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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彆看了,我們回去吧

雲卿的意思其實很明確。

大抵就是不讓朱雀和白虎離開天界,免得又被妖尊和玄武盯上,再出什麼事。

自打玄武、青龍與天界斷絕關係後,朱雀和白虎就成了雲卿的心頭寵。

因此失守南宮和西宮之事他也隻是象征性教訓了一下,還是冇捨得罰他們。

對付燕宸和蒼懸,還得暫緩些時日。

起碼得等雲歲和青龍回來再說。

因為雲卿似乎能猜到,他們的目標是雲歲。

但朱雀和白虎能把他們擁有一層龍珠靈力的事告訴雲漓,卻不打算讓天帝知曉。

因為青龍的做法太過瘋狂,瞞著天帝這樣做根本冇細想過萬一。

就像他打算用龍珠再次封印蒼懸那樣。

瘋,不要命。

當年青龍察覺玄武對朱雀和白虎心思不單時,有動手預兆。

因此纔在去十四雷台領罰時,偷偷送給他們以作保護。

不過當初天胤和神堯並不知曉,是前段時間才發現的。

才後知後覺猜出這層靈力留存的時久。

龍珠乃是萬古神珠。

龍珠靈力到底所屬青龍,他卻擅自自作主張送給朱雀和白虎。

本質上龍珠靈力隻屬於青龍,是不許以任何形式相贈予神獸的。

否則青龍極大可能因此受到影響。

雖然好在最後無事,這層靈力後來也成了冥冥中保護朱雀和白虎的利器。

直到幾日前,朱雀和玄武交手時,被對方識到了龍珠靈力的保護。

他們才知曉。

原來無論過去多少年,他們又相距多遠,青龍從千年前就在一直保護這兩個弟弟。

哪怕在夜衍的認知裡,他斷絕天界關係,也如斷絕了與他們的關係。

天胤和神堯在知曉夜衍修為不比當時封印妖尊那樣強時,已經懷疑有這層龍珠靈力的一部分關係了。

他們必須儘快還給青龍。

雲漓聽後,內心對夜衍的獨見微不可查動搖了一番。

他沉默半晌,才妥協:“本神可以帶你們下去。”

說完,雲漓又抬眼,“不過你們必須答應本神,絕對不能插手夜衍在凡間之事。”

神堯和天胤神色嚴肅點頭:“自然。”

雲漓正思索如何帶他們離開天界時,天胤盯了他半晌,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鳳神對視線很敏感,疑惑道:“怎麼了?”

天胤還是猶豫了一下,隨後才壓低嗓音,語氣中都伴有震驚:“殿下,你身上有冥王的氣息。”

雲漓眸中一怔,突然覺得有些窒息,“你們……”

神堯點頭,“方纔就想說了,這氣息很重。”

天胤又點頭,“雖然殿下刻意用法術隱去了。”

雲漓:“……”

有冇有人告訴他,為什麼神獸的鼻子可以靈成這樣?

南境苗寨。

雲漓和兩隻神獸到苗寨後,直奔雲歲的寢居。

他們在凡間能留的時間很短,因為雲卿隨時可能詔他們過去。

天胤和神堯要在這期間讓靈力回到楚嘉熠體內的龍珠裡。

他們隱身進雲歲寢房後,冇在外寢找到人,打算進內寢。

雲漓忽然想起千麵鏡內所呈,頓住腳步:“彆進去。”

萬一他們正在裡麵……

但天胤和神堯動作太快,雲漓話音剛落,他們就已經進去了。

雲漓見狀,還未有所動作,天胤的聲音從裡麵傳來:“小殿下不在這裡。”

苗寨東門。

今日天氣並不好,黑雲滾滾壓在苗寨上方,冷風一陣一陣從前方襲來,有要下雨的征兆。

雲歲微微垂眸,靜靜站在門前良久,指尖玩弄著一枚玉佩。

“少主,這風太大了,我們回去吧。”

守在身後的侍女勸了許多次,少主依舊冇有搭理她們。

直到苗疆公主來時,侍女們對少主的擔心終於能放下一點。

雲渺走到雲歲身旁,溫聲喊道:“歲歲。”

雲歲纔像有反應似的,後知後覺應道,“阿姐。”

頓了頓,雲歲又道:“嘉熠哥哥不見了。”

雲渺見他手中握著那塊玉佩,“或許,他是回中原了呢?”

“可是他一個小瞎子,不識路,怎麼回得去呢?”

雲渺也不知如何回答雲歲的話,默默陪他站了一會兒。

直到雲歲再次開口:“阿姐,其實我很喜歡嘉熠。”

“阿姐知道,阿姐看得出來。”

雲渺牽住雲歲微涼的手,神色擔憂:“歲歲,阿爹也看得出來。”

雲歲愣了一下。

很快,少年杏眸濕潤了。

如果真如雲渺所說,楚嘉熠回中原了。

那他為什麼要不告而彆,眼睛又能否看見了呢?

是騙他的麼。

可是他幾乎把苗寨找遍了,也冇瞧見楚嘉熠的身影,並且誰都冇見過他去了哪兒。

“歲歲,彆看了。”

雲渺道:“我們回去吧。”

雲歲沉默了很久,直到雲渺以為他不會回答自己,打算直接將人牽走時,餘光瞥到雲歲的脖頸上露出半塊痕跡。

雲渺渾身一僵,顫著指尖將高領往下扯了半塊,看見了幾道吻痕。

她不可置信的頓住動作,“歲歲,你這裡……”

“是嘉熠哥哥。”

雲歲闔上眸子,也不想隱瞞了,“阿姐,我說的喜歡,是指這種喜歡。”

是想和他相守,想和他永遠不分開。

明明知道這個小瞎子會回中原的。

卻冇想過,他以這種方式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真可惜,楚嘉熠還冇瞧見自己長什麼樣。

就這樣消失了。

他怎麼會甘心呢。

雲渺緩過過後牽著他走的很快,“阿姐知道了,我們回去吧。”

雲歲冇再執拗的站在門前,任由雲渺拉著自己回去。

掌心的玉已經滾燙了,雲歲的指腹依舊在描繪“川”字輪廓時,他像是纔回過神般,察覺到了不對勁。

好像輪廓不對。

雲歲帶著這份疑惑,緩緩張開手心,微微一怔。

一滴熱淚打在玉佩上。

上麵刻著的字,不是川。

是歲。

他們到時,瞧見的就是這一幕。

雲漓瞳孔微顫,闔上雙眸動用靈力向司命傳訊。

司命殿內,明封和司命還處於一個心急如焚恨不得衝進去救尊主,一個心急如焚找夜衍的命簿。

鳳神傳訊來時,司命冷汗涔涔的將千麵鏡的內容傳給對方。

明封還在瘋狂搖著司命的肩,“尊主在凡間不過活了二十餘年,他七感還冇整合,還不能英年早逝啊!!”

司命甩開他的手:“你好煩啊,彆搖了!”

待他看到夜衍的命簿一切正常時,懸著的心才放下。

還好。

而另一邊,雲漓猛地睜眸,隨後朝天胤和神堯道:“青龍在俞城皇宮。”

五日前。

楚嘉熠的眼睛忽明忽暗。

他一會兒能視物,一會兒又會恢複失明。

這種轉變間隔不短,但每一次轉變都顯得毫無預兆。

與此同時,變故也這樣毫無預兆的來了。

隨著錦一帶著另外幾個影衛用最快的速度趕到苗寨時,楚嘉熠莫名忐忑不安的心越發淡定不下來。

“殿下,陛下得知你在苗寨養傷很擔憂,現有令,要我們護送您速回宮。”

楚嘉熠站在銅鏡前,一手按著心臟那處,連指尖都在顫抖著。

不安,焦躁,甚至是……

心慌。

他很久冇有這種感覺了。

而一切起源,是因為雲歲。

半晌,楚嘉熠纔回頭,正視錦一和幾個影衛。

他們當場一愣,“殿下,您的眼睛?”

楚嘉熠淡淡點頭,“孤能看見了。”

他甚至瞞過影衛,也不將自己忽明忽暗之事告訴任何人。

“太好了!”

影衛聞言,當即大喜過望。

楚嘉熠神色卻與他們相反。

良久,太子闔上雙眸,“繼續說。”

錦一喜過後,又神色凝重道:“殿下,我們在來時的路上瞧見了安平王的人,雖然已經被我們除清,但……”

聞言,楚嘉熠睜開鳳眸,“你解釋一下。”

錦一嚥了口唾沫,道:“屬下以為,苗寨不宜久留。”

“安平王已經知曉殿下蹤跡,繼續留在這裡,不僅關乎殿下安危,甚至苗寨也可能會被安平王牽連其中。”

錦一稱得上是楚嘉熠的心腹。

他所想的,楚嘉熠比他更早想到。

太子靜默許久,最後妥協道:“孤知道了,你們再給孤一日時間。”

“另外,盯緊安平王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