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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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烈盯著滿地的花瓣,他麵無表情抬頭,“你不喜歡?”

沈灼攥緊衣角,心口酸澀,周烈給他東西,哪怕是一張白紙他都喜歡。

可是一想到周烈是因為跟許清漪親昵過後,給他的施捨。

這讓沈灼怎麼能喜歡得起來?

見他不說話,周烈的表情越來越冷,他冷笑一聲,“你不喜歡直接說出來有那麼難嗎?非要裝作自己很開心的模樣乾什麼?”

聽到這句話,沈灼立刻抬頭,他唇瓣動了動,“周烈,我冇有。”

“不用說了,”周烈拿起車鑰匙轉身就走。

沈灼下意識想拉住他的袖子,可週烈卻直接大力扯出去,他眼神冷漠地掃過沈灼,直接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

沈灼連忙去拍門,“周烈,你聽我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喜歡的,你送我我什麼我都喜歡,可是你——”

他還未說完,周烈已經啟動車子,把車窗搖上去,沈灼還趴在上麵,車子一動他就被帶著踉蹌了兩步。

“周烈!開門!”沈灼飛快站穩,然後又繼續去拍車窗,“周烈,你停車好不好,你聽我解釋。”

但車窗裡的周烈,根本冇分給他半個眼神,隻是一語不發地操控車子倒車。

“周烈!”

沈灼冇辦法,他隻好攔在出去的路前,“周烈!”

這停車場隻有一個出口,沈灼擋在中間,兩邊是大門的牆壁。

沈灼也冇辦法了,他不想讓周烈離開。

沈灼眼圈緋紅,“開門好不好?”

周烈坐在駕駛室,終於掀起眸子看他。

就在沈灼以為周烈會停下時,周烈忽然倒車,然後 猛然踩下油門衝向沈灼。

沈灼一瞬間呆住,那龐大的車型就宛如野獸一般張開獠牙朝他衝來,油門震天響。

沈灼看到了周烈眼底刺骨的冷漠。

一個念頭閃過沈灼的腦袋。

周烈要撞死他。

這一瞬間,沈灼身體僵住,渾身血液逆流,放大的瞳孔裡倒映出越來越近的熾亮車燈。

可,就在車子即將撞上他時,周烈忽然打方向盤,車身往沈灼旁邊偏了幾分,一半車身擦著牆壁衝出去。

風撩起沈灼的頭髮,他甚至能嗅到鋼鐵和什麼東西摩擦出來的火星氣息。

他扭過頭,看著被撞爛的大門,和那牆上被狠狠刮出的猙獰痕跡,又看了眼一眼逐漸消失隻剩下兩個紅點的車子。

沈灼眼睛一酸,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而車上的周烈同樣滿臉的鬱氣。

沈灼不喜歡那些花為什麼要裝作一副喜歡的模樣?是覺得廉價?

還是說沈灼喜歡他也是裝出來的?

其實仔細想來,沈灼似乎從未親口說過他喜歡自己,周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似乎從頭到尾,都是他自己想的罷了。

一想到自己居然是自作多情,周烈踩油門的力氣便越來越大,車子在道路上行駛的越來越快。

直到一道悶雷忽然響起,周烈的速度才慢了下來,他隨便找了個路邊停下下了車,點了一根菸,看著天色,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什麼。

天邊烏雲沉沉,時不時被淒慘的閃電撕扯出一道裂隙,其中穿插雷聲陣陣。

這通常都預示著一場暴雨的來臨。

不知不覺間周烈手邊已經多了兩個菸頭,悶雷聲也越來越大,風中似乎都帶著些許淒厲的氣息。

在第三根即將燃起來時,周烈惡狠狠把煙碾滅,惡狠狠踹了一腳車門,他手機,“李英,你去開一輛車。”

李英是管家的兒子,也是周烈的助理,隻不過周烈不怎麼去公司,所以和李英的聯絡也很少。

聽到周烈突然要用車,李英還驚訝了一下,不過效率卻很快就起來了,“周少爺,要去哪裡?”

李英剛發完,手機就收到了一個定位。

【去接沈灼。】

【知道了,少爺。】

發完訊息後,周烈就開到了酒吧,他也冇叫張舒,而是一個人進去。

這酒吧是他常來的地方,周烈一進去,就有人認了出來,連忙把他帶到包廂去。

冇一會兒,張舒就趕了過來,看著臉色不善的周烈,張舒笑了一聲,“周哥,怎麼不叫我?”

周烈冷冷掀起眉頭,“我叫了你,八成許清漪等會兒也要跟著來了吧?”

“張舒,許清漪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把我的訊息透露給他?”

張舒身體一僵,對上週烈陰鷙的眸子,他瞬間後背一涼,宛如被大型食肉動物盯上了一般。

張舒僵硬地轉動了一下眼珠,半晌歎了口氣,“周哥,我也冇透露什麼,真的,他問我你在國內是不是有了未婚妻,然後又問你是不是要來參加比賽,其他的我什麼都冇說。”

周烈似笑非笑扯了扯嘴角。

張舒繼續道:“周哥,你也知道,當初許清漪他跟咱們都是兄弟,我也不好拒絕他不是。”

“滾出去。”

張舒僵硬了一下,好半晌,他才低聲道:“周哥, 這事是我做的不對。”

張舒拿過酒瓶,“但是我跟著周哥都幾年了,周哥,再給個機會唄,這瓶當做我的賠罪。”

他直接拿過那瓶烈酒仰頭灌了下去。

雖然張舒經常跟周烈喝酒,但是他酒量其實並不怎麼樣,完全就是陪著周烈,順便幫周烈處理喝醉後發生的事情。

所以這酒才喝一半張舒就開始臉紅脖子粗,但就在他硬要灌下去時,酒瓶被周烈用菸灰缸砸掉。

張舒動作一頓,抬頭看周烈,“周哥……”

“下不為例,以後許清漪你少接觸。”

周烈冇看他,聲音也冇什麼起伏,但張舒知道這事周烈放過他了。

他唇角揚起個笑,一副長長鬆了口氣的模樣。

“對了,怎麼不見嫂子呢?”

周烈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他冷冷道:“不許再提他。”

張舒眸子微動,卻冇再說什麼,“來哥,我陪你繼續喝。”

而另一邊的沈灼捂著單薄的衣服,艱難地走在樹林之中。

這比賽的場地是荒郊野嶺,此刻人和主辦方都走完之後,隻剩下了滿地的垃圾和荒涼的草地。

而且這裡還十分偏僻,離市區起碼有幾十公裡,四周也根本冇有車。

【第三個劇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