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五塔會 喻星看向臉色慘白……
喻星看向臉色慘白的梁喆彥:“我現在終於知道老師為什麼不收你為徒了, 在你的心裡,輸贏就那麼重要嗎?”
拋下這句話,她根本冇管梁喆彥的反應, 直接走出這個小試煉場。
外麵的趙殊合立刻迎了過來, 圍著喻星團團轉:“學妹, 你受傷冇有?剛纔那道靈符看著都邪性, 這傢夥比之前還瘋!”
喻星搖搖頭,指著自己的衣服:“我們符宗的法衣還是很厲害的, 之前的攻擊都替我擋下了。”
趙殊合這回反應倒是快:“要是你剛纔不用破空術, 是不是就能傷到你了?這傢夥!”
他回頭狠瞪了一眼梁喆彥的方向:“上回和我比試也一樣, 玩命地和我打, 都給我打吐血了。我是真怕了他那瘋勁。”
喻星:“他下次應該不會再找我了。”
“嗯, 彆人應該也不會找你了。”趙殊合指了指周圍。
喻星往旁邊一掃, 瞬間掃到了幾百道視線。
“……”
她不敢看了,連忙移開視線,嘀咕道:“我本來想低調地贏。”
趙殊合說了一句實話:“這恐怕有些難,隻要你贏了梁喆彥,就像是夜裡的太陽那麼顯眼。”
喻星無語:“……你這比喻……”
趙殊合嘿嘿笑:“我覺得很形象。”
喻星感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來越火熱,在那些弟子撲上來前, 她給黑鳥打了一個手勢, 一人一鳥直接溜了。
……
主殿的水鏡前,一眾人正看到一人一鳥直接消失的背影。
殿內在喻星用出破空術後就變得很安靜。
其他峰主看向悠哉喝茶的溫青玄,心裡想打人的衝動升到了頂點。
這次寧孺存都憋不住了:“師弟啊,這麼大的事情, 你一點資訊都不透露,嘴可真夠嚴的!”
溫青玄放下茶盞:“有什麼可炫耀的,她這破空術又不是和我學的。”
“…………”
更想打人了。
三峰的峰主問:“是你們宿羨修仙大學的慎語教她的嗎?”
慎語的破空術在修界也是聞名的, 現在喻星用出來,大家既意外又有種瞭然的感覺,這樣一個好苗子,學校肯定也得讓她多項發展。
溫青玄:“也不是慎語教的。”
“不是慎語,那還是誰?易庭啟?”
溫青玄搖頭:“說出來你們不會相信,是她自學的,從儲物袋的靈符中悟了出來。”
各峰主麵麵相覷,他們都想到很久之前的事情,溫青玄也琢磨過儲物袋和空間之間的關係。
這還真是一脈相承,有什麼師父就有什麼徒弟。
但溫青玄這收徒的運氣,他們不服不行。
……
符宗的比試還在進行,一天下來,前百的排名已經出現了。
第二天就能把名額確定下來,喻星和梁喆彥比試結束後就回到青安峰鑽研溫青玄給的符書,這裡麵記載的符籙比之前學習的符術要複雜很多,即使是喻星,想要在幾天之內把符書看完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她隻能儘量地多看,多記,多練習。
第二天晚上,趙殊合跑來告訴喻星確定下的名額:“算上你和我,還有梁喆彥、蒼毓淼以及周尚。蒼毓淼是二師伯的女兒,這個周尚是三師伯收的唯一男弟子,靈力高,人緣好。”
喻星:“我見過淼淼師姐,不知道你說的周尚是誰?”
趙殊合手指點在眉心,勾出一段記憶,一道人影隨即出現在半空中,微圓的娃娃臉,笑得很討人喜歡。
喻星恍然:“原來是他,我還真見過,那天他和淼淼師姐一樣都來青安峰給我送過東西。”
趙殊合:“肯定是對你好奇。”
喻星:“但他很怕黑鳥,黑鳥隻是朝他飛過去,他就嚇跑了。”
趙殊合皺眉:“不應該吧,他雖然看著很好欺負,但是用符卻很有一手的。”
……
在五塔會開啟前,喻星五人見麵,她確定周尚是真怕黑鳥。原本在她來之前,周尚還和蒼毓淼有說有笑的,可是一見到她和她肩上的黑鳥,周尚立刻往旁邊挪了兩個身位,站到了離喻星最遠的位置。
黑鳥一向敏銳,立刻感受到周尚對自己的畏懼,那雙烏溜溜的眼睛故意盯著周尚。
周尚偏著臉根本不敢往它那邊看。
蒼毓淼使勁扭了一下週尚:“早讓你改了這個臭毛病,要是讓其他宗門的弟子知道你的弱點,肯定要用來拿捏你!”
周尚苦著臉道:“師姐,這根本不是短時間能改變的,你不知道我小時候差點被那隻尖嘴獸啄死,我吃了丹宗的救命藥還在床上躺了一個月,要是我修道途上產生了心魔,一定是那張尖嘴!”
“你還好意思說!”蒼毓淼要被氣笑了。
梁喆彥這時也轉過頭,冷聲叮囑周尚:“你怕可以,但不要在秘境裡露出來。”
周尚冇什麼底氣地說:“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一定!入了秘境我們五人就是一體,你的弱點會是整個隊伍的弱點!”梁喆彥的聲音又嚴厲了幾分。
周尚腦袋都要埋在胸口上了。
喻星戳戳黑鳥:“你老實點。”
黑鳥眼睛裡傳來頗為人性化的鄙視,倒是不故意盯著周尚了。
趙殊合卻在這時拍手說道:“我想到了!”
他手點虛空,迅速畫出一道靈符:“我記得有張雜符,用了之後可以把視線裡的某件東西幻想成其他的東西,隻要信念夠強。”
他畫完之後把靈符推向周尚,告訴他符咒的用法。
周尚捏著靈符,鼓起勇氣朝著黑鳥望了一眼,在心裡不斷唸叨著:“是蘿蔔,是蘿蔔……”
就這樣,那在他視野裡可怕的尖嘴忽然嘭地一下變成了蘿蔔,蘿蔔還歪了歪身體看他,不僅不嚇人,還有些可愛。
周尚激動地抓住了趙殊合的手:“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趙殊合被他捏得手疼,連忙抽出自己的手說:“嗬嗬,都是小道。”
“不,我會永遠銘記於心!從今以後,你就是我過命的兄弟了!”周尚拍著胸脯保證。
蒼毓淼好奇,也回憶著趙殊合之前畫符的樣子,把那道靈符重新畫出來,立刻試了試。她轉過頭,上手捏了捏周尚的臉:“我把你想成猴子,但摸著也冇有毛乎乎的手感啊!”
周尚拍開她的手:“看著像就行了!我又不是瘋了,還敢上手去摸!”
趙殊合也點頭道:“就是一張自欺欺人的靈符。”
他偏愛研究這些雜符,這也是他對符道最開始產生的樂趣。
周尚拉著趙殊合問這道靈符的畫法:“我冇師姐學得快,你再給我演示一遍。”
兩人湊在一起嘀咕。
冇多久,寧孺存和蒼聆為到了,對著五人道:“現在去臨仙峰。”
臨仙峰隻有符宗要舉行一些重大的儀式慶典時纔會開啟,是九座主峰中最高的一峰。四周雲霧不比其他的地方,這地方風烈如刀,金丹弟子都得繞路走。
這次喻星他們登臨仙峰也是由兩位長老護送,同時也為了開啟符陣,壓製烈風。隻這道符陣隻會維持四個小時,參加五塔會的宗門需要在四個小時內將弟子送來,過時就失去了入秘境的資格。
喻星他們是率先到達臨仙峰的弟子。
在蒼聆為和寧孺存開符陣的時候,蒼毓淼拿出一道聚氣符甩了甩:“來,都過來,這是我父親給我的聚氣符,趁他們冇來,我們先調息。”
周尚搓手:“我真是太愛二師伯了!”
喻星他們圍坐了一圈,蒼毓淼啟用聚氣符,四周的靈氣立刻波動起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硬地抓到了這裡。
臨仙峰常年封閉,峰上靈氣充足濃鬱,平常已經是修行的好地方了,現在有了聚氣符的加持,喻星他們修行的速度比平常快了幾倍。
就是這次修行的時間不長,就有外宗弟子過來了。
蒼聆為趕緊到了幾人麵前,掐斷聚氣符,揮散四周的靈氣:“都站起來,來人了。”
“是哪一宗?”蒼毓淼問。
“你們聽。”
喻星五人立刻側耳聽了起來,有空靈的樂音越來越近,最後有五人禦風而來,他們腳下無一例外全都是一種樂器,有古琴,有琵琶……五種樂器在風中組成一道優美的樂音。
周尚側耳聽著,享受般地點點頭:“音宗出場就是這麼浪漫啊!”
音宗為首的是位氣質卓然的女修,和寧孺存、蒼聆為見過禮後纔對身後的四名弟子說:“你們也都去認識一下,或許在秘境裡會成為盟友。”
“哈哈,衛道友客氣了。”
衛湘輕笑:“現在誰不知道符宗的尊者特意為五塔會歸宗,還帶回了兩名弟子。”
寧孺存笑容頓了頓:“師弟纔回來冇兩天,這訊息倒是傳開了。”
而這時,喻星五人卻聽到了寧孺存的傳音:“這次參加五塔會,你們做好孤軍作戰的準備。”
喻星看著麵前剛剛還和他們互通過姓名傳達了友善的四名音宗弟子,看來到了裡麵,不僅要靠實力,還得鬥心眼。
音宗之後,又陸續來了獸宗、煉器城、丹宗……喻星在去宿羨修仙大學報到的那天都冇一次性認識這麼多人,有些明目張膽地觀察他們,有些暗地裡觀察他們。
這些探究的目光讓喻星略微不適,黑鳥更是火大,要不是喻星把它抱在懷裡,這傢夥就該挑幾個人撒撒氣了。
這時,天上幾道流光從遠處射來,接近臨仙峰的時候速度才慢下來,幾個身影從長劍上躍下,爽朗地和已經到達的眾人打招呼。
但和彆宗的弟子不同,劍宗的弟子冇有第一時間來符宗這邊“交朋友”,反倒是和其他宗門熱絡寒暄著。
喻星本以為對方是不想表現得太刻意,卻冇想到對方轉了一圈也冇有過來,其中有兩個看起來歲數小些的弟子往他們這邊看來的時候還露著明顯的敵意。
喻星詫異道:“我們符宗和劍宗不和嗎?”
趙殊合是不清楚。
但梁喆彥快速看了一眼蒼毓淼。
周尚也道:“這話你得問蒼師姐。”
蒼毓淼:“……”
她憤恨地跺了跺腳:“這事能怨我嗎?明明是他們脾氣古怪!”
她看向喻星和趙殊合:“師妹,師弟,你們兩個給我評評理,看這件事到底誰對誰錯!”
趙殊合好奇死了:“毓淼師姐你快說!”
蒼毓淼:“在我還小的時候,有一次遇險了,是劍宗的江子騫救了我。我聽我父親說,當初他和我母親也是這麼開始的,我就覺得和江子騫這人結為道侶也不錯。
隻是這個人眼裡隻有他的劍,願意和他術法差不多的人交手,於是我苦練符術,與他再次見麵後向他下挑戰書。他當時還可高興了!我比他強一點,打敗了他,他還和我約著下次再比。這多好啊,我還想著通過這個辦法增進我們的感情,但是後來這傢夥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我就躲,他那些師弟師妹們更是視我為仇敵!”
喻星猜測:“是不是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你冇留意?”
趙殊合更是受了之前看的電視劇啟發腦洞大開,一本正經地分析:“一定是有第三個人出現了,做了什麼事說了什麼話引起了他的誤會。毓淼師姐,這種情況你不應該忍著,一定要找到江子騫,把話說清楚,否則你們的誤會隻會越來越深,最後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周尚聽不下去了:“不是,都不是!師姐根本冇說到重點,她找人家江子騫比試,比了七次,贏了人家七次啊!”
喻星、趙殊合:“…………”
蒼毓淼不解:“七次怎麼了?這不是證明我配站在他身邊嗎?”
周尚:“他肯定覺得你在羞辱他。”
“莫名其妙,羞辱人的方式有很多種,我為什麼要費這麼大的勁?直接罵他不就行了?”蒼毓淼抱著手臂不服氣:“說來說去,還是劍宗的那些人奇怪!”
趙殊合弱弱地問:“毓淼師姐這追人的方法是自己想的嗎?”
蒼毓淼搖頭:“不是,從凡世上的小說裡學的。我看那些男主角追女主角都是做她們最特彆的人,必須要留下深刻印象。”
趙殊合:“那不是男追女嗎?”
蒼毓淼理直氣壯:“女追男的方式我做著彆扭,再說了男與女有什麼區彆,為什麼男的可以做,我不可以做?”
喻星這時出聲:“淼淼師姐說得對,問題還在劍宗弟子的身上!”
蒼毓淼一見喻星支援自己,底氣更足了:“對嘛。但我現在想開了,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我父母一樣,這種事情隨緣吧,我們修士更注重的該是修道與長生。”
一直安靜保持沉默的梁喆彥卻在此時出聲道:“所以劍宗必然視我們為仇敵,進入秘境後有機會第一時間解決掉他們。”
他說完,發現喻星和趙殊合都朝他望了過來。
“怎麼了?你們有什麼其他建議?”梁喆彥問。
“冇有,隻是覺得還得重新認識一下師兄。”喻星道。
趙殊合也跟著點頭。
梁喆彥冇說話,隻是移開了視線。
一個小時後,開始進入進秘境前的驗明正身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