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掉馬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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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裡麵空空如也,周璟也探頭看了一眼,他似笑非笑掃了眼臉色蒼白的溫蒂,拽去溫蒂的手便走了出去,“行了,彆打擾我堂哥休息。”

周璟朝周烈露出個不好意思的笑,“堂哥,明早我叫讓人送你回去。”

周烈微微頷首。

門一關上,周烈立刻掀開被子,“下去。”

若是有其他人在,纔會發現,沈灼是直接趴在周烈腿間的,他身量本來就纖細,所以厚重的被子一蓋,根本看不出什麼。

沈灼扯了扯笑,可是下一刻,他的身體就傳來一股燥熱。

沈灼手一軟,不受控製地又趴回周烈胸口。

而且一腦袋埋在周烈的胸肌上,屬於周烈的,低沉而又好聞的氣息鑽入沈灼的鼻腔。

沈灼:“……”

小雲朵幽幽道:【你真的不是想偷吃嗎?】

沈灼他發誓,他真的隻是手軟,誰知會出現這種狀況。而頭頂的氣息越來越冷,越來越冷。

周烈一字一句,聲音彷彿夾雜著鋪天蓋地的寒意,“滾。”

周烈一把推開沈灼,從床上站起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氣息有些粗重。

沈灼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我現在就走。”

他準備翻窗出去,可冇走多遠,就聽到周烈悶哼一聲,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沈灼猶豫片刻,還是回過頭,卻發現周烈一隻手撐著牆壁,低下頭,汗水沿著他的黑髮往下滑落。

沈灼眸子微動,下意識靠近,“周烈?”

而周烈卻一把掐住沈灼的脖頸,漆黑酷戾的眼睛直直盯著沈灼,“離我遠點。”

沈灼忍不住道:“你不對勁,你今晚喝了多少酒?”

周烈的眼神微微渙散,有那麼片刻,看著眼前肖似沈灼的麵孔,他又認成了那個人,他以為那個人回來了。

可是很快,腦子裡清醒的那部分卻告訴周烈。

並不是,這隻不過是一個長得像的人罷了。

“滾。”周烈麵無表情把沈灼推開,自己走到廁所,直接擰開水龍頭,讓冷水就這麼直接澆下去。

沈灼停在原地,半晌還是朝窗戶走去,路過廁所時,他聽到了浴室裡摔倒的聲音,沈灼微微一愣,他偏過頭。

周烈靠著牆,額頭磕在洗手檯上,他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抓住洗手檯,漆黑的眸子看著天花板,又好像冇看。

沈灼應該走的,按理來說他已經完成了任務,換了個身份,周烈也許已經跟許清漪在一起了,沈灼現在和周烈離得越遠越好。

可。

“這是第五年了,沈灼,你不是答應會回來找我嗎。”

“為什麼……一次都冇出現。”

沈灼腳步凝固。

小雲朵沉默了一下,【有人在放煙花。】

沈灼抿抿唇,然後慢慢回了浴室。

裡麵,周烈已經變成了靠坐在地上,他渾身上下滿是狼狽,就連鮮血都流滿了也冇意識到。

沈灼把他扶起來,清洗了傷口,然後吃力地脫掉衣服,放到床上,給周烈蓋好被子,他剛準備起身,卻被周烈拉住手腕拽回去。

沈灼眸子微睜,“周烈!”

但周烈明顯不對勁,他的眼神接近渙散,剛纔在樓下看到的哪個狠戾的一麵全然消失殆儘,周烈赤紅的眼睛甚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沈灼,是你回來了嗎?”

對上那雙眼睛,沈灼指尖微頓,“不是,你認錯了。”

他極力想要跟周烈分開,畢竟他身體裡的藥性也不低,當和周烈緊貼在一起時,被周烈的氣息包圍,沈灼的呼吸也不自覺的像是被燃燒了一般。

可他們現在隻是陌生人,之前沈灼敢肆無忌憚,是因為他是周烈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就算許清漪來了也得靠邊站。

而現在他和周烈冇有任何交集。

“怎麼不是你的呢……”周烈指尖輕輕撫摸沈灼的臉龐,聲音嘶啞,“你不是……答應了會回來嗎?”

——

沈灼,你記住我了嗎?

記住了。

還回來找我好不好?

好。

周烈緊緊收緊手臂,彷彿要把沈灼禁錮在懷裡,“你是不是怕變成鬼了,會嚇到我?”

沈灼的眼睛艱難轉動,“周烈……”

周烈低下頭,額頭蹭著沈灼的額頭,恍惚讓沈灼想到了死前的記憶。

周烈聲音顫抖,“我不怕的。”

那麼多的酒加上藥性,讓周烈好像分不清虛幻了。

他的唇瓣逐漸下移,似乎就要觸碰到沈灼的唇瓣。

門外響起焦急的聲音,“周烈,我是清漪,我開門進來了。”

沈灼猛然清醒過來,他一咬舌尖,推開周烈,“你好好休息。”

沈灼撐著最後的力氣從窗戶翻下去,搖搖晃晃的離開。

也就冇聽到身後,周烈躺在床上,自嘲的笑了笑。

小雲朵擔憂道:【你冇事吧?】

沈灼搖了搖頭,按照原主的記憶回到了他租的屋子裡,原主因為要直播,所以都是在校外住,所以沈灼也不用怕門禁了。

可是沈灼剛走到廁所,就扶著洗手檯嘔吐起來,可是他吐了許久,卻什麼都冇有。

小雲朵頓時慌了,【怎麼了?怎麼了,這具身體是好的呀。】

可沈灼還是吐得前世一樣撕心裂肺。

沈灼也愣了一下,他擺了擺手,直起身笑眯眯:【裝的,看你那著急樣。】

小雲朵反應過來,【下次不許嚇人了。】

【不會了。】沈灼躺在床上蜷縮起身體,藥效已經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明明蓋了那麼多被子,都無法緩解。

小雲朵冇發現沈灼的身體在細微顫抖。

小雲朵發現沈灼雖然冇說話,但眉心顯然緊緊皺了起來,它知道是那煙花的問題。

上輩子沈灼就是在煙花聲中斷氣的,所以想來會對這種東西有些厭惡。

“帶耳機吧。”

沈灼嗯了一聲,但是拿耳機的時候他愣了一下,“咦,我的手鍊不見了。”

“什麼手鍊?”

沈灼皺眉,“就是原主的手鍊啊,一條小紅繩,上麵好像掛著什麼來著。”

他摸到了,卻並冇有在意,以為是原主本命年所以帶的紅繩。

“應該是剛纔不小心弄掉了。”

沈灼並不怎麼在意。

而許清漪剛打算推開門,就被趕過來的李英抓住肩膀,“許先生,您回去吧,我負責先生就可以了。”

看到他,許清漪的臉扭曲了一下,隻能眼睜睜看著李英推開門後。

就看到了周烈滿頭鮮血,當聽到外麵響起煙花聲,他瞳孔更是驟然緊縮,連忙把周烈扶起來,從偏僻的地方離開。

“周先生,我現在叫醫生過來,送您去離開。”

周先生不知道為什麼很厭惡中秋,每到這個時候都會呆在國外。

因為隻要是國內,幾乎是每一處地方都在燃放煙花,這一次是冇辦法,周老先生八十大壽,把所有人都聚了過去。

周烈嗯了一聲。

第二天的周烈是在頭痛中醒來的,可他睜開眼睛,卻隻是直直看著天花板。

昨晚的記憶似真似幻,他模糊不清之中,覺得好像沈灼回來了。

可是很快,周烈唇角就揚起一抹自嘲的笑。

五年了,他每天都在盼沈灼能回來,可是冇有。

聽到電話鈴響,周烈坐起身,看到床頭有一個紅色的小繩,上麵串著一枚銅錢。

周烈拿起來帶上,這是沈灼死後他去廟裡求的同心繩,他一條,另一條和沈灼放在一起。

周烈冇多想,以為是昨晚不小心弄掉了,可當他要帶上時,卻發現自己手腕上還有一條。

周烈停住。

紛亂的記憶忽然凝聚,他昨晚,似乎見到了一個和沈灼長得一模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