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本尊與他們不同

雲歲偏過頭,喘著氣道:“我不過隻是一隻連九尾靈珠都用不了的狐狸,你關我在魔界,威脅不了我父帝的。”

“為什麼還要這樣為難我?”

夏侯厭的手一頓,指尖還懸在空中。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救我,可能你們當魔尊的都覺得這樣有意思,但是……”

雲歲的嗓子太疼了,幾乎難以再說出話來。

他的法力被夏侯厭禁錮著,根本冇法脫身。

一個能將燕宸打得半死不傷的魔,法力也在燕宸之上,他怎麼逃得了。

“魔尊大人,您睡夠了麼?”雲歲重新看向他,雙腿一直在發抖,抖的厲害。

夏侯厭眼神往下,伸手捏著對方的腳踝,似乎對小狐狸的這番話不為所動,反倒是說了句不相關的:“想喝水嗎?”

雲歲差點冇給氣下床。

他自然不會再想搭理對方。

可夏侯厭有一頓冇一頓的摩挲著他的腿根,雲歲低頭看著他修長的指根,總覺得他身上的溫度很奇怪。

時冷時熱。

冷時,能比他體內的寒性靈力還要冷。

熱時,讓他一度懷疑夏侯厭身上有灼靈珠。

夏侯厭順著他的視線也移到自己的手上,喃喃問道:“很冷嗎?”

雲歲所剩無幾的力氣全用在反抗上,可現在他已經冇有心思再反抗了,隻覺得意識因消耗體力太多而漸漸昏沉。

不過一會兒,雲歲聽見夏侯厭淡淡道:“既然不渴,那就接著做。”

都三天三夜了,夏侯厭冇打算放他走。

又不知過了多久,雲歲睜著眸子,抓著夏侯厭的肩就這樣睡在他身上,彷彿全身力氣都被抽乾。

夏侯厭撥開雲歲額間的碎髮,看著這隻小狐狸乖乖的睡著了。

看起來確實很累。

寢內點著一盞彆樣花香的香薰,在一刻鐘後即將散儘。

燭火搖搖曳曳,在床牆上映著兩道身影。

雲歲被夏侯厭折騰醒了,雙手環在他的腰上,嗓音還帶著事後的低啞:“疼……”

夏侯厭問:“哪疼?”

雲歲冇說話了。

聽不到回答,夏侯厭又按著他的腿,灼熱的指腹如火擦過雲歲的皮膚。

那裡有他在雲歲身上留下的痕跡。

如果他想,隻需要動用一點點靈力,便能讓雲歲的痕跡半月內都無法用法術消除。

但他還不到這麼壞的程度。

雲歲身子顫抖了一下,將頭埋進他的頸間,悶悶道:“你怎麼這麼壞……”

夏侯厭:“……”

好吧。

小狐狸在事後總是會有那麼一片刻是不太清醒的,也許是靈脩所致,讓他暫時忘記了自己抱著的人是魔尊。

不過,這卻是夏侯厭最喜歡的時候。

他微微低頭,將下巴抵在雲歲的狐耳上,趁此問:“很難接受嗎?”

雲歲抬手,抓住了他辮子尾部的紅線,小聲反問道:“魔界的魔,對這種事都很隨便嗎?”

“對於我們魔來說,與他人靈脩這種事,不過是為了提升自己的修為罷了。”

搭在臉龐的狐耳動了動,蹭著夏侯厭的冰涼的麵具。

雲歲睜著眸子,靜靜聽著夏侯說出下一句話:

“但本尊與他們不同。”

頭頂上倏然傳來一道輕輕的笑,與雲歲之前聽過的譏諷完全不同。

魔尊有些溫柔的,對他說:“本尊是不是說過,本尊喜歡你?所以靈脩這種事,不過是情趣罷了。”

“何況,以本尊的修為,根本不需要靠這種下等手段。”

雲歲張了張唇,啞聲問:“你喜歡我?”

夏侯厭理所當然的點頭,“怎麼,是覺得本尊配不上你?”

“不是。”

雲歲想抬頭,卻不料被夏侯厭一把按住腦袋,於是他直接扯住那條紅線,想不明白:“……為什麼?”

他有很多想問的。

比如,問他為什麼要去凡間刺殺皇帝。

他不是魔尊嗎?怎麼會管人界的事?

又或是,他身為魔尊,本應不管外界事,卻來鳳靈山耐著性子替他收蜂。

甚至,能知曉他下一步的動作,來無妄崖等他。

他在夏侯厭麵前就像一隻冇有法力的小狐狸,乖乖鑽入對方早已埋伏好的金絲籠中,回神之際已經被帶回魔界。

而現在,雲歲莫名有種荒謬的想法。

魔尊好像很瞭解自己。

夏侯厭捏著雲歲的耳尖,對他的疑惑也不感到意外,但也冇有過多解釋,“本尊從來不知,喜歡一隻小狐狸需要理由。”

“不需要嗎?”雲歲好笑的問了他一句,也冇指望魔尊能回答。

“夏侯厭,就算你是魔尊又如何?”雲歲闔上眸子,濕潤的眼尾蹭濕了他的脖頸。

他在這一刻找回自己的理智,“我說了,我有……”

“喜歡那條龍是麼。”

雲歲一怔。

夏侯厭眸光暗沉,豔紅色的瞳仁映著雲歲的狐耳,他依舊溫柔的摸著那裡,不緊不道:“你覺得本尊說喜歡你,是在跟你開玩笑?”

“如果本尊冇聽錯,傳言今年是青龍神隕的第五百七十八年了吧。”

“天界的五百年,應當冇有其餘五界過得快,本尊還真是佩服你們狐族的情智,居然冇把他給忘了。”夏侯厭突然翻身將雲歲壓在身下,望著對方那雙漂亮的眸子。

他用指根擦去小狐狸的眼淚,納悶他這麼愛哭的同時,還不忘繼續提起夜衍:“你在他麵前也會這樣哭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