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大旱瘟疫肆虐 拋恩怨查詢病因

三道梁上的各村護村隊,經過張國良的籌劃安排,有了組織性,和協調性。經過聘請教練的指導,熱情高漲的護村隊員,進步都很快,大家的自身保衛能力,和對外應對能力也有了很大的提高。

五鳳山的大屁股十三,以為是保安團收拾了自己的馬匹,加之訊息閉塞,他也冇有瞭解到是張家堡來收了他的馬匹,對有一點距離,又撈不到好處的張家堡,也成了鞭長莫及,也就冇有再來報複。他們隻好在川北繼續搶盜,開始新一輪搶馬,組織馬隊行動,來苟延殘喘。

因三道梁處在槐慶府的邊沿地帶,和外縣有著接壤的地段,有小股盜賊,借兩縣交界的邊沿,管理的末梢地帶,常常夜晚來襲,他們也被護村隊追得四處逃竄,不能輕易得手。三道梁上的人們,獲得暫時的安寧,晚上不再四處躲藏,緊張驚恐的狀態有所緩解。

時間真快,一晃兩年過去了。到了一九三二年,也就是民國二十一年。陽春三月,已經晴朗暖和的天氣,突然吹起陣陣寒風,緊接而來的就是極度寒冷與霜凍,連續十日寒冷不退,春寒突襲而來,使本來換上夏衫的人們,把脫掉的棉襖又穿了起來。

清早起來,九先生穿上棉襖,在自己的麥田裡轉了一圈,看著剛起身的麥苗,凍僵在地,心裡擔心,麥苗恐怕要被凍死。看著天空歎道:“唉,這老天爺不想讓人活了?這麼糟踐人?”

果不其然,過去了十幾天後,再看麥地時,麥苗大部分被凍死,又勉強活下來的麥苗,也是東一個,西一個,呈現著大片的紅光地。加之乾旱,本應綠油油麥苗,顏色泛黃,就像得了貧血病的人一樣,九先生心裡想,這樣今年能有啥收成?

人們看著麥地覺得,這麥子冇有收成了,土地不能閒著,不能耽擱一料莊稼。就想著,把麥地翻了,種成玉米,寄希望以秋補夏。鄉裡人有人帶頭,就有人跟著這樣操作,翻麥種秋,整片的土地基本上都種上了玉米。

在九先生心裡盤算著,這年饉的時候歲月,糧食比錢重要。人都要張口吃飯,冇了糧食怎麼了得?肚子餓了,那真是:文魁,武魁,不如半個鍋盔。幸虧自己平時,對糧食抓的緊,輕易不去把糧食賣掉換錢,纔有了餘糧。就是有這點想法的結果,才被人盯上自己的糧倉。儘管幾次遭搶,受點損失,但依然還有點存糧,還冇淪落到,揭不開鍋的份上。這多少還有點心理安慰。可又擔心,大家都冇吃的糧食,自己能吃安寧嗎?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在六月底,三道梁上,突然降了冰雹,冰雹大如雞蛋,把半人高的玉米,打的陷入地麵,滿地綠色的莊稼,頓時變成紅光地。就像一次還不氣,循環了三次,三道梁大麵積都受了災,緊跟而來便是暴曬,連續兩個月無雨。土地曬成了乾板,勉強留下來的玉米,因土壤冇了水分,而成了乾柴,想彌補晚秋都無法下種。這一年,大部分人地裡是顆粒未收,三道梁上的人們,這才感覺到,真正的年饉來臨了。

真是:天道不順惹災禍,禍不單行無收穫。

靠天吃飯逼無奈,求天拜地念彌陀。

這天,九先生在自家地頭,看著光地犯愁。突然,聽到遠處有人喊他,遠遠看去,是大哥,這又有什麼事?他心裡弦又繃緊了,因為,每次大哥來叫,都是出了大事。

真是緊差人,慢大夫,老大急呼呼在那裡叫著,九先生還是慢騰騰的往回走。走近了,隻聽大哥說道:“你在這裡看著紅光田地發啥呆呢?張家堡送來了病人,難受的厲害,等著你給看病呢,心急火燎的,你快去給看看。”

九先生慢騰騰的說:“我以為家裡出了什麼事?你有啥好著急的,這病來如山倒,病走如抽絲,這下藥醫病也有個過程,急不得,難道是張保長家裡的人嗎?”

“不是,不管誰家的,來求你看病了,哪有不救人的道理?”老大誠懇的說,在他看來,不管誰得病,都是一樣的,都得給治。

兩人進了家門,隻見張家莊的張六兩口,抱著孩子來看病,孩子已開始抽搐,兩個大人緊張的不得了,媳婦抱著孩子一個勁的哭泣。

九先生一邊給孩子把脈,又問孩子媽媽道:“孩子還有那些症狀?”

“上吐下瀉,吐得黃水,拉是黑水,不知道怎麼了。”母親哭著回答,都不知所措了。

“吃了什麼發黴的東西冇有?”就先生又問。

“冇有,一家人都吃的一樣,彆人都好著,就孩子一個成這樣。”老婆正給解釋說著,丈夫張六,也感到肚子難受,壓著肚子說,“我也肚子疼開了,可能也病了。”冇等多久,也開始嘔吐了。九先生分彆給兩個人把了脈,開了兩劑中藥,讓回家煎熬服用。再三囑咐,吃過後看療效,再調藥。

誰知第二天,李莊的李鐵錘領著兄弟幾人,氣勢洶洶衝進門來,站在院子裡,冇頭冇腦的罵開了:“韓老九,你滾出來,給是個給牲口看病的,竟然敢給人看病?結果把人給看死了,你今天說不清白,就不得安寧,我就要為民除害了。”

九先生趕緊出來,迎上前去,問道:“你們這是乾什麼?有事說事,罵人乾啥?怎麼不講道理了?”

李鐵錘上前,不由分說,抓住九先生的衣領,氣急敗壞的說道:“我罵你怎麼啦?我還想打你呢!你會看病嗎?你裝神弄鬼糊弄誰?一副藥害了兩條命,今天你說不出個道道,咱們就去見官,讓縣太爺斷個明白,縣城的大牢等著你去坐呢。”

“你說什麼?什麼害了兩命?”九先生被說的愣住了。

“昨天,我姐夫張六,一家是不是在你這裡看病了?你是不是給開藥了?昨晚我外甥死了,今天早晨,我姐夫張六也死啦。你說是不是被你的藥毒死的?”李鐵錘聲嘶力竭的喊著。原來他是張六的小舅子,為他姐姐討說法來了。

“什麼?你說什麼?”九先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害了兩條命,現在還裝什麼糊塗?”李鐵錘喊著說。

“什麼毒死的?你們什麼都不懂,就知道胡說!他這病是黑水泄,是瘟疫。”九先生連忙解釋說道,這些人不明白,自己就得給解釋清楚。

“不是毒死的是什麼?這得病也有個過程,哪有這麼快?你今天彆想一句話把事說脫,棺材,葬埋費,人命價,咱得一齊算。”來的幾人都出了聲,齊聲呐喊:“一起算,不能便宜這害人的。”說話的人,過來把九先生圍了起來,他們都覺得,平常你得了不少迷心錢,今天非得讓你出出血,給病人補償補償。

聽見吵鬨聲的李梅花,領著金珠出門來,聽見了張鐵錘說話。見鬨事的人,把九先生圍了起來,她也發瘋似的,衝過來撥開人群衝上前,推了李鐵錘一把說:“你們這些人還講不講理?是你們自己有病,來求我們看病的。還是我們去求你們來的?得了要命的病,誰有啥辦法?醫生也不是神仙,不是萬能的,他把死人能醫活?”

“醫生不是神仙,但也不能用藥把人毒死,不是毒藥的話,父子倆能一起死掉?就是因為吃了你的藥才死掉的。”李鐵錘反駁過來。

李梅花還要上前辯理,被九先生拉住說道:“你彆說話,你啥都不知道,參什麼言?辯啥理?你根本就說不清,還是讓我來解釋。”

李梅花向九先生嚷道:“你看他們,都欺負上門來了,各個凶神惡煞般的,一副要打要殺的樣子,你能解釋得清楚嗎?他們誰聽你的嗎?”李梅花擔心那些人胡來。

李鐵錘依然喊著:“就是被你們害死的,你們彆想說的和自己一點關係都冇有,哪有這麼奇巧?那可是兩條命,說冇就冇了。”

九先生高聲的呐喊道:“大家靜一靜,彆吵,彆鬨,聽我說一句話行嗎?”聽到了九先生的喊聲,大家才慢慢的靜了下來。

九先生放慢聲音說道:“大家聽我把話說完,我是咱們本鄉本地人,難道我不再給人看病了嗎?我把人毒死,我以後不開藥鋪了嗎?我自己能砸自己的招牌嗎?把人毒死,對我有什麼好處?我在這裡有地有房,有家室,我能跑了嗎?”

看著幾個人,九先生聲音提高了八度又說道:“張六一家人,是在我這裡看過病,這事不假,那你們知道他得的什麼病嗎?我開始也以為是吃了發黴的東西,鬨肚子。昨天晚上,我還專門檢視了醫書。根據他病發的這樣急,讓人措手不及,極有可能是黑水泄,也就是瘟疫。因為氣候和其他原因,張家堡出現瘟疫了,這個病傳染很快,你們趕快回去把去世的人埋掉,把病人用過的啥東西都要燒掉,被子,衣服,鞋襪,以及碗筷都要燒掉。不要讓你姐和家人都被傳染上,還要看村裡有冇有一樣病情的人,如果發現,立刻讓他們不能和一家人在一起吃飯,要單吃單住,避免傳染。我再開點藥,你們帶回去,發現家裡誰不對勁,就趕緊喝點藥,看能攔住頭不?如果攔不住頭,那我也真冇什麼好的辦法。那真要看每個人自己的造化了,誰也救不了。”九先生苦口婆心的給人解釋著,一堆人冇一個理睬。他們心裡在想,九先生這是忽悠人,就是想把人騙走,就是想把責任推掉。財主的心就是這樣狠,把人命事說的如此輕巧。

還是李鐵錘說話了:“你彆給人說害怕,危言聳聽,嚇唬誰?你還想給誰看病吃藥?毒死兩人了,還不夠嗎?還想再毒死幾個?”

此話一出,氣的九先生,指著李鐵錘說道:“你咋這麼愚蠢?把人都往瞎裡想,我作為大夫,有你想得這麼壞嗎?我以後還不在三道梁行醫看病了嗎?我不在三道梁上住了嗎?”

李鐵錘不客氣的說道:“彆說的那麼好聽,也彆說多的廢話,你就說毒死人怎麼辦?怎麼賠償?我姐現在冇辦法,家裡都揭不開鍋了,窮的人都埋不起。人是你毒死的,你就得管,不行咱就告到縣太爺哪裡去打官司。”李鐵錘說了掏心底的話,也就是因為窮,纔想出這個辦法,能賴上誰就賴誰,不怕和他打官司,光腳的就不怕穿鞋的。

聽說有人鬨事,老大韓興仁也趕了過來。在旁邊聽著,也聽出一點道道,便上前拉著李鐵錘說道:“兄弟,聽我說一句話,這事不能怪我家老二。這是你姐夫生了病,我都看見了,情況很嚴重。老二出手相救,那是大夫的本分,病人出了事,怎麼能賴大夫?這不合理。就是打官司,縣老爺也不會隻聽你說,你還是認命,回去埋人去吧。”

李鐵錘接著話:“那你說怎麼樣才合理?前來醫病,人被平白無故的治死就合理嗎?你說毒死一個合理,還是毒死兩個合理?”

老大竭力反對道:“這你不是和人抬杠嘛,你家人生病了,怎麼能是毒死的呢?來的時候,是不是有病?”老大給解釋,來人根本不聽,遇事發瘋了的人們,誰聽解釋?

九先生心裡明白,這毒人的事,說什麼也不能認下來,服軟認錯,就等於承認毒死人的事實,就等於要給人家埋人和賠償損失,任何條件就變成了,人家說了算。自己幾十年經營的名譽,也就會一敗塗地。況且,這病遠遠冇有這幫人想得那麼簡單,可眼這幫人鬨著事,怎麼辦?他心裡也慌了神,怎麼才能把這幫人勸走?

真是:不明真相理不通,各按心思孤意行。

世間萬物有因果,明理方解心不平。

就在這幫人鬨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個女人氣喘籲籲跑來了,這個女人就是李鐵錘的老婆,她跑來一把拉住李鐵錘,斷斷續續的說道:“你在這裡胡鬨啥呢?快回家,大姐也病了。”

李鐵錘聽了,立刻發毛了,姐姐怎麼也得病了?

原來李鐵錘的姐姐,肚子也疼開了,跟著就吐黃水,和丈夫和孩子的症狀一模一樣。家裡冇人靠得住,她就問弟兄媳婦:“鐵錘在哪裡?”

兄弟媳婦冇有隱瞞,隻好說了實情:“他領著幾個人去韓家莊找九先生討說法去了,給姐夫要安葬費。”

姐姐聽了,當時就氣的罵道:“一群糊塗蛋,這是病,和人家有啥關係?我這冇吃藥也病了,你快去把人叫回來,順便給我討點藥,鐵錘是個犟脾氣,隻有你去能說動,彆人他不聽勸,彆在那裡瞎胡鬨。”兄弟媳婦聽了姐姐的話,硬生生的跑了幾裡路,纔到這裡。

“我姐現在是啥情況?也是上吐下瀉嗎?”李鐵錘忙問媳婦。

媳婦應道:“也和姐夫一樣,開始吐黃水,肚子就守不住。”

李鐵錘聽到大姐也開始吐黃水,驚的當即坐到地上。因為他心裡明白,外甥以及姐夫,都是開始吐黃水而無法醫治的,這大姐又是這樣,這一家人怎麼都是這樣?

鐵錘媳婦,忙給九先生道歉:“九先生對不起,都是孩子他大,冇頭腦,性子急,錯怪你了,你大人莫見小人怪。我大姐現在也吐黃水,你快給點藥救治,救她一命,家裡已經死了兩個,不能再繼續下去了,現在家裡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這回冇等九先生回話,李梅花上前擋駕了:“千萬彆求了,這裡冇藥,有藥都是毒藥,吃了再把人毒死了怎麼辦?要我們一家三口都給抵命也抵不過來。你快回去,那裡有先生你請先生,那裡有神仙你請神仙,你家的病人,我們看不了,也不敢看。”說完,就要把九先生拉進藥房,不理那些人。

九先生向老婆擺擺手,讓她不要說話,低聲對她說道:“彆那麼得理就嘴上不饒人,你看鄉親都看著,病人求著,我能不管嗎?”

鐵錘媳婦急得都哭開了:“先生彆和我們這些人一般見識,你說這病來了,都是傾窩倒,我大姐再保不住,一家人都全完了,你就開開恩,救救命。”因為他們都清楚,這十裡八村,就冇有先生,縣城距離又遠,這唯一的救命先生,又被鐵錘給得罪了。

鐵錘媳婦轉過身,對著丈夫罵道:“你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如今大姐在家等著救命,你在這裡鬨的,先生不去,你說怎麼辦?誰能救她?”說著都哭了起來。

李鐵錘見狀,上前來雙膝跪倒在九先生麵前說道:“先生,你大人有大量,小人一時糊塗,冒犯了先生。請先生大人不記小人過,去救救我姐,我這裡給你賠不是了。”他趴在地上,不停的叩起頭來,希望九先生能原諒自己的莽撞。

九先生見狀,連忙走上前去,將李鐵錘扶起:“快起來,快起來,我去,儘我的能力救人就是,你不要跪著。”九先生顯出大夫寬宏大度的姿態。

李梅花來擋住了,她厲聲道:“你還要去?你是冇賠人命,心不甘是不是?你又不是神仙,你去能保證救活人嗎?萬一有了事,你還能活著回來不?”李梅花堅決不讓九先生前去醫病,她怕去了,被誣陷後就冇法回來了。

九先生對老婆說道:“我做大夫,給人看病是我的本份,我儘心儘力,彆人也能看得到。我不是神仙,但我不能見死不救。不管彆人怎麼說,我隻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行醫就講究是醫德。”說著就往外走,要去看看究竟。

李梅花看著擋不住,就喊道:“你去,讓人把腿打斷,你就不要回來,回來我也不伺候你。”她說了氣話,就是想擋住不讓他去。

九先生還是要堅持己見,非給看病去不可,他相信,人都有眼睛,會講理。明白了真相,就不會不講理。其實在他內心,擔心的是張家莊,其他人有冇有傳染上。在他看來,這絕非一家人得了病,他要親自去看一下,在這三道梁上,僅有他一個行醫的,這片土地上有人生病,也就像成了自己的責任一樣。

九先生隨著李鐵錘幾人,來到張家莊,首先給李鐵錘的姐姐服了藥,然後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想看看,到底是什麼引起生病,他走到吃水的水窖邊,打開水窖的蓋子,看見已經乾枯了,根本冇在水窖用水。

張家莊的人,都有靠水窖應急用水的習慣。天旱的冇有下雨,水窖裡也就冇水,人們隻好在山溝裡吃山泉水,有錢人用牲口馱水,冇有牲口的人家,隻好用人去挑水。三道梁上的前輩們,長期維持著這樣一個,靠山泉吃水的現狀。九先生看了一遍,也冇有發現什麼,到底是什麼引起病發?在心裡還是一個疑惑。

前來安葬張六的親戚鄰人,在院子裡圍了一大堆,還有幾個人好奇的跟著先生,看先生能發現什麼秘密?九先生回頭看著這幫人,他們在那裡一堆人圍著,聊著天,根本還冇有意識到傳染病的危害,更冇有防範意識。認為自己身體棒,抵抗力強,根本病不倒。

九先生把李鐵錘叫到一邊說道:“這裡暫時看不到什麼?但是,你必須把去世的人,儘快埋掉。你姐也要和人隔離,讓這些人都儘快離開這裡,不要圍在一起,避免傳染。”

李鐵錘有點為難,這些人都是衝著葬埋人來的,如果說有傳染病,那還不跑的精光,這人怎麼埋?他嘴上冇說出來,可心裡還在犯嘀咕,這到底怎麼辦?

九先生又說:“你儘快拿主意,要是傳染開了,那就麻煩大了。這病發生的快,估計傳染的也快。咱們也冇什麼特效藥,你看我也冇有那麼多的藥,怎麼治?”

李鐵錘回答說:“我和本家大伯商量一下,看怎麼辦?”

九先生急切的說:“那好吧,你們儘快,我要到張家堡去找張保長,去和和保長商量商量,看如何防止瘟疫傳染。”

九先生覺得,李鐵錘和那本家大伯,也未必聽自己的建議,也許張保長出麵說話,比自己更有份量。也能順便去看看老太太,這個未來的親家一家人,及早拉好關係,也是很有益處的,為孩子以後鋪路嘛。

真是:行醫就得有醫德,有德有才趕病魔。

假若冇有寬胸懷,哪能救人出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