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遠路行隻為要錢 想迷財生計變臉

第二天一大早,高小敏就對範玲玲說道:“妹子,姐也是個忙身子,冇時間陪你了,你想買啥自己去街上,想吃啥,街上有做好現成的,我忙著擺攤掙錢去了。”這明顯的是下了逐客令。

高小敏看著兩人一毛不拔的樣子,就來氣,說完頭不回就去她的地攤了。在她心裡,給你免費的店住上,就不錯了,這山裡人,就不知道好歹,還想住吃下去?誰伺候你?給你說了個媳婦,送點禮品不應該嗎?玲玲看見大姐走了,昨天的熱情,突然冇有了,她心裡覺得有點失落,自己拿的東西,賣的錢也能在城裡住十幾天,在她這裡一個晚上就冇有情分,這還是她的親姐嗎?

曾大頭晚上就給銘利說了,今天冇時間,馬自己喂草自己備。銘利也就明白,打算順路買點東西就回家,半路上讓馬在路邊吃點草,對付一下就回去了,就是不知道玲玲把錢要下冇?

範玲玲隻好去叫銘利,隻見銘利已備好馬鞍等著她。看見媳婦玲玲過來,就問道:“昨晚,你把錢要下冇?完了咱們去街上,順便吃口飯,冇買的東西再買點,完了就回家。”

玲玲聽了,冇有辦法回答,隻好搖搖頭說:“回吧,冇啥好買的。”她專門來,就是為了要錢,結果是冇有結果,她不好給銘利說明白,隻好垂頭喪氣的說著。她冇有要到錢,心裡也有點沮喪,為了顧及大姐的麵子,她不甘心,也不得不忍著,姐姐對她這麼好,不能因錢傷了臉。

聽了玲玲的話,銘利摸不著頭腦,心裡不明白,他不死心,就直接問道:“錢到底要到冇?一句話你都說不明白,咱們乾啥來了?真急人。”銘利就想得到一句確切答覆。

玲玲隻好把姐姐給他說的話,說給銘利。銘利聽了,歎了口氣說:“唉,這下錢是壓在碾盤地下了,冇力氣,根本取不出來,這又不能得罪你姐,也隻好按你姐說得,等年底再來,走吧。”兩人上街去,吃了飯,再買了點東西,就回家了。跑了路,送了禮,錢冇要下,空跑一趟,兩人心裡都不是滋味,一路上冇了話,情緒也很低落。

真是: 錢在他手不由己,硬要怕傷她臉皮。

自己等用乾著急,相互埋怨閒淘氣。

回到家,背過兒媳,圓巧急忙問兒子啥情況,銘利把媳婦說的重複的說了一遍,圓巧也無語了,冇要回錢,圓巧暗地裡把銘利罵了一通,說他冇用,那麼一點小事都解決不了,你就應該給她姐當麵解釋清楚,讓她還錢,做生意的,那能讓那麼點錢給難倒了?遠路上,去趟容易嗎?不過,這些話也是暗地說說而已,於事無補,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她也不想因這事,讓玲玲生氣,媳婦懷著孩子,那頭輕,那頭重,她還是能拎得清楚。

時間飛快,轉眼就到了年底。臘月天,一場大雪,已將山梁覆蓋,白茫茫的一片,夾雜著凜冽寒風,把人們凍得,都縮在家裡不願出門,冇有事的人們,坐在熱炕上取暖,都不願下炕。

圓巧著手準備年貨,看著兒媳範玲玲,已顯了懷,挺著肚子走進廚屋,就想起玲玲把錢給了她姐,自今冇能要的回來。說是年底給還錢的事,也該到點了,就問了句:“玲玲,你姐說年底給你還錢,啥時候去,把錢要回來?你這越來身子越重,生孩子還要用錢。”這件事她記在了心裡,成了心病,她怕夜長夢多,早早要回來才能心安。

上次去縣城,儘管玲玲騎著馬,也讓她累著了,現在大著肚子,去趟更不容易了。範玲玲見婆婆問這事,就應聲說道:“我這身子,就不去了,讓銘利一個人去吧。”在她心裡,隻要銘利去給姐姐講明白情況,她把錢還了,也就完事了,也就省得自己親自去。這大冬天,自己去,身體根本吃不消,自己不去,倒會省去了好多麻煩。

圓巧冇好氣的說道:“本來一次就能辦妥的事,卻要跑兩次路,上次辦妥了,就不會有今天的事。這大冬天,冰天雪地的,硬是讓人要去受冷凍了,事情就讓你們給做背了,才落到這個境地。如今讓銘利一個人去,你姐不認他怎麼辦?是不是又得空跑一趟?”圓巧不僅怕跑冤枉路,又擔心她姐隻認玲玲,不認銘利,畢竟是她們倆私下說的話。

“怎麼可能?我和銘利在一起也有多半年了,現在大著肚子走不了遠路,銘利去把情況給我姐說清楚,我姐會體諒我的,把錢就給了,兩人去和一個人去,結果是一樣的。”範玲玲對她姐有著充分的信任,這忙也幫了,大姐應該把本錢還回來。

真是: 相信做事有人情,諒解有孕路難行。

夫妻兩個一家人,丈夫就能帶她令。

婆媳正說著話,銘利走進門來。圓巧看著兒子說:“銘利,你媳婦說讓你去縣城,把放在她姐那裡的錢要回來,她那身子笨重去不了,你趁早去把錢要回來放在手邊。人常說:在外的金子,不如到手的銅,你媳婦生孩子用錢時,冇有錢那就遲後了。再說了,她姐說是年底給錢,這也快過年了,錢該給了,錢取回也就事過心頭了,不記這事了。”

圓巧就想儘快把錢要回,自己用的時候,就不犯難,就是再富足,也冇有不把錢,放在外邊不往回要的道理。何況這筆錢,自己一家人兩年都攢不夠,冇有進錢的路數呀。

大冷天出門,銘利有點不樂意,就對媳婦埋怨道:“咱們一家一起的過日子,你不相信咱,卻信你那結拜姐姐,讓她給咱存錢,結果她把錢給用了,這遠路上,還要跑幾趟要錢。這冰天雪路,跑著去,她不給錢怎麼辦?咱又不能撕破臉皮硬給要,路就白跑了。唉,真是放著安寧不安寧,自己給自己找難受。”銘利也擔心空跑一趟,畢竟前邊有過教訓。

聽到銘利在嘮叨,範玲玲也生氣了,冇好氣的說道:“事已至此,有啥辦法?誰冇個難處?我姐就是當時緊張,才用了錢,並說給我算利息。我姐幫了我,我不能冇有人情,我不給她算利息,她肯定落咱的人情,本錢她肯定就給了,讓你就跑幾步路,閒話就說了一大堆。如果你嫌跑路,那就不去了,等我生完孩子,抱住孩子去要錢,錢多放些時日,還能發了黴不成?”範玲玲在家裡也半年了,家裡都很寵她,好吃好喝的儘她的性,她也對各個人的品性有了瞭解,所以說話也硬氣起來,不願跑路就算了,明年自己親自去。

銘利被範玲玲說的冇了應對,可圓巧心裡發放不下,對著銘利說道:“你就少說兩句,這會打氣憋有啥用?你就跑步路,把錢取回來,必定也不是個小數目。你姐說好年底給的,肯定會說話算話。”在圓巧心裡,把錢取回,纔是最重要的。

有母親的催促,有媳婦脅迫,銘利隻好妥協,冇好氣的應道:“行,行,行,我明天就去。不答應去今天這飯就冇法吃了。”兩人見銘利答應了,臉色也好了起來,這才各自忙自己事去了。

二天一大早,銘利就走向去往縣城的路,圓巧特地給烙了一個鍋盔帶上,怕他帶著饅頭,路上凍的都啃不動。範玲玲還把雞蛋給她姐裝了一小籃,走姐家,哪能空著手。

在冰雪的路上,銘利用腳步丈量著這段距離。他提著雞蛋籃,揹著鍋盔,拄著長棍,儘管路滑難行,有著要回錢的動力,他腳步依然那麼有力,健步如飛,奮力前行。

真是: 雪路行走為要錢,怨來怨去屬空怨。

借錢不要心不甘,想要就得遠路趕。

多半天的功夫,銘利到了縣城,來到高小敏擺攤的地方。問了聲:“大冷的天姐姐還在擺攤?”

高小敏看到銘利,用著遲疑的眼光看著銘利問道:“這大冷天跑到縣城乾啥?有啥急事?還是需要置辦東西?還是我妹子有啥事?我就這個營生,不擺攤乾啥?一家人還要吃飯。”她的態度冷漠,就像看到一個陌生人一般,先前的那種熱情已煙消雲散。

銘利感覺到了她的冷漠,但他還是擺著是親戚的派頭說道:“姐呀,玲玲身子笨重,也走斃不了雪路,快過年了,玲玲讓我來看看你。”說著就把雞蛋藍遞給高小敏。

高小敏接過雞蛋藍說:“玲玲還算有點良心,這麼久,冇見人來,我以為她把我都忘了。”說完,把雞蛋藍放在身後,就忙著自己的事,不再理銘利,以前那種噓寒問暖全免了,也冇有讓名利去他家的客氣話,也不問銘利是否吃過飯。

受到冷落的銘利,既尷尬,又失落。心想著:這生意人,咋冇一點人情味,隻收禮根本就冇有招待他的意思。這雞蛋讓媳婦一月都吃不完,送給人家,還不如往水裡丟了一塊石子,冇蕩起一點漣漪。這人從根本上,就冇瞧得起自己,倒讓自己進退兩難。

冇奈何的他想,你冇人情,我還有啥顧忌,我來的目的是啥?也就直入主題,直言道:“大姐,我媳婦現在身子有點累贅,來不了縣城,她讓我來把在你這裡放的錢取回去,後邊生孩子還要用錢,你說年底就給錢,我今天就來了,大姐方便的話,就把錢給我吧,你看我這冰天雪地,就專門為了取錢來的。”銘利把專門取錢提到前邊,就怕高小敏以其它理由不給錢。

高小敏猛然大聲說:“啥?你說啥?取錢?取啥錢?我什麼時候說過年底給你錢?給你什麼錢?”她一臉茫然,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並且很吃驚的樣子,高小敏的神情,也讓銘利愣了神。

真是: 提起還錢就充愣,不明不白還吃驚。

早就準備要翻臉,收禮何須還人情?

銘利忙說:“不就是給玲玲的彩禮錢,玲玲讓你給她存錢,你不是說你進貨用了,年底錢倒開了,就給還錢嘛?”銘利把媳婦給他說的話,原原本本的搬了出來,希望高小敏能明白。

高小敏裝作氣憤的說道:“這玲玲是咋想的?怎麼能給我身上擱事?存錢是實,上次她來不就給她了嗎?我那裡缺少二百元,還要等到年底給她?冇想到玲玲怎麼是這種人,把你家裡的矛盾,轉嫁在我身上來了,怪不得上次來,要到郵電局去看看,分明是存著私心。我怎麼就瞎了眼,結拜了這樣一個妹子?你回去給她說,想誣衊我,我就和她掰了情分,我就不認她這個妹妹。”高小敏不單聲高,還是一副理直氣壯怪罪範玲玲的氣勢,給人一個結拜錯人的感覺。

話裡有意無意就往郵電局扯,分明就是告訴銘利,範玲玲把錢寄回老家的意思。先前那裝模作樣,熱情關心的樣子,隻是為了騙取範玲玲的信任而已,今天她終於露出青麵獠牙、吃人不吐骨頭的真麵目,在她看來,話已說明,無需再裝,今天就是翻臉的時刻。

真是: 騙取信任抓到錢,設計推遲時遙遠。

編得籠子讓你鑽,時機成熟翻了臉。

銘利聽了,徹底懵了,這高小敏說得句句在理,冇留給他半點反問的餘地。他清楚記得,上次來縣城,自己親眼看見範玲玲和高小敏的確是從郵電局出來。一切跡象表明,範玲玲肯定是那次把錢給老家寄回去了,她還假裝無事一樣說著謊話,欺騙家裡人。真是女人心海地針,撈不起看不真。她始終都記著她的老家,心根本就冇在這裡。銘利心裡火氣嗖嗖的往外冒,範玲玲冇在當麵,如果在的話,他真能上前給她一個耳光。

高小敏挖苦心思,給銘利和範玲玲,編了一個籠子,把他們給裝了進去,並把矛盾轉嫁在他們自己身上,讓他們相互撕咬去吧。銘利頭腦簡單,高小敏的話,他信以為真,上了當也不覺得。高小敏已撕破臉了,就不會給銘利麵子,並給名利肚子裡裝滿了氣,銘利氣呼呼的走了,本來肚子很餓,這會被氣給裝飽了,都不覺得餓了。

隻恨路途太遙遠,銘利隻恨不能一步跨回去,向範玲玲問個清楚。這女人咋能這麼乾,你把錢寄回了老家,那還讓我空跑雪路乾嘛?這純粹是糟踐人。這種陽奉陰違、口是心非的女人,能靠的住嗎?都都成大肚婆了,竟然還說著謊,真能氣死個人。你就實話實說,誰能把你怎麼樣?撒這慌有啥意義?這女人咋這麼愚蠢?他心裡蹦出一個大大的問號:是不是她拖延著時間,意思是把孩子生了,就偷著跑了?有這種想法,所以就根本冇有長期留下來的打算。銘利心裡擔心起來,回家去必須把事情給家裡說明白,要提放她逃跑。今天因天色已晚,回不了家,他隻好找個旅舍住下,明天回去再找她算賬。冇辦法的他,把母親給自己帶的饃取出,狠狠的咬了一口。

第二天回家,因生著氣,走路也冇了勁,也就冇了速度,趕到天黑,纔回到家。進門便倒在母親的炕上,精疲力儘的他,腿都不想動彈了。

圓巧看到銘利回來,知道一天冇吃飯,餓得冇了力氣,趕忙就要去做飯,順便問了一句:“這雪路太累人了,我給你準備好麪條,現在就做給你吃,錢要下冇?”她還冇忘記銘利出門的目的。

“要個屁!純粹是整人,我看著玲玲就冇安好心。”銘利冇好氣回答道。

圓巧明白了,冇要來錢,白跑一趟,難怪銘利生氣了,就說道:“你冇要回錢,那就等玲玲後邊要吧,你一個大小夥,就跑步路的事,生那閒氣乾啥?也彆跟玲玲慪氣,她有身孕,要擔待點,我去給你做飯,吃了好好睡一覺,歇息一晚,啥事都冇有。”說著就要去做飯。

看著母親那樣期待,銘利冇好氣的說:“錢讓玲玲給寄回她老家了,哪能要回來?我們被玲玲騙了,她冇說實話,還讓我跑這冤枉路,你說氣人不氣人?”

“啥?誰說的?玲玲冇說實話?她咋能這樣做?”圓巧立馬回過頭問道。

銘利這才把他去見到高小敏,她怎麼說的,給母親述說的一番,聽得圓巧也睜大了眼睛。

圓巧聽了,思量了一下,就說道:“這玲玲把錢寄回老家,這事見查就明,她又何必讓你空跑一趟?玲玲也不會傻到雪地裡埋東西,能埋得住嗎?空跑一趟事情也會明呀。我看是她那個姐,紅口白牙胡說了,想得迷心財,有意挑撥,這話玲玲過來,就能問明白。”

銘利信了高小敏的話,說了句:“這事隻有玲玲心裡明白,彆的人誰知道底細?隻怕她不說明白,就想哄騙咱,我看她和咱就不是一條心。”他還是懷疑範玲玲。

圓巧歎了口氣說:“唉,我看玲玲冇那麼多的心眼,肯定是她姐在胡說,都怪她把她姐認的太真了,把錢給了迷良心的人,還不是把肉送到狼口裡了,這錢恐怕要不回來了,我給你做飯,填飽肚子要緊,這事急不來,好好跟玲玲來問清楚,等你大回來了再商量辦法。” 還是圓巧看清了本質,她相信兒媳婦,而不相信她姐高小敏。

真是: 撒網裝進女與男,相互撕扯隻為錢。

莫道年少難分辨,隻緣狐狸會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