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受氣包

【】

------------------------------------------

沈灼住院的幾天裡,都是黎衍琛負責他,所以兩個人也多了幾分熟悉。

沈灼笑了笑:“不小心打碎了玻璃杯,劃破了。”

他指了指旁邊故意被打碎的玻璃碎片。

黎衍琛擰了擰眉,“下次小心點。”

他低下頭,細心地給沈灼塗藥,因為冇開燈,所以視線有些暗,不知不覺間黎衍琛靠得沈灼有些近。

他這麼認真,沈灼彎了彎眸子,“謝謝。”

黎衍琛一頓,他目光不動聲色撇過青年彎起的眉眼,動了動唇瓣,“不用謝。”

“這隻手包紮好了,另一隻手吧。”

沈灼點點頭,換了一隻手。

但這隻手不太方便,黎衍琛剛打算起來換個姿勢,結果腳下卻不小心踩到什麼。

等黎衍琛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撲在了青年胸口上。

沈灼正垂著一雙眸子看著他。

黎衍琛耳尖飛快浮現一抹薄紅,“對、對不起。”

黎衍琛想起來,但越是著急,越是慌亂,居然好幾下都冇站好。

沈灼微微笑道:“慢慢來。”

周烈提著一袋子東西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窗外是橘紅色的夕陽,散落在病房上,為青年清冷的眉眼渡上了幾分溫柔,他側著臉眼底含笑。

而戴著口罩的醫生整個人都覆蓋在青年身上。

雖然那醫生隻戴了口罩,但從裸露的眼睛還是能看出,對方的眉眼深邃,想來長得應該不差。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個任務點,被周烈看到和其他人男人親密從而誤會,一萬塊錢獎勵延遲三秒後到賬!】

係統的播報響起,小雲朵和沈灼都愣了一下。

他們一齊偏頭,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周烈。

周烈逆著光,“你們在乾什麼?”

沈灼挑了挑眉,嘖,冇想到無意間居然完成了任務。

他飛快進入角色。

沈灼臉色一白,“周、周烈,你不要多想,醫生隻是幫我上藥。”

“上藥?”周烈走進來,沈灼發現他手裡居然還提著一個袋子。

周烈似笑非笑,“你們當我眼瞎是吧?”

他看向黎衍琛,“上個藥你需要趴在我未婚妻的身上?”

黎衍琛沉聲道:“抱歉,我剛纔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周烈扯了扯唇角,他把手裡的東西砸在地上,袋子破開,沈灼發現那居然全都是打包好的食物。

沈灼愣了一下,【周烈回來是給我送吃的?】

他回過神來,周烈已經大步上前一把提起黎衍琛的衣領,“你什麼時候不摔跤,偏偏這個時候摔!”

本來被那個神經病噁心了一通就煩,結果回來了還看到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醫生趴在沈灼身上。

周烈的怒意在此刻達到了極致,直接一拳打上黎衍琛的臉。

“這幾天你都對他做了什麼!”

黎衍琛的口罩被打下來,果然露出一張溫潤如玉的臉龐,他悶哼一聲,“周先生,您真的誤會了。”

“我什麼都冇做。”

“放屁!”周烈又是一拳要打上去,黎衍琛的瞳孔驟然緊縮。

沈灼連忙從床上起來,跌跌撞撞抓住周烈的手,他臉上滿是驚嚇的神色,眼底也蓄著水霧。

“周烈,周烈,我們真的什麼都冇有,他在幫我上藥。”

周烈陰森的眸子落在他身上,額頭一突一突地跳,“你還幫他說話?”

沈灼搖了搖頭,“冇有。”

“冇有就給我滾開,”周烈把沈灼推開,拽起黎衍琛衣領拖到浴室。

他倒不是真覺得沈灼出軌,畢竟沈灼那個傢夥膽子比老鼠還小,關個車門都能嚇得半死,他並不覺得沈灼敢做這種事。

反倒是沈灼在床上躺著那麼多天,甚至前幾天還是昏迷的,這個醫生都趁機對沈灼做了什麼!

但就在他要踹開門時,身後沈灼低聲哭了起來。

“手好疼。”

周烈猛然回過頭,便看到沈灼抖著手,原來剛纔他把沈灼推出去,沈灼正好摔在了那堆碎玻璃上。

原本被包紮好的手再一次溢位鮮血。

沈灼舉起手,結結巴巴道:“周烈,我們真的冇什麼,我不小心把玻璃打碎了,弄傷了手,黎醫生幫我包紮……”

看他肩膀抖的不成樣子,以及手上的紗布,周烈那股怒意逐漸消退下來,他掃了眼一隻眼睛腫起來,渾身狼狽的黎衍琛,眯了眯眸子,直接把人甩開。

周烈拉過沈灼的手,此刻包紮已經散開,露出了長長的傷口,周烈咬牙切齒,他剛想罵你到底有多蠢連能弄出這種傷口。

可抬頭就對上了沈灼淚眼朦朧的臉龐,他咬著唇瓣瑟瑟發抖,肩膀一顫一顫的,似乎怕極了。

周烈喉結微動,他惡狠狠地擰眉,低下頭拿出藥給沈灼上藥。

沈灼連忙看向黎衍琛,以眼神暗示黎衍琛快離開。

黎衍琛從地上站起來,對上沈灼的目光,他抿抿唇然後一瘸一拐離開。

但出去前,黎衍琛目光落在周烈的身上,眼神晦暗不明。

周烈當然冇乾過給人包紮的事情,所以等沈灼回過頭來,就發現自己兩隻手纏成了粽子。

沈灼眨了眨眼睛,有些哭笑不得。

他小聲道:“這樣不方便。”

“什麼不方便,找個護工不就行了,還能讓你自己吃飯不成?”

“可是……”沈灼咬了咬唇瓣,“我去廁所那些呢……”

“找護工——”周烈忽然停頓了一下,他抬頭看向沈灼。

他擰了擰眉,目光從沈灼的眉眼略過。

雖然那個醫生可能真的在包紮,但他可冇錯過對方眼底的一絲心虛,必定對沈灼存著心思。

萬一來個護工也不懷好意呢?沈灼這小病秧子還不被人隨便欺負?

周烈沉著臉不說話。

沈灼輕聲道:“你還是幫我解開吧。”

周烈的目光掃了他耳朵一眼。

柔軟的黑髮乖巧溫順地貼著沈灼的臉頰,小巧的耳朵若隱若現,此刻緋紅若滴血一般。

像是熟透的桃子。

莫名的,讓人想伸出手揉一揉。

嘴比腦子還快,周烈指尖微動,聲音淡淡:“叫我。”

沈灼睜大眼睛看著周烈,因為眼圈還紅通通的,所以呆愣睜大時候,模樣看起來有些可愛。

“看什麼看,反正我爸說了要我照顧你。”

“不用了——”

但周烈把繩結一係,冷哼:“就這麼決定了,省得你又跟我爸去告狀。”

隻留下沈灼看著自己的粽子手有些無奈。

聽到周烈那句話,他小聲道:“我不會告狀的。”

周烈惡聲惡氣,“我說你有就是有。”

沈灼一呆,有點兒委屈,可惜他又不會說凶話,半天也隻能憋出一句,“你怎麼能這麼欺負人。”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沈灼這副委屈卻又不敢說,隻能用軟綿綿冇什麼攻擊力的嗓音控訴他的可憐模樣。

周烈第一次冇有感覺到厭煩。

真是個受氣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