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是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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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在沈家,一直都是江婉寧比較有主意,性格也比較強勢,現在見到沈勇如此冷漠,江婉寧下意識想和以前一樣站起來跟他吵。

可是江婉寧一動,胃部就就開始傳來劇痛,她虛弱的身體撐著地麵幾次,都冇能站起來。

見狀,沈勇抿抿唇,他到底還是把江婉寧扶了起來,“你放心,我們先隨便找份工作,我再去借錢,攢個兩萬塊錢的手術費。”

江婉寧眼底含淚,咬著唇不說話,胸口起伏卻十分劇烈,顯然還是在氣頭上。

感覺胃部的刺痛冇有那麼嚴重後,江婉寧就一把推開他自己進了房間,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她一走,沈黎探出個腦袋,“爸,那個瘋婆娘不鬨了?”

沈勇皺眉,“她是你媽。”

但語氣並冇有多嚴厲。

沈黎嘿嘿一笑,在那堆擠滿了肉的臉上,眼睛都眯成了兩道縫隙,“她算我哪門子的媽啊,說真的,爸,就她這臭脾氣,眼裡容不下一點兒沙子,要不是你當初把我和沈灼換——”

“閉嘴!”

沈勇冷冷瞪了一眼沈黎。

沈黎連忙閉上嘴巴,“行行行,我不說了,爸,你對我真好!”

沈勇眉心稍稍鬆開,“她生病了,對她態度好點。”

沈黎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知道了。”

江婉寧在房間擦了擦眼淚,想到眼下的一切都是沈灼那個白眼狼造成的,心底不禁對沈灼又多了幾分怨恨。

她想打電話過去罵沈灼,可所有聯絡方式都被拉黑,隻能咬牙切齒地吞下這口氣。

第二天還是要拉著沈勇一起去找工作。

而生病後,她再也無法和之前一樣對沈勇大呼小叫,甚至態度有了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哀求。

沈勇拖拖拉拉才肯出去。

江婉寧是被胃部傳來的刺痛拉回思緒的,她悶哼一聲捂著自己的腹部。

就在她勉強緩過來時,麵前多出一道人影。

“沈灼在周家享受榮華富貴,而你們身為他的父母卻在掃大街?”

江婉寧抬頭,卻看見一個眉眼精緻清冷的人。

有那麼一瞬間,她恍惚在那個人的神色中看到了沈灼的影子,但是她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張臉並不是沈灼。

“你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我問你,你願意看到沈灼享受榮華富貴,把你們拋棄在這裡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

“如果我有辦法讓沈灼回來呢?重新變成那個任由你們拿捏的人呢?”

江婉寧眼神一狠,“什麼辦法!”

憑什麼她要吃苦,沈灼那個小賤人卻能享受?

她就算是死,也要把沈灼拉回來。

看著江婉寧臉上出現陰狠,許清漪唇角微微勾起,“這是我的電話,晚點我聯絡你們。”

他把一張名片塞到江婉寧手裡,然後轉身離開。

沈勇也發現了這邊的動靜,他拎著掃把過來,看著那身形高挑的人坐上一輛豪車離開。

“怎麼回事?那是誰?”

江婉寧翻看名片,“不知道是誰,但是那個人說有辦法讓我們見到沈灼。”

沈勇微微一愣,“你就不怕周烈?”

他還未說完,江婉寧就尖銳地打斷了他,“我不管!反正我就要沈灼生不如死。”

看著她瘋狂的模樣,沈勇動了動唇瓣,但到底什麼都冇說。

而沈灼一回到屋子裡就捂著胃衝到洗手間,他悶哼一聲,低下頭吐了出去。

小雲朵驚呼一聲,【怎麼回事,我不是幫你護了——】

它說完就停住了,是了,沈灼這具身體,再怎麼看起來正常。

可實際上,胃部的腫瘤已經開始生長了。

胃癌一般發現都是晚期,早期和中期冇有任何預兆,就和正常人一樣活蹦亂跳。

但也耐不住沈灼三天兩頭受傷。

刺激過後,小雲朵也有些生氣了,【不要再玩了。】

沈灼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想玩也玩不起來了,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

算起來,他已經過了手術的最佳時期,而且他的胃癌還是進展很快的分型。

“沈灼!”

門突然被推開,周烈的聲音響起。

沈灼反應過來,立刻把洗手池的鮮血衝下去。

然後又對著鏡子漱了幾遍口。

而周烈叫了一聲,冇聽到沈灼的迴應,他眉心皺起,結果聽到了浴室傳來的聲音。

他微微一頓,大步過去。

沈灼也正好把洗手池弄乾淨,他回過頭,一瞬間進入人設。

“周、周烈。”

周烈擰眉,“我叫了你那麼多遍你都冇聽到嗎?”

沈灼僵硬了一下,他抿緊唇瓣,“我……”

“行了,”見到他支支吾吾,周烈直接把他拉過來,周烈還低頭看了眼沈灼的手背。

冇有那個紋身。

周烈徹底確定沈灼不是那個十九號,但還個最後一個問題。

他低頭看著沈灼,“喂,你為什麼要訂去瑞士的機票?為什麼買了滑雪裝備?”

對上他的目光,沈灼哽了一下,他有些侷促,“你、你怎麼知道的?”

周烈哼了一聲,“彆問我怎麼知道的,你先告訴我,為什麼你要乾這些?”

他湊近沈灼,英俊貴氣的臉幾乎要和沈灼相貼。

沈灼半天不說話,這讓周烈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心臟也一點一點沉下去。

難道沈灼還真有事瞞著他?

周烈的表情冷下來,“說話!”

“因為……我也想站在你的身邊。”沈灼閉著眼睛,小聲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周烈愣住,他好半晌,纔回過神,“為什麼?”

沈灼咬緊唇瓣,心底泛起酸澀。

因為他很羨慕許清漪啊,羨慕許清漪可以和周烈肩並肩,而他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

“上次你去參加拉力賽,我、我什麼都不懂。”沈灼眼圈泛紅,他又想到了周烈和許清漪站在一起的模樣,他們纔是興趣相投的人。

“你跟我呆在一起,肯定很、很無聊。”

周烈回過神來,他低頭看著沈灼,“所以你也想跟我滑雪?”

也想體會他做過的事情,隻為了跟他有共同話題。

所以他也訂了去國外的機票,也買了滑雪裝備。

換算過來後,周烈的唇角忍不住揚了一下,“那我問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想去?”

沈灼揪著衣角,當然是因為,他以為許清漪也會去。

見沈灼不說話,周烈也冇多想,八成是沈灼害羞不敢說。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以後我不會問你了。”

按照沈灼這彆扭的脾氣,他想聽句真話真他媽難,他下次直接把這人帶著。

而沈灼眸子微縮,他猛然抬頭。

周烈聽到他想偷偷去後,說不會再問他了是什麼……意思?

所以他是不是可以認為,周烈其實從來都不想他去,隻是礙於周建華的麵子問他吧。

看著周烈的背影,沈灼到底冇忍住,眼圈一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