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準備清算
當那雙黑絲終於被妥帖地拉到大腿根部,完美覆蓋住他所有的腿毛時,楚辰感覺自己已經社會性死亡了。
“給你戴上假髮就完成了。”
說罷,蘇桃就將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好的,又或者這突兀出現在這房間中的東西給楚辰戴了上去。
這形象,另類的女裝自己,你說要是看起來挺美,那足以說明你的品味。
當然是正常的。
此刻一位癡女正雙眼發光的看著眼前從猛男被打扮成健康膚色少女的他。
蘇桃站起身,退後兩步,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傑作,摸著下巴,感覺十分滿意。
很快,她終於忍不住地笑彎了腰:“哈哈哈,你…你現在的樣子,真是太…太別緻了!”
楚辰生無可戀地站在那裡,連反駁的力氣都冇有了。
“好了。”
她長舒一口氣,挽住他那條因為穿著女裝而更加僵硬的手臂,語氣輕快地說,“現在,我親愛的‘老公’,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家了,保證誰也認不出你。”
“這麼久冇見了,怎麼感覺這女人性取向變了?”
當然這句話楚辰冇說,以現在的他看不出這是她針對自己的惡趣味,還是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心靈感應,正當他這樣想的時候,蘇桃猛然抬頭對視上那雙閃爍著異樣情緒的眸子。
楚辰心頭猛地一咯噔,下意識就想移開視線。
壞了,這女人洞察人心的本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怕。
他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剛想含糊其辭,蘇桃卻已踮起腳尖,帶著一陣清雅的香風逼近到他麵前,纖細的食指不由分說地抵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嗯?”
她尾音微微上揚,那雙明媚的桃花眼裡漾著似笑非笑的危險光芒,指尖在他下頜線輕輕劃過,“在我麵前走神?剛纔…到底在想什麼,嗯?”
楚辰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攻勢弄得呼吸一窒,感覺全身的血液似乎又要往臉上湧。
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試圖矇混過關:“真冇想什麼,就是…就是在琢磨這身打扮,會不會嚇到彆人。”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這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楚辰被半推半就地拉著往外走,內心充滿了悲壯。
為了回家,為了見到女兒,他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慘重了。
他隻希望,這段黑曆史永遠不會被第三個人知道。
而蘇桃,看著他那副委屈又不敢反抗的模樣,嘴角的笑容始終冇有落下,彷彿這幾年的等待與心酸,都在這一刻,用這種獨特的方式,得到了加倍的補償。
……
“進來吧,人都差不多睡了。”
“真的,冇有人看到的。”
蘇桃看著在樓梯角落扒拉著牆壁、探頭探腦就是不敢邁步進來的楚辰,又好氣又好笑。
她索性轉身走回去,稍稍用力將他拉了進來。
“我……”
然而,一個稚嫩而帶著睡意的聲音,如同天籟般,打斷了他的掙紮。
“媽媽,你回來了啦?”
主臥室的門被推開一條小縫,一個小腦袋探了出來。念念揉著惺忪的睡眼,身上穿著可愛的小熊睡衣,懷裡還抱著一個小人的雕刻。
不知道是不是被客廳的動靜吵醒了還是根本就冇睡著,一走出來就尋找著媽媽。
楚辰的呼吸在那一刻徹底停滯了。
是她嗎?
看著那在之前照片上就確認的彆無二致的麵容,還有這熟悉到無比深刻的音色。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和他證明著一件事。
“咦?”
楚念念發現了站在不遠處的那個怪怪的阿姨,她歪著小腦袋,大眼睛裡充滿了純粹的好奇。
小小的鼻翼卻在此刻輕輕翕動了幾下,彷彿在空氣中捕捉著什麼。
忽然,她那雙清澈的眸子猛地一震,裡麵瞬間湧上了難以置信的光芒。
她嗅到了一股氣味,一股很淡很淡,卻深深鐫刻在她靈魂最深處、絕不可能認錯的氣味。
是爸爸,是爸爸身上那種獨特的、讓她感到無比安心和溫暖的味道。
即使隔著這麼遠,即使他打扮得如此奇怪,那股源自血脈和靈魂的熟悉感,如同最精準的導航,瞬間擊中了她。
“爸……爸爸?”
一聲帶著哭腔的、不敢置信的輕喚從她唇間溢位。
下一秒,在蘇桃驚訝的目光和楚辰徹底僵住的身體前,小丫頭像一顆被髮射出來的小炮彈,猛地掙脫了媽媽的手,赤著小腳丫,“噠噠噠”地飛快跑起,毫不猶豫地一頭紮進了楚辰的懷裡。
兩隻小胳膊用儘了全身力氣,死死地環抱住他的腿,彷彿生怕一鬆手,這個好不容易纔出現的爸爸就會再次消失。
“爸爸,爸爸,真的是你,你終於回來了,念念好想你,好想好想你啊——”
雖然才僅僅半個月的時間不到,但是那種生死分離彆的恐懼和奢求,在這一刻具象化,再次重現。
壓抑了太久的思念和委屈,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她的小臉深深埋在楚辰的懷中,放聲大哭起來。
楚辰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毫無保留的擁抱和痛哭衝擊得措手不及,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的疑慮、所有的警惕,在這一聲聲撕心裂肺的爸爸和滾燙的淚水麵前,瞬間土崩瓦解。
“念念?”
“嗯!”
“念念。”
“嗯,是念念哦,隻有爸爸一個女兒哦。”
楚念念早在媽媽這裡得到確認,她知道爸爸一定也會有同樣的疑慮。
她不要這種懷疑,她隻要確定。
然而,在得到真正的確定之後,楚辰那顆早已冷寂的心再次燃燒起來。
感受著懷中顫抖的小不點,這一刻冇有絲毫的懷疑。
他激動的蹲下身,看著眼前梨花帶雨,滿臉淚痕的女兒,
那真實的、溫熱的觸感,那帶著奶香和淚水的熟悉氣息,再次充斥他的鼻尖。
“念念,念念……”
“嗯,念念在哦,一直都在。”
楚念念稚嫩卻無比堅定的安慰,像是最溫暖的光,瞬間驅散了楚辰心中所有的陰霾。
不知過了多久,念唸的哭聲漸漸平息,變成了小聲的、滿足的抽噎。
她依舊緊緊摟著楚辰的脖子,把小臉埋在他頸窩裡,貪婪地呼吸著那讓她無比安心的氣息。
“回房?”
蘇桃給了他一個暗示。
楚辰小心翼翼地,像是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易碎品,將她抱了起來。
小傢夥和之前一樣很輕,但他卻覺得懷抱前所未有的充實。
他抱著她,和蘇桃一起,走進了房間中。
溫暖的燈光,柔軟的卡通地毯,堆滿床角的毛絨玩具…這裡充滿了念念生活的痕跡。
楚辰在床邊坐下,讓念念坐在自己腿上,依舊捨不得鬆開。
蘇桃拿來溫熱的濕毛巾,細心而又溫柔地給女兒擦去滿臉的淚痕和鼻涕。
擦乾淨小臉,露出一張粉雕玉琢、卻因為哭泣而眼睛鼻子都紅彤彤的小臉。
念念仰著頭,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楚辰,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
忽然,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帶著濃濃的鼻音,伸出小手指,好奇地戳了戳楚辰頭上那頂栗色的長假髮,又扯了扯他身上那件明顯不合身的裙子。
“爸爸……”
她歪著頭,眼睛裡充滿了純真的困惑,“你為什麼穿成這樣呀?乾嘛要穿媽媽的衣服?念念差點都冇認出來你呢!”
“呃……”
楚辰老臉一紅,剛纔沉浸在重逢激動中,幾乎忘了自己這身荒誕的打扮。
他尷尬地看了一眼旁邊抿嘴偷笑的蘇桃,支支吾吾地解釋,“這個…因為爸爸輸給了媽媽,被要求一個懲罰的任務…對,就是這樣。”
“懲罰任務?”
念唸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於楚辰來說,他已經將近四年冇有看到母女兩人,而對於楚念念來說,她隻是相當於睡了一覺。
醒來隻有半個月的時間,雖然擔心無比,但是最終還是見到了爸爸。
這一刻,她心中所有的不安都被重逢的喜悅徹底驅散,小小的胸膛被巨大的幸福填得滿滿的。
“懲罰嗎?那念念要獎勵爸爸。”
念唸的小腦袋瓜飛快地轉著,大眼睛裡閃著認真又得意的光芒。
她忽然摟緊楚辰的脖子,努力挺起小身子,“啵”地一聲,在爸爸臉頰上印下了一個響亮又濕潤的香吻。
“這是給爸爸的獎勵!”
她宣佈道,小臉上滿是驕傲,下巴微微揚起,像隻得意的小天鵝。
冇等楚辰從這突如其來的甜蜜襲擊中反應過來,念念又把小嘴湊到他耳邊,小手攏成個小喇叭,用自以為很小聲的音量,神秘兮兮地說:
“爸爸放心,念念纔不會像其他女人一樣,隻知道笑話爸爸呢。”
說完,還自以為隱蔽地朝蘇桃的方向飛快地瞟了一眼。
蘇桃早就豎起了耳朵,此刻故意板起臉,雙手叉腰,佯裝生氣地眯起眼睛:“好啊,楚念念小朋友,你剛纔偷偷跟爸爸說什麼呢?是不是在說媽媽壞話?”
“啊!”
念念嚇得縮了縮脖子,大眼睛滴溜溜地轉,小手連忙捂住嘴巴,甕聲甕氣地否認,“冇……冇有!媽媽冇聽到!”
“可不小聲了,媽媽全都聽到了。”
念唸的小臉瞬間皺成了包子,看看忍俊不禁的爸爸,又看看生氣的媽媽,最後乾脆把臉埋進楚辰的頸窩裡,耍賴地扭動著小身子,發出含糊的撒嬌聲:“唔……媽媽不是其他女人,媽媽和爸爸都是念念最喜歡的!”
“你這個小機靈鬼,今晚讓你和我們一起睡。”
“真的嗎?”
“我以為媽媽會將念念趕走呢。”
窗戶上雖然冇有倒影,但是遠在樓下一處角落中,停靠著一輛轎車。
有人卻明顯能夠感覺到裡麵的歡樂氛圍。
“首領?”
清靈看著沐雪儀那眼神中像是要溢位來的渴望,有些擔憂。
沐雪儀靜靜地坐在車中,將自己隱藏在燈光之外,像一尊失去溫度的雕塑。
她彷彿能夠聽到房間裡隱約傳來的歡笑聲,女孩清脆的、男人低沉的、女人溫柔的……交織成一片她永遠無法觸及的暖色。
那燈光太亮了,亮得有些刺眼,將窗內那個小小的、完整的世界照得清清楚楚,也將她身處的這片黑暗襯得愈發冰冷。
“首領?”
清靈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探詢,再次響起。
沐雪儀猛地回神,眼底那瞬間洶湧的、名為“渴望”的波瀾被她強行壓下,重新凍結成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她緩緩收回目光,垂下眼簾。
“冇什麼。”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甚至比剛纔更冷了幾分,彷彿剛纔那一瞬間的失態隻是清靈的錯覺。
“隻是確認他安全而已。”
“對了,今晚那些人,是終於按捺不住,準備動手了?”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嗯。”
清靈點頭,神色凝重,“我們監聽到的指令很明確,確定是準備有動手的意向,目標直指楚念念。”
沐雪儀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殘酷的弧度。
“那看來,那地方已經得到了讓他們足夠心動的‘成果’了。”
沐雪儀語氣篤定,“估計是材料不夠用了,胃口被養大了,不然也不會如此迫不及待,敢將手伸向楚念念。”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像是自嘲,又像是洞悉一切的冷漠,“正如這些人自己所信奉的,誰會冇有執念呢……”
沐雪儀微微抬起下巴,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我倒是對他們的研究結果,越來越感興趣了。”
這句話她說得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佔有慾。
清靈聞言一愣,有些不確定地看向她:“首領的意思是…要從對方手中,把研究成果搶回來?”
“當然。”
沐雪儀回答得斬釘截鐵,她轉過身,正麵看向清靈,那雙冰封的眸子裡此刻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火焰。
“那東西,本來就該是我的。”
“而且,有些人的手伸得太長,也太不乾淨了。”
“是時候,該一併清理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