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不上課了 喻星扭回頭看向……
喻星扭回頭看向黑鳥, 立刻踩著桌麵,借力跳起,把黑鳥撈進懷裡的同時, 手已經麻利地捂上它的喙。
剛要出口的風刃又被堵了回去, 黑鳥氣極, 爪子蹬著喻星, 不小心把她腕上的衣料刮開,皮膚上也劃出一道口子, 鮮紅色的血瞬間湧出, 但因為癒合力太強, 又是眨眼間, 傷口已經複原。
不過這下, 也是讓黑鳥徹底冷靜下來了, 它收起爪子,老實待在喻星懷裡,隻殺氣騰騰地望著那還有些賊心思的雀霏。
那邊武奕安看得分明,不知道黑鳥為什麼發起凶來,謹慎問道:“它這是怎麼了?”
喻星覺得還是要講清楚,免得哪天冇看住, 雀霏又往黑鳥身邊湊, 被黑鳥宰了:“它鬨脾氣了,因為雀霏對它跳求偶舞。”
“那……那它自尊心還挺強。”武奕安訕訕地說,心裡覺得這黑鳥脾氣太古怪了,靈境裡出來的到底不是一般的靈獸, 一般人可養不了。
雀霏還在他手上掙紮,為它的愛情做著不懈努力,武奕安一巴掌拍在它腦袋上, 真是不要命了!
他強硬地把雀霏帶離這裡,打算這兩天就帶著雀霏去相親,讓它死心。
喻星從武奕安那裡拿走了驅蟲藥,道謝後也是匆匆地把殺心不死的黑鳥帶走,結束這段孽緣。
黑鳥不吃驅蟲藥,回寢室後喻星找了室友刑雯雪幫忙,把驅蟲藥外裹了一層丹衣,趁這傢夥不備餵了進去。
黑鳥知道後氣得不行,晚上的時候從寢室飛出去,第二天喻星上課的時候也冇回來。
這次上符修的課,旁聽生較之前少了一半。
喻星過去的時候那些學生都圍在一起,不少靈石都堆在桌上,有人見到喻星,立刻道:“正主來了。”
喻星奇怪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剛纔說話的學生笑嘻嘻說道:“我們在賭今天能上多長時間的課。”
喻星也來了興趣:“最長時間是多少?”
“一個小時。”
“最短呢?”
“三十分鐘。我覺得不太可能,老師講課也不止這點時間。”
喻星也覺得三十分鐘有點誇張了:“誰壓三十分鐘了?”
隻有一個學生舉起手來,對喻星說:“大膽創新,我相信你!”
喻星:“你比我自己都有自信。”
溫青玄來課堂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個金光閃閃的鳥窩,細節堪稱完美,很有幾分藝術品的味道。他在喻星身邊掃了一眼:“你的靈獸呢?”
喻星:“它出門散心去了。”喻星也冇想到溫青玄說到做到,真給她帶了一個鳥窩來。
溫青玄點點頭,隨手把鳥窩放在一邊:“如果下次它來了,就讓它在這睡覺吧。”
喻星又細細瞧過那金色的鳥窩,覺得黑鳥應該會喜歡。
這時她聽到溫青玄問:“上節課我給你的符書,你看了嗎?”
喻星點頭:“看了一些。”
“有什麼感悟?”
“我覺得這些秘文都出自天地中的規則,規則顯現出部分,就成了秘文,秘文又組成了靈符,畫靈符其實是在利用天地中的規則之力。”喻星結合著那天的悟道感悟,斟酌說道。
在喻星說完,才發現溫青玄不錯眼地看著她,眼裡的神采幾乎要將她灼燒:“這是你從書裡悟出來的?”
喻星搖頭:“是我從一道符裡感悟出來的。”
她抬起手指向空中,迅速畫出之前悟出的靈符。
靈符畫完,喻星看向溫青玄,等著這位老師點評。
但溫青玄隻怔怔看著她,那眼神有些奇怪,還冇等喻星參透裡麵的意思,旁聽生中已經有人忍不住驚呼:“我的老天爺啊,你就用一天的時間學會指空畫符了?!”
這傢夥太激動,聲音都有些尖銳刺耳。
喻星這才意識到自己是指空畫出的那道靈符,也是之前打魏文埔的時候扔的靈符太多,今天就順手畫出來了。
喻星給自己找個理由:“我畫得多了…就熟練了。”
“我天天都在畫符,怎麼不會?”有學生小聲嘀咕。
“這屆新生是什麼人啊,她之前學過吧。”
“她肯定學過!我不相信她冇有基礎能進步這麼快,這還是人嗎?”
“我能接受她有符修基礎,否則我道心肯定被她打擊毀了!”
……
旁聽生們大約是被刺激狠了,聲音越來越大。回過神的溫青玄屈指敲了敲桌麵。
底下的學生被他平靜的眼神掃過,全都閉上了嘴。
課堂裡重新安靜下來。
隻能聽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在學生們的注視中,溫青玄開口:“符道的本質是瞭解天地規則,掌握天地規則。仿照他人的符籙畫出的靈符隻是小道,真正踏入符道是畫出自己的靈符。”
溫青玄的目光重新落在喻星的身上:“如果我冇看錯,剛纔的靈符是你自創的,我在上麵感受到了你的氣息。”
喻星點頭,老師不愧是老師,專業能力一般人比不了。
這時,身後忽然發出一聲巨響。
喻星迴頭,看到是某位同學的課桌翻了。
此時,那些視線全都落在她身上,有呆滯,有震驚,還有火熱……喻星也是第一次意識到人的視線裡可以鮮明地表達出這麼多的情緒。
一個同學給了自己響亮的一巴掌:“我一定在做夢……”
喻星:倒也不必如此。
溫青玄懶得看學生們的蠢樣子,喚回喻星的注意力:“符道一通百通,你的情況和常人不同,他們從淺入深才漸漸明悟符道的真義,但你已經知道了。隻是見識的符籙太少,這是你現在薄弱的地方。”
“是,我想多記一些靈符,不知道看什麼書?”喻星問。
她不想再麵對敵人的時候隻有兩張靈符翻來覆去地扔。
溫青玄攤開掌心,一本符書忽然出現在他手裡,他把符書交給喻星:“如果有什麼不懂,隨時聯絡我。”
說著,他手指點在空中,快速畫出一道靈符:“這是我的傳訊符,你收下。”
喻星伸出手,那道傳訊符已經化成一道靈光落在她的手心,凝成了一片細小的樹葉印記。
溫青玄提點喻星:“傳訊符需要用靈氣催動。”
喻星試了一下,靈氣剛一發動,樹葉就隨之展開了,散發著熒光浮現在她的麵前。喻星握起手心,樹葉又化為靈光重新變為一道印記。
喻星也冇忘記正事:“老師,今天我們要畫什麼符?”
溫青玄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點笑意:“今天不上課了,不止今天不上課,這學期都不上課了,你的期末考試通過。”
“???”
喻星傻眼了。
不止喻星傻了,那些旁聽生也全都傻了,懷疑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還是喻星最先回過神:“這…樣行嗎?”
溫青玄毫不在意:“有什麼不行?我的課堂我說了算,你已經觸及了符道的奧義,不用再花時間在這上麵,我教學向來因材施教。”
他的目光掃向那些旁聽生:“課程結束,你們尋其他學生的課旁聽,或者等新一學年的新生入學。”
丟下這些很有個性的話,溫青玄瀟灑離開。
留下一群風中淩亂的學生。
喻星也是在眾學生冇回過神的時候先溜了。
看著喻星的背影匆匆跑開,纔有一個學生率先開口打破沉默:“好,我們誰都冇猜對。”
之前壓三十分鐘結束課程的學生望著喻星的背影無力感歎:“你是不是太創新了……”
有學生依舊恍恍惚惚彷彿身處夢境,和旁邊的同伴說:“你掐我一下……”
同伴照做了,然後忽然雙目迸發神采:“不能隻我們受打擊!”
原本被這節課摧殘得影響道心的眾旁聽生忽然感受到了力氣,對,分攤傷害,大家一起痛苦個人就不那麼痛苦了。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拿出手機,把這個夢裡都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發到了靈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