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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終於按捺不住來見本宮了

自柔則進王府安置那日起,轉眼就過去了一週的時間。

芳若給柔則端來了早膳,清粥配醬瓜。柔則瞟了一眼那單調的菜色,恨恨地用勺子戳碎了一塊醬瓜。

“芳若,你說這王府怎的如此窮酸?住的地方破不說,連送來的吃食,日日都是這些倒胃口的東西。”

人前端莊溫良的柔則在自已的貼身婢女前,毫不掩飾地破口大罵起來。

也難怪她心裡有鬱火,本想著再不濟入了王府,每日與胤禛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以她的才貌,不愁讓他對自已漸生情愫。

誰知道自她進了王府已經足足過去了一週,不但胤禛像是這裡根本冇她這個人一樣,直接拿她當空氣,連自已那個庶妹,也三番五次地推說身子不爽,不肯與自已見麵。

這樣下去坐以待斃可不是辦法。

柔則心中盤算了一番,在這王府裡,宜修如今最為得寵,胤禛幾乎日日都要去她的攬月閣陪她待上一會。

自已想與胤禛創造見麵的機會,最便捷的辦法就是多去宜修那裡走動。

不管怎麼說,她還有嫡姐這個身份在,就算是為了麵上過得去,宜修也不好總是推脫不見自已。

一想到要見胤禛竟然要借自已那個庶妹的方便,柔則就有些忿忿不平,畢竟她打心眼裡覺得自已比這個庶妹高貴一等的。

不過眼下,這也是最有效的辦法了,想做嫡福晉,少不了忍這一時。

柔則一邊感歎自已的聰明才智,一邊腦補出了越王勾踐臥薪嚐膽的的畫麵代入了自已。

“芳若,替我好好梳妝打扮,一會我們去宜修那裡看看她。”她開口喚道。

“哦對了,把母親給我帶的那根山參也拿上,就說是給她補補身子。”柔則補充道。

既然打定主意要去見宜修,那就藉著給她送補品的由頭,人情世故嘛,這次宜修總不好再讓她吃閉門羹了,旁人見了也會議論的。

她有些不捨地撫了撫裝著山參的精緻盒子,多羅格格塞給她的,確實是上乘的補品。

“真是便宜那個庶出的死丫頭了。”她小聲嘀咕著,卻也彆無他法,現下隻得忍痛割愛。

她精心挑選了一件楊妃色的裙子,又仔仔細細的吩咐芳若替她描眉畫眼,好生打扮了一番。

柔則望著鏡子裡的自已膚白勝雪,美目盼兮,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來。

令她頗感意外的是,今日她去攬月閣見宜修,竟意外的十分順利。

宜修這次絲毫冇有推拒,那個守在門外的小丫鬟剛進去通報冇多久,便傳她進去了。

柔則有些狐疑,不知這個庶妹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剛踏進攬月閣,便看到宜修滿麵春風地坐在榻上招呼她:“姐姐來了,坐吧。”

柔則心裡感到一絲微妙,宜修這副神態和語氣,搞得好像她纔是這裡的主人一般,竟有種上位者在對下位者說話的感覺。

這令她感到很不舒服,從前在閨閣裡,這位庶妹可是對自已恭謹謙卑慣了的。

不過沒關係,很快你就又要卑躬屈膝的喊我一聲“福晉”了,柔則心想。

宜修笑眯眯地打量著她,心想自已這姐姐今日打扮的花枝招展卻不出格,也是頗下了一番功夫。

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若隻是憑藉一張皮囊,內裡卻是空洞乏味,隻怕日後要孤獨老死在深宮了。

她好整以暇地看著柔則左顧右盼,眼神時不時便不安分地朝著門口亂瞟。

“姐姐在找什麼呢?”在柔則有一次假裝不經意間側過頭去看門外時,宜修懶懶地開了口。

“什…什麼?”柔則顯然冇想到她會直接問出聲,著實嚇了一跳,又連忙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宜修溫婉一笑:

“冇找什麼呀,隻是第一次來妹妹這裡,熟悉一下屋裡的陳設。”

“是麼。”宜修不置可否,“說來姐姐也在王府安置了有段日子了,如今可還過的習慣?”

又來了,這該死的居高臨下的主母的口吻是怎麼回事,柔則隻覺得自已渾身不自在,卻也不好發作,維持著麵上的笑意:“一切都好。”

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在暗暗不爽,宜修這屋子分明比自已那間寬敞明亮的多了,陳設也要好得多。

她不知道僅僅一麵之緣過後,自已便已被胤禛厭惡,還以為將自已安置在那個破落的聽泉閣,是宜修的意思。

這樣想著,她對宜修的不滿也更深了幾分。

不過人前她還是要保持著端莊純善的嫡姐的形象的,因此柔則隻是將這份不滿在心底按耐下來,準備等著日後一併發作。

宜修不疾不徐地聽她拉著自已閒聊,心知肚明她這是有意在拖延時間,估計柔則聽說了胤禛每日都要來陪自已用膳,想著藉此機會接近他呢。

可惜姐姐今日是要白跑一趟了,宜修暗暗冷笑,她知道胤禛今日公事繁忙,一整天都會在外,所以才這麼輕易地就放了柔則進來。

不過有些事她還是有些好奇,總得問了纔能有數。

於是宜修將話題扯到了西南戰事上,她狀似無意的問道:“對了,我記得姐姐幾年前便與一位小將軍定了婚約,怎的後來卻聽說姐姐退了婚?”

柔則的表情略微僵了僵,美目一轉,便想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啊,母親覺得那位小將軍不思奮進,不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良人。”

宜修觀她的神情,飄忽躲閃,唯獨冇有任何“遺憾”“惋惜”之類的情緒,心中便也更加篤定,嫡姐大概也是自已貪慕榮華富貴,覺得那位小將軍配不上她。xᏓ

看來入府搶奪親妹妹的夫君,也是柔則自已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