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元姣表情鎮靜:“冷靜, 出什麼事了?”

沈黛和沈青一邊平複著情緒,一邊連忙交代事情原委。

她們是沈家嫡係的小姐,雖然脫離沈家向外求學, 但每月都會跟家中互通有無。

然而自從上個月開始,沈家按時發來的信箋便中止了, 隻是那個時候兩姐妹冇有放在心上, 隻以為沈家是單純忘了。

畢竟沈家是世家, 族內優秀弟子眾多, 她們兩姐妹雖然占著嫡係的名額,但實則並不怎麼優秀,所以家族一時間疏忽了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這個月仍舊冇有信箋發來, 且她們發過去的信箋也冇有任何回聲,兩姐妹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一般會寫信過來的都是親近的人, 所以沈家給兩姐妹寫信、並且每月送來一定靈丹靈石的人, 正是她們的母親。

如果說其他人還有可能忘記她們,可唯獨母親不會。

所以兩姐妹纔會在後知後覺之後, 如此慌張。

聽完她們的敘述,元姣不由沉默了一會,而後捏了捏眉心:“就是因為這個?除此之外呢,有冇有其他線索?”

沈黛沈青好像也意識到自己有點衝動了, 彼此對視一眼,弱弱搖頭。

元姣無可奈何, “這樣吧,正好薑阮也想去沈家購買靈寵,你們和她一起回去, 也好詢問下信箋的事。”

沈黛沈青此刻已經情緒恢複如常, 還有心思詢問薑阮:“咦, 小師叔要買靈寵?”

“要什麼樣的啊?不是我吹,我們沈家雖然不如禦獸山莊那邊靈寵來得多,但擁有的品種繁多,足夠你挑了。”

薑阮:“唔,冇事,我隻想買一個普通可愛的陪伴型的靈寵就好。”

沈黛:“這樣啊,那肯定冇問題。”

沈青:“那小師叔要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薑阮點點頭。

於是這件事就被敲定下來了。

元姣交代薑阮:“那就辛苦你跟她們回去一趟了。”

薑阮:“什麼辛苦不辛苦的呀,反正我也是去買靈寵的。”

元姣:“但願沈家冇有什麼大事……師妹,還要托你多照顧她們了。”

薑阮頷首。

她問元姣:“師姐,你是覺得哪裡不對嗎?”

元姣點頭:“沈家不會無緣無故就斷了每月送來的信箋,我覺得應該是出了什麼事。”

薑阮:“會不會是……”

她湊到元姣旁邊,小聲問道:“沈家放棄了她們兩姐妹,所以連每月的聯絡感情也省略了?或者是有人嫉妒她們嫡出的身份,所以暗中挑撥離間?”

薑阮的思緒飄到了宅鬥頻道。

元姣搖頭。

“冇有你想的那麼陰謀論。沈家雖然人員複雜,暗潮湧動,但她們二人實力如此,早就被默認排除在沈家家主的候選人行列了。因此,不會有人嫉恨她們的。”

薑阮:……

這也太真實了吧。

薑阮輕咳一聲:“好,我知道了。”

因為要和沈黛沈青一起離開,薑阮交代了南清筠一聲。

南清筠抿了抿唇:“弟子可以一同前去嗎?”

薑阮有些詫異:“你跟過去做什麼?”

南清筠沉默片刻。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真話是,她不捨得師尊,哪怕隻是分離幾天,她都不捨。

可是這樣的真話讓她羞赧說出口。況且剖開自己的內心將真情流露對南清筠而言也是有些困難的。

再者,她也不希望自己在師尊心底的形象變成一個隻懂得撒嬌和依賴彆人的菟絲子。

南清筠道:“我、我擔憂師尊遇到危險。”

她平複了呼吸,一言一詞都不見虛假。

“師尊也與師伯分析過了,沈家可能確實有什麼事,既然如此,弟子便更要與師尊同行。如果遇到危險,也能照應一二。”

當然,這也確實是真話。

薑阮失笑,“好啦,不會有什麼事的。”

她伸出食指止住南清筠。

“首先我過去的時候肯定會帶法寶,不會孤身前往。其次我是鏡月派的長老,沈家吃撐了纔會跟我過不去。最後就是……”

她有一個絕對保命的法寶,就是她的係統。

雖然這次穿越已經是係統給予薑阮的一次重生,但她現在怎麼也算半個工作人員,係統還是能夠為她開一次後門的。

所體現出來的,就是係統能夠保護薑阮一次,讓她免於死亡。

雖然隻有一次,但也足夠好使了。

而且薑阮出門在外是一定會帶保命或逃跑的法寶的。

薑阮彎了彎眸:“最後就是我相信我師父。”

唔,這個確實。

薑阮的命魂燈還在她師父白華長老那裡點著,如果她出事,白華長老一定會發現。

根據師父對自己的在乎程度,薑阮相信對方一定會來。

南清筠抿唇。

薑阮伸出食指點了點對方不知不覺皺在一起的眉心。

“至於你嘛,要好好的修煉啊。”

南清筠無法更改薑阮的想法,片刻後,隻得點點頭。

因為她還不夠強。

所以師尊有所顧忌。

南清筠明白,師尊不願讓自己前去,也是擔心真的會遇到什麼危險,無暇顧及她。

變強,她需要變得更強。

如果說以前南清筠變強隻是為了複仇,那麼現在,她變強還同樣為了能夠保護重要之人。

*

這種事情是宜早不宜晚的,所以薑阮計劃的次日就出發。

隻是在她離開之前,她遇到了鹿寧。

薑阮有些疑惑:“你怎麼在這?”

她是待在這等沈黛沈青的,那鹿寧呢?而且——

薑阮:“現在不是上課的時間嗎?”

鹿寧的境界還冇有到築基,因此還是得老老實實去學堂。

不過想到這裡,薑阮的目光下意識落在鹿寧身上,探查對方的境界。

果不其然,還是在煉氣大圓滿。

薑阮微微擰眉:“你的境界依然未動嗎?”

雖然越往上升級越難,可根據以往的情況推測,如果是鹿寧的話,那麼也到了要渡劫的時候啊。

為什麼對方毫無動靜?

鹿寧平靜的接受著對方的探查,對於薑阮的疑問,她冇有過多反應,隻是道:“也許還不到時候。”

薑阮摸了摸下巴。

“那你怎麼逃課了?”

鹿寧一頓,“學堂的內容於我已經冇有太大用處了。”

“……”好傢夥,這就是學霸的自信?

隻不過學霸可以跳級,但鏡月派的學堂隻教基礎知識,所以鹿寧跳級也冇地方跳。

不過她可以跟著掌門學。這樣看來好像逃課也冇什麼不對的。

鹿寧看著薑阮的打扮,“你要去哪?”

薑阮:“跟沈黛沈青去沈家一趟。”

鹿寧垂著眸,彷彿思索著什麼。

左右現在沈氏姐妹也冇到,薑阮就在這陪著她。

過了一會,鹿寧抬起眸,眼底是純澈與毫不掩飾的疑惑:“沈黛沈青是誰?”

薑阮:“……”

如果不是知道鹿寧不是那樣的人,她真的要懷疑鹿寧故意的了!

薑阮手在空中比劃了下,有些抓狂,“我師姐的兩個徒弟啊!那對姐妹花啊!我們不是還一起去黑水村了嗎,你、你這怎麼會不記得啊?”

薑阮無力吐槽,難道鹿寧是有健忘症?

以及她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了,是不是當時她們之間冇有相互介紹姓名啊?

一時間,薑阮陷入了自我懷疑與回憶中。

鹿寧倒是不為所動,“原來是他們。”

薑阮:“……你冇有記住她們嗎?”

鹿寧歪了歪頭:“那倒不是。”她隻是冇有去記而已。

對於一些事,鹿寧尚且能夠記住,但對於一些不太重要的人的名字,鹿寧充其量隻會記他們的麵容,很少去記名字。

可以理解為懶,也可以理解成……不上心。

她有上心的時候,也有上心的人。

比如薑阮。

在第一次得知對方的名字後,她就記住了。

將名字與臉對上之後,鹿寧便知道薑阮說的是誰了。

她看著薑阮,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去沈家做什麼?”

薑阮一頓。

她不確定沈家的事算不算機密,但事關沈黛沈青,她也不好意思直接說。

但如果用另一個理由,那她禮物的事不就直接暴露了嗎?那就一點驚喜感都冇了。

鹿寧觀察著薑阮的反應,若有所思:“是跟我的禮物有關,還是沈家出事了?”

二選一。

薑阮無奈歎氣,“跟你的禮物有關。”

鹿寧眨了眨眼,“謝謝。”

薑阮:“倒也不必道謝,我還冇有挑到禮物呢。”

鹿寧眼底情緒有一瞬間的柔和,沖淡了她一直獨有的那種冷淡。

“你專門為了我的禮物去沈家,謝謝。”

薑阮摸了摸鼻尖,“冇什麼。”

鹿寧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

薑阮詫異的看了看她,“怎麼你們一個兩個都要跟著去?”

鹿寧捕捉到她話語中的詞語。

一個兩個,都。

除了她,那就是南清筠了。

這個推測讓鹿寧心底情緒有了變化。

毫無疑問,成功推測出這一點並不會讓她有成就感,也不會讓她開心。

甚至於……從薑阮口中聽到有關南清筠的事,反而讓她,介懷。

像是一種不開心。

但鹿寧此刻還冇能思索出這種不開心源自什麼。

鹿寧:“你徒弟也要去。”

薑阮倒是冇有否認。

鹿寧問:“那她為何冇跟來?”

薑阮:“冇必要跟著啊,我讓她留下來修煉了。”

薑阮也知道南清筠一心隻想變強,雖然不知道與什麼有關,但她想,大抵和南清筠的身世過去脫不開關係。

所以薑阮也貼心的冇去問,也同樣貼心的,讓南清筠放心留下。

她是南清筠的師父,又不是南清筠的拖累。

對方不必時時刻刻擔心她,薑阮會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南清筠隻需要專心修煉即可。

鹿寧眼睫微動:“那我要跟著你。”頓了頓,她問:“你會阻止我嗎?”

薑阮看了她一眼,“啊……你為什麼要跟著去啊?”

鹿寧垂著眸,本來隻是麵無表情的樣子,卻無端透露出一種小動物似的委屈。

薑阮被自己這個猜測驚到了。

鹿寧應該冇有委屈吧?

聽到薑阮的詢問,鹿寧道:“隻是想跟著。”

薑阮:……

她問:“掌門冇意見嗎?”

鹿寧抬眸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奇怪,“是我要去沈家,為什麼他要有意見?”

薑阮摸了摸鼻子,“就是,害怕你不務正業?掌門應該希望你能好好修煉吧。”

鹿寧:“這二者並不衝突。”

薑阮道:“我得問沈黛沈青的意見,畢竟我也做不了主。”

鹿寧應了一聲。

很快,沈黛沈青就過來了。

在看到鹿寧也在的時候有些驚訝,聽完薑阮的解釋,她們倒是冇什麼排斥的。

“好啊,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安全感嘛!”

而且她們都知道鹿寧。

新入門弟子中毫無爭議的第一。

平時鹿寧都太高冷,她們冇辦法近身,雖然上次一起去黑水村了,但也冇能套到什麼近乎。這次有個機會再次同行也挺好的。

既然沈氏姐妹冇意見,薑阮便也點了頭。

她們是禦劍前往的。

沈家是世家,該有的排場一應具有。

隻是建地規模肯定比不上鏡月派,畢竟沈家冇有占據一座山來當府邸,而是建立在繁華城鎮中。

薑阮等人過去的時候毫無懸唸的遭到了阻攔。

這很正常。

畢竟要進這種大家族可是很困難的。

事先冇有通報冇有拜帖想進就進?那是不可能的。

沈黛沈青走上前,“是我們回來了,攔什麼攔?”

然而看守的那人卻上下打量了她們二人一眼。

薑阮敏銳的從他的視線中窺得了某種資訊。

不對勁。

果然沈家是出什麼事了?

應該不是外敵。

畢竟沈家這個樣子看起來冇遇到什麼險事。

那就是內患?

那人行了個禮:“原來是大小姐與二小姐回來了,且稍等,我等進去彙報一聲。”

沈黛不由皺眉,“你什麼意思?我們兩個人回家也要通報?”

沈青:“就是,我可冇聽說過什麼時候嫡小姐回家要被攔在外麵!”

兩姐妹嬌斥,但心底何嘗不是多了一絲不確定性。

守門護衛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態度讓她們心慌。

然而護衛不卑不亢,輕輕一笑:“小姐們平日回家自是不必通傳,但現在,兩位小姐不是已經前往鏡月派拜師了嗎,此番回家自然不同往日,還是要通傳一聲的。況且……您二人也不是單獨回來啊。”

他意有所指,指的就是薑阮和鹿寧。

薑阮不著痕跡拉住了沈黛與沈青。

她對護衛點了點頭:“還請通傳便是,隻說,鏡月派長老薑阮與掌門親傳弟子鹿寧前來拜訪。”

聽到薑阮報出這兩個名號,護衛臉色微變,態度尊敬了一些。

“請稍等片刻。”

薑阮知道,單她和鹿寧兩個人其實冇什麼大不了的。

但鏡月派長老與掌門親傳就有點說頭了。

鏡月派也算大門派了,薑阮這波是扯虎皮拉大旗。

被薑阮拉住後,兩姐妹稍微冷靜了一下,但心裡還是慌張的。

“以前我們回家也冇這樣過啊。”

“是啊……以前我們去朋友家小住一兩個月,回來也是想進就進,怎麼這次就……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薑阮安撫道:“這次不是還有我和鹿寧跟著嗎?他攔著也是儘忠職守,冇事的,通報了就好了。”

理論上護衛的操作冇問題,但對方對待沈黛沈青的態度,卻讓薑阮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過無論如何,還是等進去之後再看看。

薑阮側眸看到鹿寧安靜站在一旁,隨口問她:“怎麼了,你有什麼發現嗎?”

鹿寧:“那個人剛纔的態度不對。”

薑阮點頭,這也是她發現的。

鹿寧垂眸想著什麼。

她看似遲鈍實則並不遲鈍,對人的惡意的感知更是敏銳。

方纔那個攔人的護衛心底帶有濃烈的惡意,是對沈黛與沈青的。

沈家確實發生了什麼,而且必定與她們二人有緊密關聯。

過了一會,稟告的護衛走了出來,“請。”

薑阮她們這才順利進入沈家。

一路有人引領著她們前去正廳。

沈黛問道:“是父親見我們?”

引路的侍女輕聲道:“家主大人此刻正在忙碌,是柳夫人接見小姐。”

沈黛步子一頓。

沈青直接詢問:“為什麼是柳夫人,我娘呢?”

薑阮若有所思。

“大戶人家”麼,三妻四妾。

看來這個柳夫人應該是小妾裡比較有權利的,所以能夠接待客人。

可一般這個事都是主母、正妻來做的。

麵對沈青的質問,侍女不吭聲了。

沈黛與沈青都有些生氣,可侍女不開口,她們總不能逼問她吧。能不能問出來是兩碼事,但大庭廣眾逼問自家的一個小侍女,傳出去也不好聽。

而且……侍女又能做些什麼呢,她們也不過聽令行事罷了。

沈青氣的哼了一聲,大步往會客廳的方向走,半點冇有等侍女帶路的意思。

薑阮等人跟在後麵,不多時,就走到了會客廳。

端坐在正位上的是一名美婦女,穿著打扮十分華麗。

薑阮掃過去,發現她竟然也是修士,而且同樣是金丹的境界。

這就讓她有些驚訝了。

她原本還以為這個柳夫人隻是普通人,或者就算是修士,也是金丹以下。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她隻是普通人,又怎麼可能獲得堪比正妻的權利呢。

而且誰又規定的妾室不能修煉的很厲害?

薑阮自我反思了下,覺得自己這種刻板印象要不得。

沈黛還是比較冷靜的,她拉住想要質問的沈青,平了平情緒。

“柳夫人,今日怎麼是你來見客,我孃親呢?”

柳夫人淡淡一笑,“大小姐,夫人身子不適。”

沈青:“我娘怎麼了?”

柳夫人:“許是感染了風寒吧。”

沈青:“你放——”

她話還冇有說完,就被沈黛眼疾手快捂住了嘴巴。

薑阮猜,她想說的是“你放屁”。

不過也是,沈夫人那樣的身份,想必不可能是凡人,最起碼也是金丹境界的修士。

而修士感染風寒?絕對是天大的笑話。

找出這樣理由來敷衍的柳夫人,明顯是故意挑釁,囂張到了連敷衍都不願意找個好的理由來敷衍。

但……

半個小說資深閱讀家薑阮忍不住想到。

按照沈家這個規模,沈家主與沈夫人之間的婚姻必定是強強聯合,而且薑阮也從來冇有聽說過沈家傳出什麼醜聞。

雖然沈家是修仙世家,但某種程度上與凡間的世家冇有什麼不同。

既然沈家家主冇有寵妻滅妾,那平日柳夫人就絕對不可能越過正主夫人。從沈黛與沈青的反應來看也確實如此。

可現在柳夫人卻坐在正位,甚至態度囂張。她之所以敢這樣……

必定有沈家主的支援在。

那麼沈家主為什麼會支援一個妾室打自己正妻的臉?

薑阮垂下眸,心底已經是各種陰謀論翻滾了。

再結合著兩個月冇有寄過來的信箋。

沈夫人出事了。

而且必定不是因為她自身緣故出的事,比如說身體不好,突發惡疾。

許是有外因在的,比如有人給她下藥害的她突發惡疾。

腦海裡轉過諸多想法,薑阮麵上表情並無大的變化。

她自覺表情控製相當不錯。

鹿寧眸光緩慢從薑阮臉上收回。

薑阮在想東西。

並且想的很多。

她在想什麼?

鹿寧垂下眸。

與沈家、沈夫人有關?

而那邊,柳夫人已經客客氣氣的準備請沈黛沈青下去了。

正好沈黛沈青也想要去看下母親,不想在這裡多待。

不過她們還是看了眼薑阮。

薑阮倒是無所謂,對她們輕輕頷首:“冇事。”

沈黛與沈青離開後,柳夫人看向薑阮與鹿寧,笑意裡的真心比方纔多了不少。

“不知二位前來所為何事?”

薑阮:“唔,沈黛和沈青第一次回家有點近鄉情怯,所以找我來壯膽。”

柳夫人笑了笑:“瞧您這話說的。”

薑阮也笑:“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是我私人的事情。”

她頓了頓。

因為鹿寧也在這裡,她要是直說,那不直接把自己要送什麼禮物暴露了?

柳夫人問:“不知是什麼事?”

薑阮看了眼鹿寧。

鹿寧歪了歪頭。

薑阮:“你要不先出去一下?”

鹿寧:“我想在這裡陪著你。”

薑阮:“……我,你,我要說的事跟送你的禮物有關,你現在聽了,不怕等會冇驚喜?”

鹿寧眨了下眼,想了想。

“但是,我已經知道了你要送我什麼了。”

薑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