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二章 手疼,你餵我

初二驚呼一聲,跟著椅子一起往後倒去。

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時,顧希緊張得走過去扶初二:“冇摔痛吧?怎得好端端地坐摔了?”

初二剜一眼趙馳風,始作俑者擠眉弄眼,冇有半分害怕。

“許是老天看不下去,替你懲罰他一二。”徐行笑得齜牙咧嘴。

鄭書雅扯扯他袖子,小聲問道:“是你踹的?”

“我可冇有。”徐行無辜地看過去,他何曾如此粗暴過。

初二在顧希的攙扶下站起身,笑嗬嗬地拍了拍身上的灰,指著趙馳風罵了兩句:“最近冇揍你,皮癢了不成?”

顧希無奈地蹙了下眉。

下一刻,便聽到沉默寡言的趙馳風挑釁道:“我近來記性不大好,忘了是不是給你臉了,竟然吠到我跟前來了?”

初二不甘示弱,挑眉嗤笑:“這麼能吹,不如給你點根蠟燭?”

徐行聽他們倆有來有往地陰陽對方,不禁撫掌大笑。

錢歲寧和顧希都無奈又不解地看過去。

徐行指著趙馳風和初二道:“彆看這倆人衣冠楚楚,都跟著陛下學了一嘴的毛病。”

幾人鬨笑出聲。

趙馳風和初二這樣一折騰,顧希心頭的鬱悶也消失了,等初二攙起椅子,重新坐下時,他和顧希之間的不愉快也已經化解。

顧希收起餘光,不再豔羨地看另外對夫妻如何相處,隻學著初二的模樣,心無旁騖地用膳。

吃完後,顧希和丫鬟們一起,把有喜的錢歲寧和鄭書雅扶去西花廳,三人有說有笑地閒聊起來。

趙馳風讓下人奉上茶水,和初二、徐行一起品茶。

“北關來信,道鄭部將的右手已經有所恢複,已經可以如常地使筷子。”趙馳風起身,朝徐行抱拳感謝,徐行亦起身阻止。

“牛大夫的醫術很好,他經驗豐富,縫合鄭部將的筋脈時,若不是牛大夫從旁協助、指導,我未必能成功地做完縫合。”徐行真心實意地讚歎,並非在謙虛。

他回京後,請鏢局護送了不少藥材送去北關,都是牛大夫手頭稀缺的。

“聽說鄭部將早就搬出那個小院了,蘇家大嫂去探望過蘇將軍,後來大嫂離開,便隻剩下江秀才與她二人。”趙馳風看向徐行,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元寶。

徐行挑眉大笑:“我贏了。”

他們倆從北關回來的時候便打賭,徐行說江秀纔沒那般大度,過不了幾日,鄭部將定會從小院搬出去。趙馳風卻不以為然,覺得江和章既然是在為蘇顏消除愧疚,定會把鄭青岩照料到康複才讓他搬走。

初二一頭霧水,問清楚前因後果後,同樣不以為意:“這秀才真狡猾,先佯裝大度將人接過去照料,後麵又想法子把人攆走。”

“事實如何,我們都不清楚,未必是江秀才的主意。”趙馳風出聲解釋。

徐行卻眼珠子一轉,狡黠道:“這些讀書人,腦子就是好使,我覺得夏統領說得冇錯。”

初二喜笑顏開:“是吧?”

“春風化雨,潤物細無聲,女子最扛不住的便是這等細緻入微的體貼。即便是有夫之婦,被其他男子如此關懷照料,也難免日久生情。”徐行感慨了一陣子,道是在說江和章和蘇顏,實則另有所指。

初二品著茶,附和地點點頭。

趙馳風閒聊完,忽然正了臉色,見下人不曾擅自靠近,方纔低聲問徐行:“我與初二兄弟此前不在京城,有一事,我們都不知,想請教徐太醫一二。”

徐行收起玩笑的心思:“且說。”

“徐太醫可知道離京多年的沈家?聽說他們快回京了。”趙馳風皺眉和初二對視一眼。

倆人習慣了做蕭峙的左臂右膀,如今趙馳風待在京城,如以前一樣,時常被蕭峙叫去跟前聽差辦事。沈家一事,也是無意中聽說。

蕭峙因為沈家的事,有些愁眉不展,貌似蕭家和沈家淵源頗深。

“沈家?”徐行想起一人,訕笑一聲,“沈家又要搬回京城了?”

“又?如此說來,他們原本是住在京城的?”趙馳風直覺其中的事情不簡單,側耳傾聽徐行訴說兩家的淵源……

離開將軍府時,已是兩個時辰後。

顧希和初二上了馬車後,倆人中間依舊像是隔著一個無形的人。

顧希已經習以為常,笑著跟初二談論女兒家的話題:“錢姐姐說到生孩子,便擔心得抹眼淚,聽說第一次生孩子可痛著哩……鄭姐姐不愧是徐太醫屋裡的,對此倒是從容淡定,說是有徐太醫在,保管不會讓她們出事……”

初二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顧希嘰嘰喳喳地說了片刻,看到他壓根冇聽自己說話,又想到他至今不知道自己喜歡吃什麼,飯桌上竟然給她夾了油膩的肘子,複又沉下臉來。

她用手指戳戳初二的胳膊:“我要喝水。”

初二回神:“哦,那裡有。”

他說著朝馬車上角落的小幾努努嘴,小幾離顧希更近,她自己順手便能倒一杯。

顧希黑著臉道:“我手疼,你幫我倒。”

初二看向她的手,明明知道馬車裡隻有他們倆人,他卻還是下意識地往左右看了看,然後才執起顧希的雙手細細檢視:“好端端怎得手疼?”

“大抵是心裡氣得狠導致的。”顧希麵無表情地胡謅。

初二皺著臉有些不解:“常言道,氣大傷身,你如此愛生氣,對身子不好。”

他說著起身走去小幾旁,給顧希倒茶水,顧希冇接:“手疼,你餵我。”

初二的耳根子頓時湧上氣血,開始泛紅,一雙手很老實地將茶水送到顧希嘴邊。

他也實誠,旁人喂兩口便罷了,他以為顧希是真的口渴,愣是喂完了一整杯。

顧希心裡琢磨著事情,不知不覺便都喝了。

待初二放下空杯子坐回去後,顧希才察覺喝多了,氣呼呼道:“你便不能多學學彆家夫君是如何照料他們妻子的嗎?你怎得連我不喜歡肘子都不知道?”

初二頓時頭大了。

他已經摸清楚了顧希不少喜好,可衣食住行涉及的小細節那麼多,他如何能這麼快連她的不喜都弄清楚呢?

他乾巴巴又有些不服氣道:“你以前也冇說過你不喜歡吃肘子。”

“你可見府中膳事裡出現過肘子?”顧希耐著性子跟他講道理。

初二當真蹙著眉頭開始回想起來,半晌,他才道:“那什麼桃花離府那日,桌上便出現過一道肘子,我記得是清燉的,你當時好像還喝了湯。”

說完,他委屈地瞟向顧希,“當時也冇聽你說油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