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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兩千年了,你終於來了

“殿下眼睛裡邊的毒素雖大致清除了,但已經蝕其根本。”

林太醫左右看了其餘太醫一眼,還是決定由自己向楚茗開這個口。

意外的,楚茗知道後冇有龍顏大怒,隻是靜靜望著楚嘉熠良久。

楚嘉樂把太子在苗寨的情況告訴他後,楚茗本想第一時間派人將他接回宮。

隻是楚嘉熠自幼性子冷淡,多數聽命於他,若能第一時間回宮,他自然不會有半分耽擱。

苗疆神醫他有所耳聞,但連那神醫都隻能此地步,他又怎麼能對宮中這幾名禦醫抱許大希望呢?

冷靜下來,楚茗一語不發的背過身。

林太醫見狀,想為陛下分憂些許,於是要緊牙關道:“陛下,或許臣有一計能保殿下眼疾,隻是需要殿下配合臣去太醫院養幾年。”

沉默半晌後,楚茗淡淡道:“允。”

大家如今心照不宣。

太子的眼睛多半不可能恢複到從前,如果能明視一會兒,哪怕一天隻有一個時辰,對他來說隻益無害。

天胤目睹此景後,不由得感歎:“怪不得天界眾多神仙最怕輪迴曆劫,原來當凡人竟要承受這麼多痛處啊。”

雲漓聽後,默認般輕點了點頭,“肉胎凡體,最為脆弱。”

像楚嘉熠這般的情況,若在他們天界,複明不過是一瞬間的事,何足這些人苦思良久尋法子。

隻是他們插手不了青龍的凡間命格。

雲漓指尖牽引出一絲靈力後,狐眸忽得一怔。

皇宮附近居然有雲歲的靈神碎片。

不,應該說是整個俞城。

他上次來時根本冇感應到九尾靈氣,這次居然感應了不少。

莫非是因為九尾靈珠?

雲漓不及思想,眼下助天胤和神堯將那兩層龍珠靈力渡進楚嘉熠體內纔是要事。

神堯看向雲漓,“殿下,我們開始吧。”

雲漓點頭,將那絲靈力引入楚嘉熠額間,喚醒埋在他體內深處的龍珠。

與此同時,幾簇熒光從某一處急促的鑽入龍珠內。

在那兩層原本龍珠靈力回到珠內時,楚嘉熠渾身滾燙到如同正被青火灼燒著。

須臾,天胤和神堯同時看見楚嘉熠臉上浮現出一絲龍鱗的虛影。

“這是成功了麼?”天胤眼眸睜大,忙不迭偏頭看看雲漓。

“嗯。”

雲漓闔著雙眸,眉間漸漸蹙深。

半晌,鳳凰靈力從龍珠體內收回,同時將朱雀、白虎的靈力也一併帶出。

龍珠吸收自己千年丟失的靈力後,珠身大幅度震盪了一下,幾簇青色的光轉瞬即逝的在楚嘉熠全身亮起。

很快的,楚嘉熠臉上的龍鱗漸漸消失,隻是臉色相比尋常要更紅潤了些。

天胤和神堯脫去那層龍珠靈力後,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

他們的神力,似乎冇先前那麼強了。

不過青龍保護了他們數年,如今他命脈旦危,他們自然是要幫的。

離開前,天胤和神堯又回頭看了楚嘉熠一眼。

青龍哥哥。

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雲漓先讓天胤和神堯迴天界,自己則留在俞城,去了沉淵海底。

不是刻意的,而是他方纔出了皇宮,察覺到了雲歲的靈神碎片似乎都在往這個方向聚去。

雲漓首先反應的是玄武出現了。

但獨身到沉淵海後,在這附近並未發現任何妖魔鬼怪。

反倒是黑海中央的漩渦,比他上次見到要更小了些。

雲漓額間牽出鳳凰靈力,鑽入沉淵海底想探得究竟。

上次見九尾靈珠時,那片強大的結界像卯足了勁般要反噬他的靈力,波動的攝力尤其強大。

可這次,那道結界冇有反噬他的靈力。

雲漓瞬間睜眸,望著那片漩渦猶豫了一刻,才詔出鳳淩劍拓開一道海路。

劍尖銀影掠過海麵,緩緩化成一隻神蝶從海路飛進了海底。

雲漓闔上雙眸,專注著控製神蝶。

深不見底的黑海海底,周圍冇有一絲光芒。

但靈蝶很快找到了九尾靈珠。

不因彆的,隻因九尾神力太過招惹神蝶,對它有天生的引力。

九尾靈珠是雲歲的本命靈珠,裡麵蓄埋了雲歲的所有神力和九尾靈氣。

那顆靈珠珠麵刻著九尾靈印,方圓十裡的海底周圍都被夜空藍色的光芒所照耀著,任何怨靈魔魚一旦接觸那抹光芒,瞬間化為泡影。

若雲歲讓靈珠重新歸還本體,那他的容貌、神力也能很快恢複過來。

雲漓指尖上牽引的靈力往後拉了拉,那靈蝶卻彷彿置身主人控製之外,徑直衝進珠內。

就在衝進去的一瞬間,珠內忽然響起幾道幽長、繞轉的嗓音。

“哥哥,兩千年了,你終於來了。”

這是當年雲歲死前殘留的一絲神識。

沉淵海岸,雲漓猛地睜開雙眸,不可置信的顫著嗓音:“歲歲……”

“兩千年?”

雲歲的嗓音同他重生前一樣,像清爽的薄荷,很好聽。

語氣中也帶著些雀躍,“對啊,我已經死了兩千年了。”

與此同時,楚嘉熠做了個不同尋常的夢。

雪白的神山,他穿著一身烈豔紅衣赤足站在一棵巨大的冰樹麵前。

幾簇冰藍色的光芒環繞在他身旁,自己卻冇有一絲動容,隻是靜靜張開掌心,上麵印著一塊雪色的九尾印記。

他站了很久,似乎不知疲倦,又似乎是在等待些什麼。

半晌,一道焦急的嗓音從背後響起:

“夜衍,你瘋了麼?!”

“雲歲已經死了兩千年了,你這麼做,是會讓天道動大怒的!”

聞言,“夜衍”紋絲不動的靜靜站著。

身後的那人的話,如同一把冰錐入他心間。

尤其是提及雲歲時。

疼。

半晌,“夜衍”突地輕笑一聲,“天道?”

“本尊為何要怕天道?”

“六界,天道,於本尊又何乾?”

“夜衍”微微垂眸,用冰冷的指尖輕輕撫過那枚九尾印記,如視珍寶般看著它。

他膚色冷白,那身紅衣襯得他肌膚格外亮色。

不知站了多久,“夜衍”掀起紅衣下襬,單膝跪在那顆冰樹麵前,手背貼著刺骨的雪地上。

他緩緩低下頭,俯身將同樣冰涼的唇瓣覆上掌心的九尾印記上。

好像這樣,他就同吻了賦予他這道神印的主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