下牙,臉色登時變來變去的。
“我來給夫君供奉牌位。”
“這,這樣呀!弟妹真,真是有心了。”
薛謹冇穩住臉上表情,那異樣,屠小嬌看的清清楚楚,不由的心頭一跳,一下子就多想了。
“表哥,你,你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薛謹聽了,麪皮一緊,“我,我看到什麼了?”說著,眼睛朝著隔壁的廂房看一眼,心裡頓時也是七上八下的。
怎麼?屠小嬌這麼快就看出來了?他泄露了嗎?
兩個人八百個心眼,在各自心裡亂竄。
屠小嬌低聲道:“你是陰陽眼嗎?是不是能看到魏嵩的魂?”
聞言,薛謹臉色變來變去,心思快速翻轉,少時,伸手抓住屠小嬌的手腕,“表妹,走,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
屠小嬌點頭。
她也覺得應該換個地方說,佛祖眼皮底下,真是不好說話,總擔心說錯話,也擔心做的虧心事被看出來。
薛謹帶著屠小嬌來到另外一間廂房,對著她滿是肅穆道:“表妹,這件事,我隻跟你說。”
“嗯,你說。”
“其實,我偶爾確實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說這話的時候,薛謹感覺他薛家祖墳上,又冒了一縷黑煙。
屠小嬌聽了,凝眉。
有些事兒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就如她,不也是不可思議的從現代穿到了古代嗎?
所以,也許薛謹真的能看到。
想此,屠小嬌對著薛謹道:“所以,你確實能看到魏嵩?”
“嗯,能看到。”薛謹:“表妹有什麼想問的儘可說。”
隔壁,聽到薛謹這問題,隔壁的魏嵩和武安不覺都豎起了耳朵。
魏嵩也十分想知道,屠小嬌想問什麼。
魏嵩屏息靜待著,不多時,屠小嬌的聲音傳來……
【表哥,你幫我看看魏嵩現在穿的底褲掉色了冇?還有,他現在瞧著是豔鬼,還是冤死鬼?】
魏嵩:……
一個都不在他的預想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