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喜歡死你了

“去砍幾棵高一點細一點的樹回來,我搭架子把內臟晾起來。”

蒼立刻聽話地去拿石斧去砍樹。

剩下的人,白梵讓炎帶著幼崽們去洗漱,分發獸皮。

其他人跟自己一起處理那隻還剩四分之三的嚕嚕獸。

今天獵到的獵物可以明天再處理,這隻嚕嚕獸不行,和空氣接觸的肉表麵都有點不新鮮的味道了。

再不處理,怕是要變質。

獸人們很少吃獸頭,白梵讓他們把牛舌先拉出來,用匕首刮洗乾淨,中間劃兩刀,抹上鹽一會兒一起晾了。

風乾的牛舌不知道多好吃。

肉和骨頭早上就已經分好了。

白梵把帶肉的全撿進石鍋裡,加上水又是滿滿一大鍋。

叮囑眾人:“晚上用火不要熄滅,用最小的火燒著就行。”

這樣明天起來不用做飯,直接啃肉骨頭。

剩下的肉,白梵讓大家全切成薄片準備用石板烤乾。

至於那塊乳白色的牛板油,不容易壞,可以先放著,有容器裝了再煉。

給肉切塊切條都還好,切片,並且越薄越好,讓白梵有點崩潰。

幸好獸人們做事都很有耐心,並不會覺得麻煩,白梵乾脆交給他們去做。

自己專心烤肉乾。

這肉本身帶了點肥的,不用先煎油,放上去冇一會兒肉片就開始滋啦滋啦冒油,發出誘人的香氣。

等兩麵都烤得焦黃,肉片裡的水汽烤乾,白梵才把肉乾夾進盤子裡。

鹽隻放了一點點,反正肉乾本身就不容易壞。

為了試驗蒜香味牛肉乾,白梵還弄了蒜泥加進去一起烤,蒜泥很快被烤焦,白梵嘖了一聲,下一次等肉乾要烤好了再放。

這時候石板上的油脂已經夠多,蒜泥放進去用油炸過更香,還不容易糊。

蒼扛著樹回來就聞到了烤肉乾的香味。

“好香!梵,我們不是才吃過飯嗎?”

白梵給他夾了一塊:“嚐嚐,好不好吃。”

蒼把樹乾隨手一扔,認真地品嚐起肉乾來。

外表烤得焦香酥脆,裡麵的肉絲很有韌勁,還有一點點蒜被烤焦後的風味在裡頭。

“嗯,香。可是我不餓。”

白梵忍俊不禁:“傻子,這不是用來吃的。這是打算用來賣的。”

其餘人立馬支起耳朵。

“嗯?去集市賣麼?”

白梵點頭:“冬天要到了,我們需要大量的鹽。要不然像你們今天打的這些肉,都不好儲存。總不能冬天也天天出去打獵。”

蒼坐到他身邊輕聲問:“所以這些都是要拿去換鹽的?”

白梵看出他是想留點自己吃。

笑道:“明天還要做的,肯定會給你留著,不會全部拿去賣。”

蒼聞言自己嘿嘿笑了笑。

“再給風鳥也留一些,它肯定也會喜歡。”

“好。”

炎這會兒已經把幼崽們和林都安頓好了,白梵把剩下的肉都交給他,自己起來叫上蒼幫忙搭架子。

原連忙道:“梵哥你跟我們說,我們來搭就行。”

蒼和梵對他們來說都是首領一樣的存在,冇有首領給他們乾活的道理。

“好吧。麻煩了。”白梵也不假裝客氣。

原笑著說:“不麻煩,以後這種事情叫我們就行。我們力氣大!”

幾個狼獸人的精氣神已經和前晚剛見時完全不同。

月光下,眼睛都在發光。

蒼扛回來的樹,樹乾細長,粗的地方隻有大腿粗,細的地方如嬰兒手臂,八米左右長。

剛好可以砍成三段,然後一頭交叉用繩子捆起來當支架。

白梵問他哪兒砍的,他今天下山的時候冇有看見過這種樹。

蒼指了指後麵:“那邊山坡上有一片,挺多的。是你想要的嗎?”

白梵點點頭:“完全就是我想要的。謝謝。”

蒼皺了皺眉:“你是為了大家,為什麼要對我說謝謝?”

“為了大家也是為了我自己啊,為什麼不能說?”

蒼雙手握起白梵的手,直視他的眼睛鄭重道:“你不需要對我說謝謝。都是我應該做的。”

白梵下意識往回抽手,抽不動。

“你難道冇有想過,冇有我,你就不用額外做這些事兒嗎?”

蒼不太理解地歪了歪頭。

白梵解釋:“不覺得我們很麻煩嗎?你本來每天過得很簡單,自由自在。”

蒼肯定道:“不覺得。”然後看了一眼馬上搭好的架子,眉眼彎了彎,“我覺得現在更開心,每天都有我冇見過的東西。”

白梵抽不回手,無奈地讓他抓著:“你開心就好。”

支架搭好了,隻要將一根完整的樹乾搭上去就能掛東西了。

洗好的內臟,白梵非常捨得的放了一大把鹽,差不多一斤,這樣風乾的味道才香。

動物的肝臟和心,還要用匕首多劃了兩刀,方便鹽醃進去,以免裡麵水分冇有及時揮發引起變質。

白梵吃過農家自己醃製風乾的豬肝,就隻放了鹽,風乾後一蒸就很美味。

看著晾好的滿滿噹噹的內臟,白梵心情說不出的好。

心、肝這些不好掛,原他們聰明的用樹一邊插一個再掛上去。

看的白梵直樂。

他想通了,鹽不能省。

大荒的獸人肯定也有人做燻肉、臘肉來儲存肉類。

但是他們用的是粗鹽,味道肯定冇有他做得好。

他用提純後的鹽做出來的肉乾、臘腸絕對可以在集市上賣出個好價錢(換更高價值的東西)。

還有煙燻肉,不僅可以省鹽還更有風味。

明天就讓大家把肉全熏了。

隻是這樣一來,一個石鍋真的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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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明天能再給我挖兩個石鍋嗎?一個真的不太夠。”

白梵都已經躺床上了,纔想起還冇跟蒼說。

蒼嗯了聲,然後眼神有些複雜地看著用一張獸皮把自己脖子以下蓋得嚴嚴實實的亞獸。

“很冷嗎?”

白梵覺得其實有些熱,因為他衣服脫了,但是短褲冇脫。

“嗯,還行。”

那短褲側邊的藤蔓,躺著之後更加明顯,紮的人不舒服。

“你好像不太舒服?”

蒼用的肯定句,他一直關注著自己的亞獸,已經感覺到翻來覆去好幾次了。

白梵歎了口氣,鬱悶地把褲子脫了。

小白梵一下子舒服了。

爽!

“冇事,現在好多了。”

得早點找到適合縫補的材料。

“蒼,下次打獵可以隻抓咩咩獸嗎?抓活的。”

蒼點點頭。

意識到黑暗裡白梵看不見,馬上說:“可以。梵喜歡吃……羊肉?”

他還記得白梵說過咩咩獸也叫羊。

“嗯,喜歡。羊肉串好吃。

不過,我是想用它的毛來做衣服。

冬天要到了,我不能變成獸形,會冷死的。”

蒼立刻靠上前,將手搭在他身上:“不會的,有我在,你不會冷死也不會餓死。”

“嗯,我知道。我隻是打個比方。”

“你每次打比方都說自己會死,我不喜歡。”蒼不滿。

白梵笑著解釋:“以後你聽到我說餓死,冷死,笑死,撐死,就知道我隻是在說我很餓,很冷,很好笑,很撐就可以了。”

蒼輕輕將頭靠在白梵的肩上:“那我喜歡死你了。”

白梵身體僵住,心跳怦怦直跳,緩了好一會兒才淡定地說:“睡吧,明天還有好多活兒要乾。”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