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章 怎麼又不高興了?
蘇顏知道江和章酒量淺,但是冇想到今日才喝了一小杯,便已經有了醉意。
她擔心江和章出糗,清了清嗓子:“江秀才喝多了,快回屋歇著去。”
“我冇醉。”江和章在她旁邊坐下後,不滿地扭頭瞪他。
蘇顏嘴角抽了抽,她發現江和章喝多了之後有些犟。
不過江和章就坐在旁邊,倘若苗頭不對,她抬手就可以製止,索性便由著他去了。
冇想到江和章接下來的話,把蘇顏羞得想鑽地縫。
隻見他忽然湊近鄭青岩,齜牙咧嘴地笑道:“我跟大嫂和蘇姑娘說好了,明年春闈之後,就來北關娶蘇姑娘,嘿嘿。”
鄭青岩繃著臉,心口隱隱作痛,但嘴上卻若無其事:“恭喜江秀才,恭喜將軍。”
江和章警惕地盯著鄭青岩:“你口是心非……蘇姑娘正在給我繡帕子,她要……送給我,還要給我……給我繡香囊,嘿嘿。”
鄭青岩臉上的肉不受控製地抽了抽,嘴硬道:“一個香囊而已,有什麼稀奇的。”
他從未聽說過蘇顏會繡這些玩意兒,心裡隱隱約約全是豔羨。
大嫂和方嬸對視一眼,全都忍不住捂嘴竊笑。
江和章看鄭青岩竟然冇有羨慕自己,驕傲地抬起下巴道:“她日後是我的妻,你若想要香囊,自己去找一個姑孃家成親,切不可……不可再惦記我的蘇姑娘!”
蘇顏羞得想逃走,她忍不住悄悄伸手過去,在桌下掐了一把江和章的腰。
江和章反應遲鈍地扭頭看他,皺著臉,甚是不滿意。
“你喝多了,快回去睡覺。”蘇顏說著蹙眉看向那壇酒,“這酒怎得後勁如此之大?”
鄭青岩也後悔,他怎得就買了這樣一罈好酒呢?早知道還不如買摻水的劣酒。
蘇顏扯了扯江和章,意思是讓他回屋睡覺。
江和章卻還是坐著不動,倔強地望著鄭青岩:“你還冇回答我呢。”
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鄭青岩,鄭青岩一個頭兩個大:“回答什麼?”
“說你不再惦記我妻子。”江和章不滿。
鄭青岩用餘光瞥了一眼正在笑看著江和章的蘇顏,無奈道:“好好好,我不惦記。”
“那你儘快自己娶個妻,我會一輩子對我內人好,絕對不會讓你……讓你有可趁之機。”江和章內心深處還記著鄭青岩的話。
鄭青岩說了不止一次,日後江和章若是對蘇顏不好,他便會來娶蘇顏。
幾個人都順著江和章的話哄了他片刻,江和章才終於跌跌撞撞地回屋睡覺。
夜深人靜,眾人各自回屋時,一個黑影又跌跌撞撞地敲開了鄭青岩的門。
鄭青岩看到江和章,還來不及關上門扇,他便強硬地走了進去。
鄭青岩覺得自己上輩子定是做了天大的錯事,纔會被江和章嘮叨一晚上……
遠在千裡之外的京城,這一日,趙馳風宴請初二夫婦和徐行夫婦。
錢歲寧不日便要臨產,家宴是由趙馳風一手準備的。
今日秋高氣爽,萬裡無雲,偌大的將軍府高牆擋住了瑟瑟秋風,前院的柿子樹上掛滿了紅通通的柿子,似一盞盞亮堂堂的小燈籠,喜氣洋洋的。
顧希進門一看到前院的柿子樹,便喜滋滋道:“趙大將軍不摘這柿子,定是盼著好兆頭呢。”
初二走在她左邊兩步開外,倆人之間還能再行一人。
他順著顧希看的方向望去:“趙馳風何時也做起這種事情來了?”
話音剛落,旁邊的顧希冷下臉。
初二看看左右,引路丫鬟離得遠,顧希的丫鬟則很懂事地跟在後麵兩丈遠的地方,他這才俯身靠近一點:“怎麼又不高興了?”
“又?”顧希不解地瞪過去,“我何時還不高興了?”
初二甕聲甕氣道:“今兒個早上,你還這樣撅著嘴,我還以為你不想來這裡聚,險些差人過來拒了趙馳風。”
“呐,你又這樣喚趙大將軍,甚是無禮。”顧希忍不住提醒他。
剛剛就是聽到他又在那直呼趙馳風的全名,她才覺得不妥。
初二撇撇嘴:“他不會在意的,我們是兄弟。”真正如手足的兄弟,不比那些有血緣之兄弟的情誼淺。
顧希耐心跟他解釋:“我知你們感情好,可若傳出去,彆有居心之人會拿此作文章,何必招惹不必要的麻煩?你在外麵注意些,待會兒隻有我們熟識的幾人一起用膳,你怎麼稱呼大將軍,我都不會嘮叨。”
初二有些鬱悶,不過他知道顧希也是好意,便點了頭。
旋即,他又皺眉:“你早上為何不開心?”
顧希剜了他一眼:“你還提!”
大清早的在那裡動手動腳,險些耽誤她給錢歲寧準備禮物。
初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她翻了個白眼便急匆匆往前走,不解地摳摳臉,闊步跟上去,隻是倆人之間仍舊不遠不近的。
徐行和鄭書雅晚一步過來,遠遠看到倆人隔那麼遠,鄭書雅納悶道:“夏統領莫不是又惹顧妹妹生氣了?”
徐行見狀,嗤笑道:“他能娶妻都得多謝陛下太操心,否則他至今還形單影隻呢。你又不是不知,他在人前一本正經,輕易不願跟他夫人親近。”
鄭書雅咋舌:“那也隔得太遠了。”
徐行聞言,朝鄭書雅屈起胳膊肘:“夫人?”
倆人本就貼得緊,他胳膊肘輕輕撞在鄭書雅的側腰往上處,鄭書雅當即會意,大大方方地挽住。
徐行挑了下眉頭,這才揚聲喚道:“夏統領,稍等片刻!”
初二聽到他的地下師父在喚自己,便喚住前麵的顧希,二人相繼轉身等候徐行夫婦。
待看到徐行夫婦如此親密地朝他們走過來,顧希心裡堵了堵。
她幽怨地瞥一眼初二,見他正衝著徐行笑,壓根冇注意到人家夫婦多親熱,便自顧自地將那抹豔羨壓了下去。
徐行行至他們跟前後,跟二人寒暄兩句,方纔納悶道:“適才我還當你尾隨著哪位陌生姑娘,剛想教訓你兩句。”
初二瞪大眼睛:“徐太醫,你莫要冤枉我!”他說著看向顧希,“我一向潔身自好,對你絕無二心!”
真是笑話,他光明正大一個人,怎麼會尾隨陌生姑娘?他這師父的嘴巴,真是冇把門。
鄭書雅看到初二愣頭愣腦的模樣,掩嘴笑道:“夏統領彆急,我們看你們二人隔得遠,纔會如此誤會。”
初二恍然大悟,後知後覺地看向徐行和鄭書雅。
嘖嘖,光天化日,倆人貼這麼近做什麼?粘在一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