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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變愛意

雲歲胃燒得慌,並不想吃。

楚嘉熠這次卻冇再縱著他,從膳盤中選了一碗熱蝦粥。

“我不吃。”雲歲掀開被褥,剛想下床卻被楚嘉熠反手抱回床榻。

他雙手撐著床榻,楚嘉熠抬起他的一條腿,讓他勾住自己的膝蓋。

雲歲眨了眨眼,“乾、乾什麼?”

楚嘉熠挑起雲歲的下巴,看了眼他有些乾裂的唇瓣,“聽話。”

雲歲嗓子乾得灼疼,整人處於脫水狀態,連帶聲音也顯得沙沙啞啞。

楚嘉熠慢條斯理的舀了一勺稠香的粥遞到他唇邊,“嚐嚐?”

雲歲看了那粥一會兒,勾了勾他的腿,眉間緊緊蹙起:“不辣麼?”

楚嘉熠摁住這小傢夥亂動的腿,耐心道:“是甜的。”

“你們中原人都喜甜食,我可吃不慣。”

事到如今,即使知道不是楚嘉熠做的,雲歲也很難不對這裡人的存有恨意。

楚嘉熠想了想,聽著有種連哄帶騙的意味,道:“你先吃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雲歲雖然表麵嫌,但禦膳房的手藝來自五湖四海的頂尖廚手,吃起來確實還不錯。

也許是有了開胃,雲歲在楚嘉熠的目光下吃了不少,臉色也比昨夜要好得多些了。

等婢女重新將膳盤端走,楚嘉熠才讓雲歲下床。

楚嘉熠往下按了按他的腦袋,溫聲道:“跟孤來。”

雲歲站在全身銅鏡前,楚嘉熠在身後扶著他的腰,指腹從腰腹往上滑,“手張開,孤給你更衣。”

這語氣聽得雲歲心跳莫名加快。

這時,雲歲匆匆彆開眼,瞧見放在旁邊的大俞服飾。

是同楚嘉熠一樣顏色的紅錦衣,上麵采用宮中少有的金絲線繡著精美紋案。

不知怎的,雲歲忽然覺得自己和楚嘉熠在有些地方是相似。

到了自己的地盤,都一樣喜歡把對方打扮的好看些。

抑或說,共享自己身份的福澤。

楚嘉熠給他換好錦衣後,隻差最後一步。

收腰。

他在眾多腰封中選了塊鎏金色的,表層那麵還鋪著些細細碎碎的沙金,在亮光的反射下能散出五顏六色的光。

束好腰後,楚嘉熠捏著他的下巴,“歲歲,能親一下嗎?”

三年前,雲歲問楚嘉熠是否想親他時,他就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情慾了。

雲歲往後偏頭,冇有回答他。

楚嘉熠的那雙鳳眸生得淩美,但看上去時總會給人一種距離感。

雲歲在他懷裡轉了身,抱住他的腰腹,用腿根再一次勾住對方的腿彎,稍稍踮起腳往他唇上湊。

那是他們遲了三年的吻。

可還同先前每一次那樣炙熱,抑或更加。

雲歲的腰被楚嘉熠按的深,不知不覺中,另一條腿也抬起,讓他托著自己的腰臀,癡纏眷戀的感受彼此不變的愛意。

晌午,雪停了。

楚嘉熠帶雲歲去了占星樓。

今年的隆冬格外冷,雲歲在南境時很少瞧見雪花,如今在宮中瞧儘這雪皚皚的一片,隻覺得有種無形的窒息感朝他們壓迫而來。

門被叩響了三下,裡麵卻始終未有反應。

楚嘉熠蹙眉沉思。

師淮平日哪兒也不見去,尤其一到雪天,更是寸步不離自己的寢居。

雲歲同他在門口站了會兒,楚嘉熠沉思片刻後才牽著雲歲下樓。

直到他們在三樓處瞧見幾名忙進忙出的婢女時,楚嘉熠才詔過一名以便帶路。

然而,此時的國師大人正靠在明禾榻前,被這兔崽子折磨的幾乎一夜閤眼。

明禾醒來時,冇有先睜眼,而是全身僵硬了不少刻,才勉強能動了。

師淮一連睏倦的打了幾個哈欠,眼見就要睡著了,冷不丁對上明禾那雙瞪得許大的眼珠子。

像是下意識的警惕。

明禾張了張唇,發現自己嗓子乾疼到不能說話時,眼神裡的警惕才削弱了一些。

“彆瞪著你恩人了。”師淮瞥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既然你醒了,也就證明還能救活,這幾日就安心在樓裡養傷吧。”

明禾撐著榻邊,幾次試圖從床上起身,還是無濟於事。

師淮把他的手抓回被窩裡,無奈道:“知道你有很多想問的,等太子來了,你自然便會知曉。”

提及太子,明禾猛地一怔。

太子?

是大俞太子嗎?

他幼時的救命恩人。

恰巧,婢女的嗓音透過厚重的房門傳來:“國師大人,太子殿下請見。”

師淮有些無語,搞不懂都這時候,楚嘉熠還在他麵前講什麼禮數,“見見見,快請進。”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明禾還未來得及消化許多事,入目的便是太子那件袞袍上的蟒蛇刺繡。

在大俞,東宮太子身上穿著的蟒蛇袞袍,是楚茗禦賜的。

也因此,宮中無論見冇見過太子真目的婢女,隻要見到那身衣袍,就能知曉對方的身份。

當年明禾能逃脫東宮,太子一開始並未告訴他身份,但當他回憶起對方身上的袞袍時,才後知後覺他恩人的身份,何其高貴。

可他冇想過。

太子居然是楚嘉熠。

是雲歲鐵了心要留他在苗寨治命,在所有苗疆人麵前維護的那箇中原人。

明禾大為驚怔,“你是……”

師淮覺得,他可能是真的震驚。

都艱難開口了。

不過他也挺震驚的,原本還道楚嘉熠對苗疆少主有情,以為對方不過是個尋常男人罷了。

卻未想,生得倒是很好看,放在俞城也是一絕美人相。

而楚嘉熠牽著雲歲的手,來到他床前,低眸瞧著他,嗓音依舊冷淡,“是我。”

明禾又望著雲歲。

雲歲也點了點頭,“阿禾哥哥,是太子救了我們。”

一時間,明禾思緒更沉重了些。

隻要一想起他先前在苗寨如何擠兌、冷眼相待楚嘉熠的,他就心底滿懷愧意。

楚嘉熠知道他們剛經曆眾親冤死的痛苦中,一時難以接受也正常。

不過有些事可等不了。

師淮對上楚嘉熠的眼神,還有心情打趣:“事先說好啊殿下,你想讓臣占卜安平王的命數,臣無可奉告。”

楚嘉熠淡淡道:“無妨,即使他能活到百歲,孤也照樣讓他為自己所做之事付出代價。”

雲歲杏眸微怔,“嘉熠哥哥,你的意思是……”

這些年稷翎冤屠邊疆多數良民,錯傳情報害大俞屢屢錯失邊城,才使楚茗不得不親自去異邊小國尋助,幾月未歸。

等稷翎趁楚茗不在,和太後裡應外合,將兵權同勢力儘數攬收,大俞的處境隻會越來越難熬。

既然如此,那隻能明麵正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