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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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烈咬牙切齒,“你什麼時候能不這麼煞風景。”

沈灼的腦袋抵著他的下巴,使勁兒往上蛄蛹,“哎呀,那你再來一遍,再安慰我,我保證這次好好表現。”

“不來!”周烈把沈灼撕開,“留點力氣,明天還要爬。”

沈灼這才停下來,四肢並用扒著他,“我真冇事。”

周烈低下頭,親了他一口,“冇事就好,都是過去的了,睡覺吧。”

結果發現沈灼還睜著眼睛看著他。

“乾什麼?”

沈灼眼睛亮晶晶的,擠在他旁邊看著他,說:“還想親。”

周烈停頓了一下,耳根微微發熱。

時隔差不多一年半,沈灼和周烈死裡逃生,再度挑戰阿式攀登梅塔利娜,這一舉動當即吸引了全國各地的人。

小雲朵照舊利用自己的能力逆天開直播。反正現在主神欠著它,它簡直可以肆無忌憚。

它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看到閃耀的沈灼。

直播間的人也不是第一次看了,但這一次也改不掉緊張,雙手死死攥緊。喝水上廁所都捨不得移開眼睛,好像完全跟沈灼和周烈一起前進在梅塔利娜山上。

前麵的路線周烈和沈灼都走過,所以還算順利。

就連任嘉雪幾個人也每日每夜坐在電視機邊。

任嘉雪攥緊了沈南山的手。

沈燁堅定道:“他們一定會成功。”

很快,沈灼和周烈就來到了上一次滑墜的地方。

這一次,他們依舊頭頂依舊是數不清的冰錐和大冰塔。

腳下則是萬丈的深淵,坡度差不多接近八十,兩個人都隻能躺在雪壁上。

沈灼看向周烈,“怕嗎?”

周烈:“怕也冇退路了。”

他和沈灼對視一眼。

沈灼唇角微微勾起,“周烈,我覺得這一刻就算死了也無所謂。”

在家人的見證下結婚,和周烈相知相愛,沈灼已經死而無憾了。

周烈啞聲道:“我也是。”

下一刻,兩個人就聽到了什麼哢嚓哢嚓聲。

周烈一抬頭,就見頭頂有一塊冰錐似乎在隱隱鬆動。

“快爬——”

周烈剛說完,就見沈灼已經跑了,他手中的冰鎬都快揮出殘影。

周烈:“?”說好的這一刻死了也無憾呢?

周烈咬牙切齒追上去。

好在那塊冰塔隻是晃動了一下,並冇發生什麼。

周烈追上沈灼,兩個人爬了一段區域,終於找到了一個還勉強平緩的地方。

周烈把沈灼撲到雪地裡,“敢丟下老子。”

沈灼仰頭哈哈笑了一聲。

周烈倒也不是真生氣,畢竟他們兩個身上有繩子,誰也丟不下誰。

他隻是鬨了一下就鬆開沈灼,他們現在的海拔已經到了七千多米,就連呼吸都十分困難,必須時刻保留體力。

沈灼忽然指了指頭頂,“看。”

周烈看去,此刻是黑夜,在他們頭頂是數不清的密密麻麻的星星,不遠處有流星隔個幾分鐘就會劃過一次,時不時在天邊炸開一點細碎的新光。

低下頭,則是一望無際的白雪,被頭頂的月亮映照出泠泠亮銀。

在這萬籟俱寂,最孤獨的地方,隻剩下了他和沈灼,隻有兩個小小的靈魂糾纏在一起,相互滲入,誓死也無法分開。

周烈和沈灼對視一眼,兩個人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勢在必得,這一次,他們一定要成功。

他們休息了差不多六個小時,天還未亮就準備衝頂。

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直播間的人幾乎是爆滿,就連進去也十分困難。

看著那兩個火紅色的身影在一點一點逆著風雪往上爬,在無儘的雪色和黑暗之中,他們是彼此唯一的火焰。

【媽的,明明是他們爬,為什麼我更緊張。】

【我還有種想哭的感覺。】

隨著沈灼和周烈上升,天空也一點一點亮起來。

最後五百米。

直播間的人甚至都忘記了刷牙洗臉,明明早上八點起來上班都想打爆地球,這一刻卻都一個個精神抖擻。

最後三百米。

周烈和沈灼肉眼可見的疲憊,每一步都是麻木地抬起落下,手也完全凍僵了。

隻剩下了身體在機械性地動著。

最後一百米。

【九十——】

【七十三——】

【五十二——】

任嘉雪摟著沈嫣,沈南山和沈燁也呼吸急促,另一邊的徐瑩同樣抱著一個小孩。

大家都目不轉睛。

【二十——】

牙齒都在打顫,有些人甚至激動到呼吸堿中毒,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甚至無法說話打字。

【十】

當數字歸為0。

此刻,世界各地都爆發出歡呼聲。

【他們登頂了!!!】

【他們是第一個從西壁出發,阿式攀登登上梅塔利娜的人!!!簡直就是神蹟降臨!!】

親眼見證人類攀登至巔峰,還有什麼能比得上這一刻更加激動人心。

或許沈灼周烈不是第一個登山的,也不是最後一個,仍舊有無數人在為出發做準備。

但沈灼和周烈活著,成功了,此刻他們就是最優秀的。

沈灼和周烈一上去就累癱在地上,他們兩個人都頭腦空白,隻感覺肺部要炸了一樣。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意識一點一點回過來,他們便發現,此刻自己已經站在了群山之巔峰上。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大大小小幾十座雪山都在他們腳下。

沈灼和周烈對視一眼,然後興奮地擁抱起來。

“我們成功了。”

周烈也用力回抱他。

“成功了。”

數不清多少次幾乎支撐不住,身體宣告已經到達報廢邊緣。肺部抗議,四肢麻木。也有迷路,兩個人上行了差不多幾百米,結果發現前路是死的,又倒回去重新找路。

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摺磨,可他們還是撐了下來。

一步一步,挑戰自己的極限。

直到看見那初生的太陽,凜冽的風滑過臉頰,雲海翻湧。

那種用儘了力氣和手段,一路走來經曆無數艱苦磨難,最終獲得了甘美回饋的一刻,不亞於沙漠獨行數天遇到水源一般。

興奮,激動,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

此刻,周烈忽然理解了極限的魅力。

沈灼想起什麼,從揹包裡摸出什麼。

“周烈,你想看看風是什麼形狀的嗎?”

周烈忍不住道:“人是看不見風的。”

沈灼站起身,攤開手,在他手中,五顏六色的龍達被風吹散開。

周烈看著那些小小的糯米紙片在空中滑過各種各樣的弧度,有的旋轉,有的搖晃。

風也似乎有了形狀。

沈灼轉頭看他,“這是我從一部電影裡麵學來的。”

周烈忍俊不禁,摟著他,一起看那些龍達裹著祝福飄散到各個地方。

下撤前。

周烈還看沈灼找了幾塊大小不一的石頭,然後在一個算平緩的地方一塊一塊疊起來,堆好後外形就像是一個小小的尖塔。

周烈記起來,上次他們去川西一帶,一些地方就有這些小石堆,沈灼還刻意觀察過。

“你在堆什麼?”

“瑪尼堆。”

“瑪尼堆?”

“對,一種祈福的方式,每當風吹過一次瑪尼堆,就代表我祈福一次。”

沈灼放下最後一塊,抬頭看周烈,他眉眼溫柔燦爛。

——我在海拔八千六百米的地方堆起瑪尼堆,每當風吹過一次,就代表我祝福著:你、我、我們愛的人、愛我們的人,幸福快樂,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