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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你個頭!

愛,是凡人重要的七情之一。

雲歲從來不會隱瞞自己對彆人的心思。

所以當初在苗疆時,苗王早就看出來了。

可他冇有阻止,也冇有同楚嘉熠說上明麵話。

雲歲其實早就得到了阿爹的祝福,得到了苗疆大地的認可。

——

雲歲的那條紫色小蛇很有靈性,鼻通靈敏,尋草藥尋得及時,也讓明禾那蠱下得順利。

而稷翎,也確實在戌時便進宮覲見聖上。

楚茗還嫌他煩得很,白天那麼多時間不來,非得專挑他批改奏摺的時段打擾。

然而稷翎還不知收斂,不僅不主動去明和宮,反倒明裡暗裡有讓楚茗親自去清扶殿見他的意思。

好在寧公公最擅長哄住這皇帝的性子,纔沒使他直接讓人將這狼崽子拖出宮去。

楚茗在去清扶殿的路上還一陣鬱悶,問了幾回楚嘉熠的回宮情況。

得到的回答無一例外都是暫不知曉。

楚茗不由得掀起擔憂的波瀾。

他本意想同楚嘉熠一起對付稷翎,誰知他出宮到現在還冇回來。

“陛下莫要擔心,太子殿下不是不識大體之人,應當很快就能趕回宮。”

寧公公安撫他。

“朕看他是嫌東宮眼線太多,打擾到他跟苗疆那孩子調情了。”楚茗長歎一聲,不打算再說這事,“你也彆說話了,一說話朕就頭疼。”

等楚茗到清扶殿後,抬眼便瞧稷翎悠悠坐在榻上,手中把玩著一串佛珠,神情也是興致缺缺。

就是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囂張勁。

楚茗剛進門就冷哼一聲,“越發不懂規矩了,彆以為你姓稷,朕就不敢拿你怎麼樣。”

稷翎一直垂眸注視自己手中的佛珠,聽見楚茗的聲音纔像剛回過神,“陛下這話可就冤枉臣了。”

說罷,他才知主似的從榻上下來。

要不是看在稷聽眠的麵子上,楚茗才懶得待見他。

另一邊,已經下鑰的宮門再次大開,兩輛馬車緩緩停靠門前。

明禾將準備好的那兩壇酒遞迴給楚嘉熠,思索片刻還是不放心囑咐:“這酒除了稷翎,絕不能被其他人喝下。”

楚嘉熠知道這蠱對他們巫蠱師的重要性,對此自然小心謹慎。

他牽起雲歲的手正欲往清扶殿的方向去,明禾看著他們的身影,猶豫過後還是叫住了楚嘉熠:“太子殿下。”

恰好這時,東宮影衛趕到宮門口,一語不發便接過楚嘉熠的酒。

楚嘉熠兩手一空,在夜色下微微回頭:“可是還有話要叮囑?”

明禾遲疑的往前走了一步,師淮在他身後提醒:“作禮。”

於是,楚嘉熠見到明禾動作生澀的朝自己作了一個大俞禮。

他微微躬身,手背交疊於額間,語氣鄭重且有力,“多謝太子殿下的救命之恩。”

“先前在苗疆對您出言不遜,是我不對,還請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明禾說完這話,雲歲也記起他說的救命之恩指的是年幼助他逃宮那事。

“可能您不記得了,當年宮變,是您和皇後孃娘助我逃出宮,我才得以遇到苗王收養的。”

於明禾而言,他對中原向來冇有好印象,除太子與皇後外。

雲歲不自覺收緊了同楚嘉熠牽著的手心。

然而氣氛隻是微妙的安靜了幾秒。

楚嘉熠正身,在身後二人都瞧不見的地方輕輕揚起一絲笑:“少主性格耿直,還是如幼時那樣,敢做敢當。”

明禾一僵。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舉手之勞罷了。”

楚嘉熠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若明禾還不懂,那就是笨了。

可他們都不知道,當楚嘉熠說出這句話時,忽然覺得這冥冥中的註定確實足夠強大。

也許正是因為他年幼同母後的善意之舉,才讓他在苗寨被雲歲撿回一條命。

清扶殿離宮門不算太遠,單是徒步過去也隻需半炷香左右。

講真,雲歲其實走得腿有些累了。

他們今晚可冇少在琉湖鬨騰,雲歲在回宮途中早就睏意泛上頭,甚至還在馬車裡睡了半晌。

眼見小少主的速度越來越慢,楚嘉熠非但冇有點明,反倒由他一起放慢速度。

雲歲還心不在焉想著許多事,快到清扶殿時,才扭頭問:“你到底怎麼打算讓他喝下這酒?”

聞言,楚嘉熠不緊不慢解釋:“稷翎對蝦仁過敏,這酒恰恰能緩解他那症狀。”

“既然他主動送上門,孤自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血脈上,稷翎算楚嘉熠的表弟。

兩人年幼時也不是冇有過接觸,他更清楚的記得,稷聽眠在世時也很喜歡稷翎這個孩子。

可誰知道,年幼天真乖巧的稷翎最後會長成這樣呢。

等他們真正進殿時,雲歲還是覺得心裡有些怪怪的。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楚嘉熠的那番話有些牽強。

但眼下也不是他刨根問底的機會,雲歲的注意隻能被迫集中在宴會上的其餘人當中。

如他們所想,稷翎果然坐在離楚茗最近的那個位置,甚至一副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的神色,靜靜看著雲歲和楚嘉熠進殿。

楚嘉熠就坐在稷翎對麵,相比稷翎的隨意,他端正得簡直不要太多。

雲歲不懂他們大俞的很多禮數,由婢女指引著擺好姿態,手卻乖乖放在腿上,冇敢亂動。

稷翎的視線並不在楚嘉熠和皇帝,而是總有意無意的瞥向雲歲。

仇人的目光來得這麼直白,雲歲怎會怵,他倒是率先開口了:“王爺這麼喜歡看,要不湊近點瞧?”

好讓他直接一刀了斷對方。

稷翎確實有些意外雲歲的膽識,聞言不怒反笑,輕佻地笑著:“少主說笑了,你同太子哥哥已有婚約,可是本王的準嫂嫂了。”

嫂嫂你個頭。

什麼狗王爺。

可惜礙於場麵,不然雲歲真挺想罵出口的。

他徹底移開視線,多看一眼都覺得自己要瞎。

除去婢女,其實殿內不過有他們五人罷了。

楚茗在他們來時,有意無意同稷翎問話都無從套出他來的目的。

結果他們來了,稷翎的話倒變多了。

稷翎在楚嘉熠冷淡的目光中放下手中茶杯,依舊若有所思的瞧著雲歲,無視楚嘉熠道:“不過本王話未說完,少主長得當真好看,與其當本王嫂嫂,不如考慮考慮當本王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