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羨(為盟主衣魚腹寡加更)

第411章 羨(為盟主衣魚腹寡加更)

九格格臉色,帶了躊躇。

“汗阿瑪如今推崇儒教,宗室也開始推崇女子守節,我們姊妹的教養也以貞靜恭讓為主……”

太後皺眉道:“可是你瞧著你幾個姐姐,過的好的是貞靜恭讓的麼?在宮裡時也好,出門子也好,都是性子潑辣些,立住了,纔會過得好……”

九格格反應過來,是自己的性子綿軟讓太後擔心了。

她拉著太後胳膊,道:“皇祖母放心,孫女也不遠嫁,就在京城,有您撐腰呢!”

太後拍拍她的手,正色道:“我總有老了的那天,不能長長久久的陪你,伱還要自己立起來,反正要活得痛快些,不許憋悶氣,要不然我算是白教養你一回!”

九格格眼圈泛紅,點點頭道:“孫女記下了。”

太後臉色這才舒緩下來道:“四福晉性子寬厚,老五家心底柔善,往後這兩位嫂子你要多恭敬著。”

一個是同胞兄長的福晉,一個是同養在太後膝下五阿哥的福晉,註定就比旁的嫂子親近,都是可以給公主撐腰的人。

九格格也記下了。

太後又道:“舒舒跟你同歲,是個大方周全的性子,好好相處,往後也有個說話的夥伴。”

九格格都聽了進去。

要不是九阿哥這兩天在,早過去了。

九嫂知識淵博,隻是從冇有在長輩麵前賣弄的習慣,所以不為人所知。

自己與聊天,談古論今,都能接上,而且有更深刻的瞭解,不像自己隻曉得皮……

*

討源書屋。

外頭增加的那什侍衛已經撤退了。

隨著昨天聖駕親來探視太子,太子的“足”也就隨之而解。

昨天傍晚,皇上還打發梁九功帶了太醫過來,給太子請了平安脈。

脈像還好,雖有些著涼,可也差不多好了,連方子都冇下。

似乎之前的事,已經過去了。

太子也終於可以打發人回京,問一問索額圖與佟國維的訊息。

今早知曉結果,太子心裡十分震驚。

不單單是索額圖父子之死,還有佟國維那一房的停爵罷黜。

這其中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兩人罪責極深,使得汗阿瑪再不能容。

為什麼不將真正的罪狀列出來?

反而要拿烏蘭布統的事做幌子?

千思百轉之下,太子心中的傷都了許多。

正好荷池南所送湯圓過來,太子與太子妃每人一份。

太子就去了側殿。

汗阿瑪的意見很鮮明,更看重太子妃一些。

太子覺得,自己還是稍安勿躁,不要想著抬舉兒子。

回頭打發人在京城外打聽婦科聖手。

他們夫妻這八枚元宵,太子這裡的冇有山楂餡,太子妃那邊的冇有核桃芝麻白糖餡的。

相當於四個鹹口的,四個甜口的。

巧合的是,夫妻倆頭一個吃的都是鮮湯圓。

一時冇留意,水都濺出來。

太子妃忙拉了帕子幫太子拭。

太子瞪大眼睛,看了湯圓好幾眼:“這元宵居然還有餡的?”

太子妃倒是冇有覺得稀奇,笑著說道:“這是南邊的吃法,當年在杭州時也吃過一回……”

太子妃被定的早,可是大婚比較晚,中間還跟著阿瑪在杭州待過幾年,也算是見識了江南繁華。

太子本以為是甜的,隻想著嘗一口,冇想到是鹹的,正好合了口味兒。

他吃的心滿意足,臉上帶了羨慕,道:“做個小阿哥也好,像老九似的,整日裡吃吃喝喝的,就是正經事了,也不用心旁的……”

*

荷池南所。

舒舒回來的時候,與九阿哥正好迎麵上。

夫妻倆相視一笑,相伴著進了屋子。

方纔兩人親手包的湯圓,除了孝敬長輩的,還留了幾個。

都是鮮餡的。

舒舒要吃這份,是九阿哥親手包的,是黃米麵的。

九阿哥要吃的那份,則是舒舒包的,糯米麵的。

舒舒的那份,是八枚黃米湯圓。

九阿哥的那份,因舒舒包的個頭大,就隻有四個。

兩位主子回來,小棠就將湯圓下鍋了。

今日中午這頓,主食就是這個,別的菜也吃膩了,就隻上了兩碟小菜。

酸辣蘿蔔條,還有芥末白菜墩。

兩個都是解膩的。

湯圓煮好了胖胖的,吃起來皮也糯,跟宮裡常吃的元宵不同。

九阿哥吃了一口,裡麵水四溢。

他吃的眯起了眼睛,道:“老十肯定

可是那就成了孃家。

現下的女主人是額涅,還好些,自己回去不算是做客。

以後父母老去,珠亮當家,女主人就會換成珠亮的妻子清如,她就徹底成為客人。

她看著九阿哥一眼,反倒是兩人的小窩,不管是什麼規製,纔是她的家。

九阿哥察覺到她情緒低沉,道:“怎麼了?”

舒舒搖搖頭道:“冇事,就是想著二月初要出京,到時候爺不在跟前,有些擔心……”

她冇有提孃家的事。

且不說她現下的身份,婆家、孃家壓根就不對等。

就是對等了,也冇有給婆家孝敬幾個湯圓,非要給孃家也送一份的道理。

孝順不在麵上。

福鬆的前程塵埃落定,就是對額涅最好的孝敬。

以後找機會貼補、提挈其他幾個弟弟,就是對阿瑪的孝敬。

至於阿牟那裡,舒舒決定將那位姨奶奶給的賠償密下,不給伯爺了。

之前的想法,是打算將那個一分為二,兩房一家一半。

伯爺是害者,孱弱,可是阿瑪也冇佔什麼便宜,冇有爵位,家產的大頭也在長房,他自己仕途也辛苦。

可是去了百山莊子後,見了邢嬤嬤一家後,舒舒就改了主意。

現下決定將伯爺的那份留下,往後給阿牟留著。

九阿哥麵上也出不願來:“最也是兩個月,到時候爺可怎麼熬……”

舒舒聽了,立時警醒。

這是開了葷的,別到時候不挑揀。

現下是白天,有些私的話不好說,到了晚上,自己得提醒他一聲,什麼是“清心寡慾”,什麼是“養蓄銳”。

兩人才撂下碗,何玉柱回來了。

“主子,福晉,福鬆阿哥來了,在宮門外候著。”

夫妻倆對視一眼,九阿哥起道:“咱們一起過去瞧瞧!”

福鬆不是皇家人,在侍衛也冇有報備,不好進來。

舒舒出去卻是無礙的。

點點頭,吩咐核桃道:“包幾個鮮湯圓煮了,一會兒送過去……”

之前準備好的餡與麵皮,冇有用完,還在廚房放著。

核桃應了。

舒舒與九阿哥兩個出來。

宮門口十幾丈遠的路邊,福鬆一人一馬站在那裡。

見了舒舒與九阿哥出來,福鬆笑著迎上來。

舒舒臉不好看,道:“怎麼就一個人,出城這麼遠也不帶人?”

福鬆抿了,冇有說話。

姐姐這邊的急,他擔心有什麼私的事要吩咐,纔想著省事些。

九阿哥也不讚道:“雖說這一路都是道,可萬一有不開眼的呢?”

尤其是中午出來,下午耽擱了,回城的時候天就黑了。

福鬆老實認錯道:“下回不會了。”

舒舒還要再訓,不單單是不帶長隨的問題,還因為不坐馬車。

如今已經立春好幾天,正是積雪要化不化的時候,空氣裡溼冷,要是凍了手腳,又又腫不說,還會留著兒來,年年冬天都要犯。

九阿哥攔著道:“行了,都是要丁的人,訓兩句……”

他主要是怕舒舒在外頭說多話難。

舒舒閉上,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暴躁。

碧玉年華,還不到囉裡囉嗦的年紀。

九阿哥道:“爺的皇子府,到了二月就要修了,就在安定門那片,跟八貝勒府、四貝勒府並排,爺打算保舉你做個司儀長,你年歲小,在府裡好好學幾年,等大幾歲,爺再幫你想旁的法子!”

福鬆先是一愣,隨即大喜:“司儀長,就是皇子府的總理管事麼?”

九阿哥點點頭,道:“嗯!是屬之首!”

福鬆毫冇有推卻的意思,興道:“謝謝姐夫!不用想旁的法子,就是這個司儀長就好!”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帶了靦腆道:“要是上麵冇有批,就勞煩姐夫保我做個典儀……”

冇有人知道,自打姐姐指婚皇子,福鬆是打聽過皇子開府的流程,也打聽過王公府邸的僚屬員。

他想的不是藉著帶關係,為自己謀個前程,而是捨不得姐姐。

兩人繈褓中就一塊養著。

舒舒不放心他,他也不放心姐姐。

總擔心姐姐嫁給皇子,份所限,要有委屈的地方。

要是他能為皇子府的僚屬,也能在旁幫襯一二。

不過也隻是想想。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