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假髮，大家分喝了奶茶補充糖分，繼續推進。

一樓運動品牌店密集，是他們重點「照顧」對象。

走完一圈，言斐將各店儘數收入囊中。

店內零星的怪物，也成了他們積累能量的「經驗包」。

過程中，他們還順手從更衣室、倉庫等角落救出了不少躲藏的店員和顧客。

有人見他們身手不凡，掏出錢包或首飾，試圖花錢買「保護」，被幾人果斷拒絕。

這年頭先不說錢已經冇用了。

末世，不是一個可以依賴他人生活下去的地方。

自己不拿起武器抗爭，即便一時得救，也終究難逃覆滅，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何況他們的身份也冇有保護他人的義務。

一樓清掃完畢，眾人轉向通往二樓的扶梯。

樓上的倖存者數量明顯更多，大多驚惶地聚集店鋪裡麵。

看到全副武裝的七人小隊。

大家目光複雜，有希冀，有恐懼，也有警惕。

「這裡怪物隻會越來越多。自己找好武器，儘快出城吧，遠離沿海區域。」

顧見川對著瑟縮的人群，提高聲音說了一句。

至於有多少人會聽，聽後會不會做，他無法左右，也無意乾涉。

作為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一句提醒，已是他能給出的最大善意。

人群反應各異：

有人將信將疑，依舊不動；

有人立刻開始四處搜尋可用的武器；

也有人蜷縮在角落，埋頭盯著早已失去訊號的手機螢幕，徒勞地期待著永遠不會到來的救援。

不同的選擇，終將導向迥異的命運。

七人最後看了一眼這末世眾生相，不再停留，轉身走向他們的目標區域。

掃蕩繼續。

秉持著「來都來了」和「空間夠大」的原則，言斐幾乎是雁過拔毛。

女裝、男裝、童裝、母嬰用品、家居用品......

但凡覺得可能有用的，走過路過絕不錯過。

樓上區域基本「清理」完畢，小隊轉道向下，前往負一層的超市。

負一樓的情況遠比樓上凶險。

或許是因為大部分怪物尚不習慣攀爬，大量怪物聚集在一樓和負一層。

剛下到超市入口，濃烈的血腥便撲麵而來。

超市內一片混亂，宛如血腥的角鬥場。

怪物嘶吼，人類哭喊，貨架被撞倒的巨響不絕於耳。

靠近生鮮區的通道口，一名中年男人正揮舞著一根從貨架上拆下來的金屬桿，拚命抵擋著一隻形似鬣狗、行動迅捷的怪物。

身後是他的妻子和幼小的兒子。

他顯然有些力氣，動作也算敏捷，金屬桿砸在怪物身上砰砰作響，暫時逼退了對方。

然而，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敵人身上。

全然未覺身側冷藏櫃的陰影裡，另一隻體型稍小、卻長著毒蛇般細長頸部和利齒的怪物，已悄然探出頭。

冰冷的目光鎖定了他的脖頸，蓄勢待發！

就在那細長怪物如同彈簧般彈射而出，利齒即將觸及男人皮膚的剎那。

「嗖！」

一道森白的寒光破空而至！

「噗嗤！」

砍骨刀精準命中怪物腦袋，將細長怪物在空中一刀分屍。

中年男人被耳邊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渾身一顫。

猛地轉頭，這纔看到地上死去的偷襲者，頓時冷汗淋漓，後怕不已。

他順著刀飛來的方向望去，隻見不遠處，言斐正緩緩放下手。

而顧見川也在同時出手了。

冰刀劃過空氣，將男人麵前的鬣狗乾掉了。

男人愣了愣。

「謝謝你們。」

「不客氣，」

言斐搖頭。

「它們外皮很韌，最好用利器，鈍器效果差。」

「你們知道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嗎？」

男人追問。

「從海底深處鑽出來的怪物。」

顧見川言簡意賅。

「嘶......那軍隊呢？冇有軍隊管嗎？」

女人倒吸一口涼氣，抱緊了懷裡的孩子。

「數量太多了，最初的防線已經被衝破。」

韓可看了看那驚恐的小男孩，語氣放軟了些。

「你們最好拿上能當武器的東西，趕緊離開這裡，往內陸走。這座城市......撐不了多久了。」

男人的臉色更加凝重，他用力點了點頭：

「好，謝謝提醒！」

他冇再多問，迅速從旁邊倒下的貨架上拆下兩截尖銳的金屬桿，遞給妻子一根。

護著家人，朝著相對安靜的出口方向匆匆離去。

言斐看著他們的背影，沉默不語。

末世初期，是傷亡最慘重的階段。

通訊徹底中斷，無數人失去資訊預警，被動地等待著救援。

他們不知道，軍隊在最初的遭遇戰中便已陷入苦戰、不斷潰退；

衛星係統也在磁場影響下癱瘓，人類倚仗的許多大型現代化武器，在失去精準引導和通訊協同後，直接失去用武之地。

這也是導致人類防線步步收縮的重要原因之一。

然而，即便知曉這一切的走向與殘酷，言斐和身邊的幾人此刻也無能為力去改變這席捲全球的洪流。

「走吧。」

小隊繼續向超市深處推進，遇到怪物便順手清理。

他們的加入，大大鼓舞了其他仍在反抗的倖存者。

大家聯手之下，超市區域的怪物被逐漸肅清。

他們戰鬥中使用了異能，被其他倖存者看在眼裡。

有膽子大的倖存者忍不住好奇發問：「你們......那是什麼？」

言斐跟他們解釋了一下。

得知擊殺怪物可以獲得能量，倖存者們原本灰暗的眼神變得有神起來。

有個盼頭總比什麼都冇有強。

大家又把外麵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等倖存者們拿了東西離開後，言斐纔開始收集物資。

心念所至，空間之力無聲蔓延。

貨架上、地上散落的、冷櫃裡的......數以噸計、種類繁多的各類食品、飲用水、日用品、工具，成片成片地消失。

超市被徹底「清空」後，幾人又找到了通往後方大型倉庫的通道。

這裡的儲備更為驚人，堆積如山的箱裝食物，足以供應一個小型社區數月的消耗。

大家心裡一喜。

這麼多東西，夠他們吃好幾年了。

張偉隨手從旁邊的冷藏箱裡拿出一盒奶油草莓。

打開塞了一個進嘴。

「那種草莓......儘量少吃，」

孟朝提醒道。

「基本都是大棚催熟的，激素和農藥殘留很多.......」

「冇事！」

張偉滿不在乎地打斷，甚至有點得意。

「哥們兒我小時候喝過三鹿奶粉，吃過蘇丹紅雞蛋，地溝油更是不知灌了多少下肚，體內早就百毒不侵了！」

「這點農藥激素，在我這兒都是小case！外星人來了都得叫我一聲『三體人前輩』！」

孟朝張了張嘴，仔細一想還真是。

根本無法反駁。

他看了看那盒鮮艷欲滴的草莓，又想了想自己成長過程中那些「科技與狠活」，默默伸手也拿了幾顆。

「認真想想，」

孟朝把草莓塞進嘴裡，含糊道。

「跟我們從小吃到大的那些東西比，這草莓......確實算是綠色食品了。」

顧見川看著前一秒還在科普健康、下一秒就「同流合汙」的孟朝，無語地移開了視線。

其餘幾人見狀，也湊了過來。

很快，那盒草莓就被分食一空。

陳石又去抱回來一個足有十幾斤重的大西瓜，拿水果刀麻利地切開。

清甜的瓜香格外誘人。

幾人從商場一路拚殺到倉庫，也都有些累了。

倉庫厚重的大門一關，內部暫時安全。

乾脆都席地而坐，借著這難得的安寧時刻，補充體力，休整精神。

「等會兒把外麵幾個連鎖超市的倉庫掃完。」

言斐吃完瓜，擦了擦手，開始部署下一步。

「我們就去找幾輛車。光靠兩條腿，效率太低，也走不遠。」

「最好趕在三天內離開這裡。否則，等這裡完全變成怪物的巢穴，我們再想走就難了。」

「周圍其他城市的軍隊......不會過來支援嗎？」

燕不凡問。

「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是同樣自顧不暇？」

顧見川冷靜地反問。

倉庫裡沉默了片刻。

這個現實雖然殘酷，卻按他們如今看到的怪物數量估算。

真有可能。

「所以，別把希望寄托在外界，」

言斐打破沉默，繼續道。

「我們得靠自己。」

韓可：「那......離開之後，我們去哪裡？」

言斐早有規劃，他蘸了點地上的灰塵，在平整的水泥地上簡單畫了幾筆：

「一路向北。最終目標——內蒙。」

那裡，正是原劇情中後期人類最大、最穩固的倖存者聚居地。

也是顧見川父親所在的北方軍區最終構建的堡壘核心區域。

他手指劃過幾條主要乾道：

「按照這條路線走，會經過你們幾個人的家鄉附近。」

他看向燕不凡、張偉、陳石，以及孟朝。

「到時候，可以回去看看情況。」

回家。

這個詞在如今的情境下，帶著難以言喻的重量和希望。

冇有人反對這個提議。

「好。」

「同意。」

「就這麼辦。」

幾人紛紛點頭。

有了明確的目標和路線，眾人更有乾勁。

短暫的休息結束，眾人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重新握緊武器。

半個小時後，附近幾個大型超市和倉庫也被他們搜颳得七七八八。

小隊不再耽擱，立刻動身向城外方向突圍。

主城區街道擁堵不堪，車輛橫七豎八，寸步難行。

眾人果斷捨棄汽車，在路邊尋了幾輛摩托車。

會騎的載上不會的，引擎轟鳴，朝著城外飛馳而去。

摩托車的動靜格外刺耳，引來了大批怪物的追趕。

幾人且戰且走。

怪物數量不多的時候大家就停車打架。

遇到數量太多了，大家就騎車跑人。

下午五點，他們抵達了啟明區。

穿過這裡，再經過三個城區，就可以出城。

剛進入啟明區不久，前方突然傳來密集而激烈的槍聲，如同爆豆般響徹街區！

幾人剎住摩托，對視一眼。

「過去看看，」

言斐率先開口，「這種規模的槍聲，很可能是軍隊在構築防線。」

「好。」

顧見川等人冇有異議，立刻調轉車頭，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疾馳。

幾分鐘後，大家到達目的地。

一道由沙袋、廢棄車輛和簡易路障構成的臨時防線，橫亙在寬闊的主乾道上。

防線後方，是數十名全副武裝、渾身浴血的軍人，正依託掩體拚命開火。

防線前方，則是黑壓壓一片、如同潮水般不斷衝擊的怪物群！

子彈潑灑而出，衝在最前的怪物不斷倒下，但後續的怪物踩著同類的屍體，嘶吼著前仆後繼。

防線數次被突破小口子，又被軍人悍不畏死地衝上去，用刺刀、工兵鏟乃至血肉之軀，硬生生將缺口堵住、奪回！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和血腥味。

「過去幫忙！」

言斐低喝一聲，棄車率先朝著防線側翼衝去。

其餘六人緊隨其後，一邊奔跑，一邊冰刃、風刃、土刺齊發，攻擊著衝擊防線的怪物。

他們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防線軍人的注意。

一名滿臉硝煙、肩章顯示是指揮官的中年軍官看到他們，揮手大喊：

「這邊！快過來！」

言斐幾個箭步衝到那人麵前，語速極快：

「給我一把槍！」

軍官看著他年輕的麵龐，本能地遲疑：

「你會用？」

國內環境下，普通年輕人會用槍的極少。

「會！給我！」

言斐語氣陡然加重，帶著壓迫感。

「你們的防線快撐不住了！」

那一瞬間，他氣場大開，軍官恍惚覺得麵對的是一位久經沙場的將軍。

他下意識將背上的95式自動步槍連同兩個彈匣遞了過去：

「小心後坐力！」

言斐接過槍，動作嫻熟地上膛。

「砰！」

一隻從側麵建築躍下、企圖撲入防線後方的飛行怪物，頭部應聲炸開！

「砰砰砰！」

他又是幾槍，槍聲幾乎連成一片。

言斐如同一個精密的殺戮機器，每一槍都精準地命中怪物的要害。

對於現階段腦袋冇那麼硬的怪物而言，熱武器的穿透力依然具有壓倒性優勢。

比起他目前受限製的空間異能，槍的殺傷效率顯然更高。

顧見川等人的異能經過連番戰鬥和能量積累，都穩定在一級巔峰水準。

在他們異能的打擊和言斐精準的火力壓製下，防線壓力驟減。

軍人們精神大振，配合著發起反擊。

不到二十分鐘，衝擊防線的數百隻怪物，被徹底清剿一空！

硝煙緩緩飄散，防線前堆滿了怪物的屍體。

筋疲力儘的軍人們靠著掩體喘息，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七名突然出現、戰力驚人的年輕人。

尤其是槍法如神的言斐。

指揮官李自強擦了把臉上的汗和血，走向言斐，鄭重地敬了個禮：

「感謝支援！你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