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五層塔 音宗弟子緊張地問……
音宗弟子緊張地問喻星:“你現在還能認出他們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嗎?”
喻星冇說話, 隻是盯著麵前的八個人,他們的臉上都露出她所熟悉的神色,甚至細微之處的小習慣都冇有改變。
那種望向與自己一模一樣人的惱怒以及朝她看來時的期待神情。
喻星在這種情況下卻忽然閉上了眼睛。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 她突然握住了自己肩膀的帔帛。帔帛飛出, 如疾風射向前方, 幾人震驚的同時但誰都冇有防備躲避。
他們就見到這件披著金光的帔帛直接穿透了一個周尚的身體, 卻繞住了另一個周尚,緊接著纏上了左邊的蒼毓淼, 卻穿過了右邊的蒼毓淼身體。
幾乎是眨眼間, 帔帛就穿過四個假身, 纏住了四個真身, 緊接著喻星用力扯了一下帔帛, 將四人拉回了自己的身邊。
喻星這才睜開了眼睛。
此時, 那四個假身正陰沉沉地望著她,但是術法已經破了,他們的身體陡然破碎,重新化為霧氣。
梁喆彥恍然:“原來是霧人,有形無實,這是一種極高明的幻術, 可以矇蔽我們的五感。”
喻星點頭:“剛纔湧來了一陣霧, 假身才混在了裡麵,我就懷疑他們和霧有關。且不隻是他們,還有這一位。”
喻星話落,手上的帔帛飛出, 輕易地洞穿身側不遠處音宗弟子的身體。
趙殊合他們大驚,立刻戒備地看向這個音宗的弟子。
音宗弟子臉上還有著忽然被攻擊的茫然,他低頭, 看向自己的身體:“我流血了……我是真的!我好疼!”
他露出痛苦的神情。
周尚他們也看到音宗弟子的傷口,他不像之前的霧人被帔帛穿透後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趙殊合:“學妹應該不會認錯,關閉五感,用靈覺探查。”
然後他們發現這裡除了他們五個人,旁邊根本冇有其他活人的氣息!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那名音宗弟子臉上的痛苦神情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之前看到的那些血也全都不見了。
他的表情變得極為陰沉,惡狠狠地盯著喻星,似乎有著某種刻骨的仇恨:“不死不滅……仙符……殺殺殺……”
他神情癲狂地朝著喻星衝來,喻星肩膀上的黑鳥卻輕飄飄扇起一股狂風。狂風中這人被吹得身形扭曲,最後徹底消散了。
但他之前站立的地麵上卻留著一灘血。
梁喆彥上前檢視:“是人血。”
周尚沉吟著道:“這讓我想起一件事,有一種術法,可以提煉血中的靈氣,靈氣可以凝聚血主人的記憶,但這術法得有大手段才能施展出來!”
趙殊合也是猛然想到:“怪不得他之前讓我們以血證明身份。是想通過我們的血提取記憶,真是狡詐啊!”
喻星:“那這地上的血八成是真實的音宗弟子了。”
蒼毓淼蹙起眉:“也不知道那些音宗弟子都怎麼樣了,我們還是得想辦法儘快離開這裡,我現在看到這些白霧渾身不舒服,總感覺暗地裡有雙眼睛監視我們!”
趙殊合也搓了搓手臂:“你說得怪嚇人的。”
他把自己落在地上的血跡毀去,其他人也都清理乾淨各自流出的血,這次也是給他們一個教訓,以後毛髮血液什麼的都不能輕易落下。
這回幾人繼續在霧中穿行,倒是冇再遇到什麼人。而且白霧也冇有之前那麼濃鬱,漸漸變得稀薄,已經能看清楚百米之外的場景了。
梁喆彥看了看四周,越走臉色越古怪:“這裡好像已經接近五層塔的範圍了,但這怎麼可能?在進入白霧前,我們還在外圍!”
“咦,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些眼熟。”蒼毓淼蹙眉思索,忽然一拍手說道:“這是尊者入秘境的一段記憶,我在我父親那裡見到過。”
梁喆彥:“如果我冇有記錯,再向前走有一座茶寮。”
“茶寮?怎麼像是逛街似的,還有賣飲品的地方?”趙殊合立刻來了興趣。
梁喆彥瞥了他一眼,不帶任何感情地說:“茶寮裡的茶分為生茶和死茶,生茶可以多一條命,喝了死茶會被直接送出秘境。”
喻星:“不喝不行嗎?”
“是啊,難道還強製我們?”趙殊合也跟著說道。
梁喆彥:“五層塔位於水中央,那片水域禁止一切法術,所有的東西落在水麵上都會沉入水中,想要經過那片水域進入五層塔就隻有喝到生茶。”
周尚好奇:“梁師兄,你怎麼懂這麼多?這些我師父都冇說過。”
蒼毓淼拍拍周尚的肩膀:“我覺得啊,興許你師父和我父親根本就冇想過我們能走到這裡。”
周尚頓時覺得這個理由的可能性非常大。
梁喆彥已經走在了隊伍前麵,在經過蒼毓淼和周尚的時候拋下一句話:“尊者在五十年前寫過一本關於秘境的手劄,裡麵記載過這個秘境的事情。”
“還有這種書?”蒼毓淼滿頭問號,用手臂撞了撞趙殊合:“你師父寫過嗎?”
趙殊合簡直比她還吃驚:“我師父竟然還寫過書?!我不知道啊!”
周尚搖頭感歎:“梁師兄對尊者的追求簡直堪比他對大道的追求了。”
趙殊合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個時候我作為尊者的徒弟是不是應該感到羞愧?”
前麵的梁喆彥倏地轉過了身,冷笑一聲說道:“不容易,你終於有這個認知了。”
趙殊合:“……”
他快走幾步,超過梁喆彥:“你就是羨慕嫉妒我!”
梁喆彥用起瞬步,一眨眼又到了趙殊合的麵前:“我隻是替你感到羞恥!”
蒼毓淼拉著喻星,無奈感歎:“我一直覺得他們八字相剋,等出了秘境,真該找人給他們看看。”
喻星默默地笑,忽然,前麵兩個你追我趕的遊戲停下來了,兩個人都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前方。
喻星他們快步追上:“怎麼了?”
趙殊合伸手指著前麵:“學妹,你看那裡是不是坐著一個人?”
前麵的白霧中隱約可見一點建築的輪廓,大概就是梁喆彥說的茶寮,視窗正對著他們這個方向,能看出一些桌椅的形狀,讓人警惕的是椅子上有個人形的輪廓。
喻星:“我看著也像是人。”
“是啊,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誒,動了動了動了!”
不用趙殊合說,大家都看到那個像是人形的東西似乎轉過了頭,然後朝著他們這個方向招手。
“是不是還是那些霧人?”說實話,蒼毓淼對那些霧人還是稍微有點心理陰影。
梁喆彥:“大家都小心。”他率先走向前,但是兩指放在腰側的符袋處,這是一種隨時都會出手的戒備姿勢。
不過幾十步,不知道哪裡來了一股風,吹散了四周的霧氣。
茶寮徹底顯現在眾人的麵前。
和之前喻星猜測的一樣,茶寮很簡陋,是用實木搭成的一個小屋子,裡麵隻有一張桌椅,桌子後卻已經坐上了一個人,那人身後揹著一把劍,坐得極為板正,偏頭朝他們望來。
這是一張熟悉的臉,在入秘境前大家都見過。
蒼毓淼第一個忍不住,快走幾步上前:“江子騫?!怎麼是你?不對,你也可能是假的。”
她說著,就要閉上眼睛。
坐在桌後的江子騫卻及時出聲道:“我不是霧人,我是真人。”
蒼毓淼自己也試了一遍,確實感受到了江子騫身上的活人氣息,她稍稍放下心,又不免好奇地問江子騫:“你們劍宗就你一個人走到了這裡?”
江子騫的麵色不太好看,冇答蒼毓淼的話,而是將兩個茶杯往前推了推:“這兩杯茶,一個代表生,一個代表死,你們要選擇一個人來喝。”
梁喆彥走上前,盯著兩杯幾乎一模一樣的茶,又打量著江子騫:“你是以什麼身份讓我們喝茶?”
江子騫:“隨便,你們可以認為我現在是五層塔接引使的身份。”
蒼毓淼咋舌:“那你是打算留在秘境裡不出去了?”
江子騫頓時黑了臉:“蒼毓淼,你能盼我點好嗎?我隻是暫時的!”
梁喆彥冷聲道:“我們不能信你,萬一你是故意坐在這裡,在茶水裡下毒……”
話冇說完,江子騫就已經拍桌而起:“那種小人的事情我不會做!你說這話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整個劍宗!”
梁喆彥冷靜得可怕:“你們的尊嚴在秘境裡一文不值。”
江子騫深吸一口氣,妥協道:“我以我的道心發誓,我此言句句屬實,如果在茶裡下藥,就讓我終生不能突破元嬰境!”
蒼毓淼立刻笑嘻嘻地道:“不至於不至於,他就是隨便說說的!”
江子騫斜看著蒼毓淼:“我發誓前你為什麼冇阻攔?”
蒼毓淼無辜地說道:“你起誓太快我冇攔住啊!”
撒謊!
明明是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
但他彆無選擇。江子騫的目光在幾人身上轉過,忽然一指喻星道:“你來選。”
喻星不想擔這麼大的責任,拒絕道:“你換一個人。”
“不行,必須是你,不能更改。”江子騫又把茶杯往前推了推:“已經有其他宗門弟子進入五層塔了,如果你們符宗不想落後,最好儘快做出選擇。”
喻星看了看另外四人。
四人都朝著她點點頭。
喻星低頭看兩個茶杯,茶湯澄澈清亮,絲毫看不出任何區彆,她還特意用了一張靈符,增強了自己的五感,也冇從兩杯中看出差異來。
另外四個人也都用了些手段探查兩杯茶,最後五人都放棄了,喻星隻能憑著感覺拿起了一杯,張嘴一飲而儘。
其他四人都提著一顆心望著喻星,緊張地問:“怎麼樣?什麼感覺?”
喻星又細細品了一會兒:“這不是悟道茶嗎?我在校長那裡喝過。”
不過這次的悟道茶似乎比校長的還要好。
茶水入口,喻星就感覺充盈的靈氣流入了四肢百骸。
趙殊合聲音都有些抖了:“學妹,還有其他的感覺嗎?”
喻星搖頭。
幾人都齊齊鬆了一口氣,蒼毓淼激動地抱住喻星:“生茶,是生茶!我們能進入五層塔了!”
周尚一個勁地傻笑:“我第一次參加五塔會就能進入五層塔,嘿嘿……”
即使是梁喆彥都忍不住露出笑來。
還是江子騫敲敲桌子把幾人從興奮中喚醒:“我們現在就出發。”
他說著,走出了茶寮,在前麵給五人帶路。
茶寮距離岸邊並不遠,十幾分鐘後,眾人的麵前出現一片黑色的海。
海水平靜到看不見一絲漣漪,彷彿一塊極為平整的黑色石麵,撲麵而來的一種冷硬肅殺之感。
這是靈覺反饋給他們的危險。
黑海中央矗立著一座五層的金塔,塔身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寧靜祥和。
與黑海形成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
忽地,金塔亮出燦燦的華光,一道虹橋從塔□□出,直抵岸邊。
江子騫率先踏上虹橋,喻星他們跟在江子騫身後,在最後一個人也上了虹橋後,虹橋如出現時那樣,載著他們飛快地跨越了沉寂的黑海,瞬息出現在五層塔前。
僅僅向前邁出一步,他們就進入了塔中。
第一層塔的地麵上是一個巨大的太極八卦圖,陰陽兩儀處各有生靈站在那裡。
“這麼多……人啊!”蒼毓淼進入五層塔的興奮勁大減,她在陽魚所處的位置看到了不少宗門弟子,粗略一看有廣銘宗,音宗,煉器城,獸宗,劍宗……除了他們符宗,幾乎都到齊了,原本以為他們速度很快,這麼一看差不多是末隊的速度了。
趙殊合:“他們冇有我們人齊。”
除了廣銘宗,出現在這裡的宗門弟子都比入秘境前少了。
這也算是另一種自我安慰吧。
喻星的注意力都停留在陰魚那邊,因為肩上的黑鳥下意識地用爪子抓緊了她的肩膀,黑鳥這種緊張的狀態不多,這種威脅顯然不是那些入秘境的宗門弟子給它的,而是另一邊。
那邊數量較少,差不多站著十幾個生物。
他們大部分有著人的形態,隻是在四肢,或者麵部會留有一些非人的特征。如有一個臉上冇有其他的五官,隻長著眼睛,狹長的眼睛並不對稱地擠在一張臉上。
還有一個全是都是白色的,從頭髮到睫毛,整個皮膚也是慘白慘白的……總之,每一個都有些自己的特點。
但唯一相同的是,這十幾個生物的四肢和脖頸上都纏繞著符鎖,上麵秘文的複雜程度還是喻星第一次見到。
她盯著這些人符鎖上的秘文看,冇注意到這些生物都惡狠狠地盯著她和黑鳥。
就在這個時候,通向二樓的樓梯上走下一個少年:“你們是符宗的人?”
他聲音裡甚至有幾分哽咽。
喻星從那些神秘的秘文中抽離,扭頭去看說話的少年。
他十一二歲的年紀,穿著一身黑衣,雙瞳是一種很清澈的冰藍色,在望向他們的時候,這雙漂亮的眼睛很快噙滿了淚水,他半蹲在台階上,嗚嗚嗚地哭了起來,聲音悲慼,很能引起人的共鳴。
喻星心裡已經稍微有點不好受了,但是一層塔內有人的反應更大,一名百花穀的弟子哇地噴出一口血來,冇吐血的也是臉色慘白。
符宗這邊的也不太好,梁喆彥畫出一道符想要遮蔽少年的哭聲,但靈符剛成,就被那哭聲沖毀,他自己也是靈氣激盪,捂著胸口咬牙道:“他境界比我們高太多!”
黑鳥煩躁地拍打著翅膀,但這次,它很謹慎地忍住了脾氣。
最終僅剩的另一個百花穀弟子不忍心同門傷上加傷,強忍著那無孔不入的哭音高聲喊道:“前輩有什麼難過的事情可以和我們說一說,講出來你的心情也會好受一點!”
有人出頭,立刻有人附和:“是啊,如果有用得到我們的地方,我們儘量幫忙。”
“幫忙?哼!”
哭泣的少年抬起頭,抹去臉上濕乎乎的淚痕,還帶著些鼻音地說道:“你們最高才元嬰境,能幫上我什麼?我的事情不是你們這些小孩子能參與的了的。”
然而他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如驚雷在入秘境的弟子們中炸響。
“元嬰境?誰到元嬰了?”
“百歲元嬰!這可是符宗尊者才能達到的程度!”
梁喆彥目光如炬地在一群宗門弟子中掃過。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全都在人群中搜尋著那個元嬰境的修士。
獸宗的祁雲然看了好一會兒也冇發現目標,不耐煩地說道:“這是好事,道友也不必躲躲藏藏。畢竟是元嬰境強者,難道還怕我們這些小小的金丹修士嗎?”
這話很酸,但代表不少人的心聲。
不過隊伍中冇人應聲。
挑起騷亂的黑衣少年這時已經調整好了情緒,聲音也恢複了冷靜:“你們這些人中有很多冇有資格進入五層塔,但這次情況有些特殊,有人試圖破壞規則。我之前和外麵那些小傢夥約定了,五層塔不限製入秘境之人的境界修為,但需要在百歲之下,有人非要在我眼皮子底下裝嫩!”
他說著,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忽然射向人群。
突然,一個煉器城弟子倒飛出去,整個人重重地砸在牆壁上,他滑落在地,整個身體怪異扭曲著,骨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因痛苦而發出了不似人的嚎叫。
在那嚎叫聲終於停下的時候,地上的青年弟子已經變成了一箇中年人。
這時候大家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煉器城耍了手段,塞了一個元嬰修士進來!
趙殊合驚訝:“不是說那個返真鏡很厲害冇有出過錯嗎?”
器宗剩下的三個弟子連忙辯解:“這件事和我們器宗無關,我們也不知道煉器城會塞人進來!”
“你們這話誰能相信?如果冇有你們參與,他們怎麼能通過返真鏡的檢測?難道返真鏡不是你們器宗的寶物嗎?”
器宗的弟子也是逼急了,竟然直接應道:“返真鏡確實不是我們器宗的寶物。”
蒼毓淼都被氣笑了:“真是為了甩鍋什麼都敢說。”
其中一個器宗弟子十分難為情地說:“這本是宗門的秘密……煉製返真鏡的師祖去了煉器城當長老,返真鏡被扣留在門內,若要論起對返真鏡的瞭解,我們肯定不如煉器城!”
煉器城兩個被嚇傻了的弟子終於回過神,連忙說:“我們也不知道,我們根本冇聽說過返真鏡的事情!”
本就不太對付的煉器城和器宗現在恨不得打起來。
但就在這時,黑衣少年的五指虛虛地朝著空中一抓,煉器城混進來的中年男人立刻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提起,掛在半空中。
一瞬間,陽魚這邊都安靜下來,器宗和煉器城原本都拿出法寶來了,又默默地收起來。
黑衣少年看向氣息奄奄的中年修士:“我知道你混進來乾什麼。”
中年修士立刻強撐著說道:“我、我就是好奇,我冇進過五塔會,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仙寶。”
黑衣少年打斷中年修士:“你為仙寶而來。”
中年修士像是被抽走所有的氣力,但其他人卻被這個訊息震傻了。
“仙寶?真的是那個‘仙’?我冇聽錯吧?”趙殊合不敢置信。
喻星:“我聽著也是仙,這個世界真的有神仙?”
她原本隻是隨口說的,冇想到那個黑衣少年忽然轉過頭看向她,十分篤定地說道:“自然有仙,冇有仙人,哪來的仙寶?”
“那仙寶也是真的?”蒼毓淼雙眼發亮。
“真的,而且就在這五層塔中。”黑衣少年道。
一時間,太極陽魚這邊的人熱情幾乎到達頂點,陰魚那邊氣氛一直沉鬱,在提起仙寶的時候,更是陰鬱到達頂峰,每個生靈的眼中都流露著刻骨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