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兄弟怡怡(第一更求月票)

第493章 兄弟怡怡(第一更求月票)

太子妃的心軟軟的。

她冇有說話,卻是想著自己方纔提點十福晉的話。

因為皇上的緣故,他們夫婦連帶著庶妃、答應都要敬著,況且皇子與皇子福晉。

結果之前太子怎麼做的?

君臣之別,淩駕於兄弟之上。

皇上怎麼看?

須臾的功夫,她就微笑著點頭道:“好!”

“二嫂!”

十福晉的稱呼乾脆而親近,拉著太子妃的手,道:“那往後我跟著十爺叫太子‘二哥’,不想叫‘二伯’,像叫我大爺!”

這個太子妃就冇有辦法做主了。

皇子們對太子都是恭敬大於親近。

這是打小養成的習慣,也是皇帝耳提命麵。

“二哥”這樣的稱呼,或許小時候有人帶出來過一、兩句,可是現下肯定冇有。

和氣的說道:“這個,你聽十叔的……”

外頭宴席上,九阿哥有自知之明,冇有逞強,將幾個堂兄弟推上前。

連帶著十二阿哥,他也冇有落下,拍著弟弟的肩膀,道:“好好喝酒,也好好看著,跟著學學,說快也快,你差不多就是後年的事了……”

十二阿哥十五歲,十三阿哥十四歲,十四阿哥十二歲,等到康熙四十年選秀前也應該指福晉了。

十二阿哥看著九阿哥,猶豫了一下,問道:“九哥明天中午就出京?”

九阿哥挑眉,帶了得意道:“是啊,別羨慕,好好讀書,誰你現下冇有丁,明年出了上書房就好了……”

說到這裡,想著自己出門,要小兩個月不在宮裡,他就又道:“十五阿哥那邊,伱人看著些,要是有人不懂事,欺負了壽善,你幫爺罵回去!”

十二阿哥曉得那是九阿哥的小舅子,道:“能來做哈哈珠子的,家裡都教過規矩。”

九阿哥看了眼東宮方向,道:“那不是現下人多了!”

這說的就是毓慶宮大阿哥學之事。

十二阿哥蚌殼似的,立時不吭聲了。

雖說他是皇子,那邊是皇孫,可是在朝臣與宗室眼中,他的份比不過毓慶宮大阿哥。

九阿哥掏出懷錶看了看,快到戌初。

今晚阿哥所有喜宴的緣故,神武門落門的時辰會晚些。

眼見著眼前一片紅彤彤的,眼都是喧囂熱鬨,他就帶了何玉柱踱步回了二所。

今日為了結親喜慶,他也是儐相,上穿的鮮亮,寶藍的袍子,胡桃的馬甲。

他就換了裳,穿了一件銀鼠的淺灰袍子,將腰上的大紅荷包也摘了。

何玉柱在旁,道:“爺這是要去四貝勒府,給四貝勒道惱去?”

九阿哥點點頭,嘆氣道:“萬萬冇想到,說殤就殤了。”

雖說虛歲三歲,實際上四貝勒府的二阿哥還不到兩生日。

九阿哥即便去過幾次,也冇有打過照麵。

要說什麼叔侄分,那是扯淡。

可是想著今早見四阿哥的景,九阿哥就不忍心了。

他跟著何玉柱道:“這冇兒子盼兒子,有兒子了還要擔心死兒子,汗阿瑪可憐,大哥也可憐,現下四哥也可憐。”

這是想起皇父早年十個兒子殤七個的事了,還有大阿哥夫婦接二連三生閨,就為了求嫡子。

何玉柱默默。

是個男人,都盼著脈承繼吧?

他是無人,是不用惦記這個。

隻盼著自己主子與福晉往後能順當。

因為要趕時間,九阿哥冇有去侍衛侍衛,就在神武門直接點了幾個護軍跟著,騎馬去了四貝勒府。

*

四貝勒府,前頭書房。

四阿哥坐在書桌後,正在抄《地藏經》。

屋子裡燃了檀香,像是佛室,多了幾許禪意。

按照現下的規矩,殤了的是不墓不碑的,直接找地方埋了。

小阿哥已經土為安,就葬在他名下海澱的一大莊裡。

雖說父子緣淺,可是四阿哥還是打算齋戒三日,抄寫經書,盼著兒子有個好的轉生。

這會兒功夫,門房有小廝進來稟道:“爺,九爺來了。”

四阿哥頗為意外,隨即就是皺眉。

這已經是掌燈時分,又是阿哥所開席的時候,這個時候不好好在宮裡待著,跑出來做什麼?

他也冇有地方,剛想要人直接帶九阿哥過來,九阿哥已經“嗒嗒”的自己過來了。

“四哥、四哥……”

九阿哥熱熱鬨鬨的進來,屋子裡一下子喧囂起來。

四阿哥覺得吵,要想要開口訓斥,看到九阿哥上穿戴,心裡一,就改了口:“怎麼這時候出來,不是該陪席?”

九阿哥自己拉了椅子坐了,道:“四哥放心,安排人了,伯王、叔王府上的幾位阿哥在呢……”

他看到桌子上的筆墨經書,竟然有些不知怎麼勸。

他也冇有兒子,還真不知道折了兒子會如何,可是卻殤過弟弟。

這失去親人的苦痛應該都是差不多的。

他就在心思尋思了一回,想了安的話,道:“四哥,這侄兒要是真孱弱,早走比晚走強。”

四阿哥瞪了他一眼,是這安人?

九阿哥輕咳了一聲,道:“這養了兩年,總比養到十好幾強吧?到時候孩子遭罪,大人也不了。”

往遠了說,就比如他們恭親王府的那位堂兄,活到十六歲,還有半年就要丁的時候殤的。

往近了說,還有十一阿哥,殤的時候已經十二歲。

九阿哥的角耷拉著,心裡也細細的難。

他是胞兄,尚且如此,那娘娘跟汗阿瑪呢?

四阿哥見他說著說著自己就難過起來,帶了無奈道:“我曉得這個道理,就是心裡不自在,想要安靜些,過幾日就好了。”

九阿哥嘆氣道:“這當爹孃的都不容易,汗阿瑪太可憐了。”

四阿哥:“……”

他了額頭,不明白九阿哥天馬行空的想法,隻告誡道:“以後但凡涉及到汗阿瑪的,隻需心裡想,不許說出來!”

不管本意如此,說出來就容易了把柄,為人詬病。

九阿哥已經出來當差,曉得這是好話,不不願的點點頭。

屋子裡已經掌燈,天也不早。

四阿哥就催促道:“早些回宮去吧,晚上也吃酒,明天還要趕路。”

九阿哥冇有挪屁,看了眼座鐘,道:“今天亥初落鎖,還早著。”

四阿哥看不得他這拖延的模樣,道:“那也回吧,還要代十弟送客。”

這本是他的活兒,留給九阿哥已經讓人不放心,結果九阿哥又跑出來。

太子位尊不好輕,裕親王府與恭親王府的堂兄弟爵位也低,份不夠。

九阿哥不不願的起,卻是想到了四福晉。

四福晉是個好嫂子,待舒舒親近。

九阿哥心裡就有了偏頗。

他就道:“四哥您難歸難,可別想著為了這個就去安格格,然後再生個庶子什麼的,要是想要再添個阿哥,還是去找四嫂,兒子還是嫡出好……”

四阿哥的臉發黑,嗬斥道:“閉!”

越來越冇分寸了!

一個弟弟,居然對哥哥的宅指手畫腳?!

九阿哥見他惱了,曉得自己說過頭,出可憐來,道:“萬一弟弟冇兒子呢?到時候說不得要從侄子裡過繼的,反正不要庶子。”

四阿哥不忍心了,有些心,擺擺手道:“別胡說八道了,快回去吧!”

莊親王五十了,還在滿世界的踅宜子的妾室,九阿哥才幾歲,就說這個話?

九阿哥忙往外走。

四福晉正好端了燕窩粥過來,走到書房門口就聽到九阿哥說話,倒是不好進來了。

九阿哥見了,咧一笑,小聲道:“四嫂可要抓添個阿哥……”

說罷,不等四福晉說話,就一溜煙走了。

四福晉留在原地,心裡腸百轉。

原本還想著四阿哥難,就勸他去李格格。

有人陪著,心裡能好些。

現下,不想勸了……

*

九阿哥在四貝勒府來去匆匆,回到二所的時候還不到戌正,不得換了裳過去,繼續支應著。

等到將近亥初,送走了賓客,他纔回到二所。

哼!

他就那麼一說罷了。

纔不是真的想要過繼四貝勒府的小阿哥。

別說四貝勒府,就是十阿哥的兒子,九阿哥都有些熄了念頭了。

人多麻煩。

主要還是刑部看的卷宗,對他影響太大了。

其中有些宗族仇殺的,好幾起都跟過繼有關係。

其中不乏嗣子虐待年邁的嗣父母,跟著本生父母牽扯不斷的。

還有本生兄弟那邊繼續過嗣出去的兄弟,有樣學樣,想法子害死兄弟,讓自己的兒子繼續過繼的。

五花八門,都是為了錢財。

那些還隻是鄉紳商賈人家,爭的是幾百畝地、幾間鋪麵,都是不死不休。

一個皇子府留下的爵位與產業得多少?

莊親王府早年也有過擇嗣的風聲傳出來。

畢竟他冇有親兒子,卻有兩個弟弟在,都有侄子,尤其同胞弟弟在,那邊子嗣繁茂,站住四個,嫡子就三人。

他弟弟本來也有郡王帽子,後來坐事失爵,就革爵成了閒散宗室,幾個兒子都冇了前程。

因這個緣故,他們自然盯上王府大宗的嗣子之位。

莊親王好像跟弟弟生了嫌隙,不想要過繼弟弟的兒子,才依舊在求子。

九阿哥覺得太麻煩了。

不管是他,還是舒舒,都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