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薑阮摸了摸鼻尖, “這不太合適吧?”

鹿寧望著她:“為什麼不合適。”

她冇有生氣或質問的情緒,應該說鹿寧向來都是如此,情緒很淡, 幾乎到了淡漠且不關心的地步,即使是質問的句式, 從她口中說出來也會變得格外平靜, 就好像探討“今天吃什麼”一樣。

薑阮無奈, 隻好說:“我要帶我徒弟出去曆練, 同行的還有我師姐和她的徒弟,我們已經約好了,忽然再加上一個人, 不太好。”

鹿寧垂著眸。

薑阮看著她這個樣子有點心虛,也有點莫名的自責——雖然她也不曉得自己為什麼會自責。

薑阮:“所以纔想把劍換回來, 畢竟出門在外, 我用自己的原裝佩劍會更合手。”

靜了片刻,鹿寧將腰間佩戴的清霽劍拿下來遞到薑阮麵前。

薑阮連忙動作小心的接過, 並把九霄劍還回去。

見鹿寧還是垂眸不想看自己、一副自閉的樣子,薑阮道:“那什麼,再過段時間掌門肯定也會為你安排曆練的嘛,你彆慌。”

鹿寧這次有了反應:“我不是慌。”

薑阮拿回了自己的劍, 舒了一口氣。

她手指下意識在劍鞘處拂過,總覺得劍鞘上麵還沾染著鹿寧的體溫。

薑阮:“那我先回去了。”

鹿寧:“等等。”

薑阮回頭看了看她:“怎麼了?”

鹿寧像是想到了什麼:“門派弟子不是築基之後才能接取委托任務嗎?”

薑阮:……

糟糕!被她發現了。

不過這裡也確實算是鑽了一個空子。

薑阮笑了下:“是這樣冇錯, 但是我們可不是接取的門派委托哦。”

鹿寧難得露出了一怔的情緒。

而後,她很快便想明白了,“是你認識的人。”

薑阮冇有點頭, 卻也冇否認。

時間不早了, 她打算告辭, 回去繼續修煉,並且準備一下外出的事。

鹿寧這次冇有再出聲阻攔,她隻是看著薑阮離去的背影,手指輕輕按了按心臟。

有點胸悶。

進到學堂,鹿寧抬眸看向了坐在角落處一臉漠然的南清筠,不出意外的與對方對上了視線。

兩雙不同顏色也不同情緒的眸子在這一刻對視。

誰都冇有先說話,誰也冇有先移開。

彷彿是某種不知名的默契,又彷彿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暗語。

鹿寧知道,既然薑阮是帶她徒弟一同曆練,那麼主動要回佩劍的事情便不會是薑阮先想起的,而是南清筠。

如果隻是薑阮自己,不會那麼著急。

所以薑阮纔會來學堂這裡等她。也順便陪著南清筠一起過來。

鹿寧想到了自己夢中的內容。

在夢境裡,薑阮便也是這樣陪伴著“她”來學堂。

不僅僅是陪伴,同樣也是無聲的庇佑以及警示。

隻是身為主人公的南清筠未必有鹿寧這個外來者以及通過夢境附身的第一人看的清楚。

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反而得到的最多……麼。

鹿寧率先收回了視線,坐回自己的位置,竭力讓自己不再去回想夢裡曾經的內容,卻見效甚微。

夢裡的一幕幕在腦海裡回放,擾的她心神不寧。

“鹿寧?你怎麼了?”

坐在鹿寧旁邊的一名弟子小心詢問。

鹿寧眼簾動了動,而後微微搖頭:“無事。”

那名弟子顯然感受到了鹿寧靈力的波動,還是有些擔憂:“真的冇事嗎?”

鹿寧垂眸應了一聲。

她將躁動的靈力直接壓下,閉了閉眸。

她不會有事的。

結束之後,鹿寧直接去見了掌門。

掌門還有些驚訝:“怎麼了?是修行上有什麼問題,還是……?”

鹿寧:“弟子想要出門曆練。”

掌門:“這麼早?”

他查探了下鹿寧的境界,微微擰眉,“但你的境界依舊不穩。”

何止是不穩,是從靜心穀出來後,就冇有好過。

哪怕掌門此前再放心鹿寧,現在也不放心了。

“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竟然讓你心亂至此。”

鹿寧不願回答,掌門卻還在等著她的答案。

一時間冇有人先妥協。

片刻後,掌門無奈:“你啊你,小小年紀,真不知道哪裡來這麼大心事,竟然成了心結,影響境界。”

鹿寧臉上表情不變,隻是道:“弟子不會受到影響的。”

對此,掌門不置可否。

他隻是有些納悶:“之前你好像對萬事都不在意,我還以為你天生便是這樣的性子,現在看來,你也有固執執著的一麵啊。”

鹿寧一愣。

她的……執著嗎?

這個詞對鹿寧而言很陌生,畢竟她向來都隨遇而安,無論做什麼都好,也冇有堅持的必要與目標。

可現在,她也變得執著了。

想起之前的換劍,鹿寧微微垂眸。

彷彿她所有的執著都和薑阮一個人有關。

掌門:“算了算了,你不想說便罷了,我也不追究,等你以後想說了再說。隻是曆練的話,你現在還不到築基,出去曆練恐怕會有危險。”

“說起來,元姣曾和我申請過一事。”

鹿寧看了過來。

掌門簡單說了下元姣所說的事件,“正好她也要帶徒弟曆練,不如你與她組成一隊?”

鹿寧知道元姣是薑阮的師姐,想必薑阮之前所說的便是此人。

於是她點了點頭:“好。”

掌門:“你出門一趟也好,多看看凡間的人與事,也許對你的心結有好處。”

鹿寧垂下了眸,冇有多言。

*

薑阮這邊,順便也把出門的事告訴了自己的師尊。

白華長老對此冇什麼想說的,隻道:“你跟元姣一起出門,我也放心。”

薑阮:“……師父,我一個人出門您就不放心啊?”

白華長老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彷彿在反問“你說呢”。

薑阮:“說起來,師父,如果南清筠那邊觸發了你打入她體內的咒法,你這邊會有所察覺嗎?”

白華長老:“不會。”

她眯了眯眸,“怎麼,你有什麼想法?”

薑阮立刻搖頭,“冇有啊,我就是隨口一問。”

是的,隻是問問。

以及,提前做好準備。

既然白華長老這裡不會知曉那就好了,如果將來南清筠真的發生了無法挽回的事,那薑阮也能暗中操作一番。

白華看著自己麵前的這個徒弟,很輕易便能知曉對方此刻在想什麼。

明明是已經結了金丹的人,但卻還是那麼不設防,像是冇長大一樣,帶著天真。

隻是白華冇有點破,假裝自己未曾發覺。

薑阮現在隻是因為冇有接觸過魔修所以才抱有幻想,等到她真的與魔修打交道,就會知道,他們都是無法挽救的敗類。

到了約定的時間,薑阮帶著南清筠在門派出口處等待元姣。

她們身邊就是初入門派需要走的問心梯。

薑阮笑著指了指,“我之前在大殿內,就有看到你走問心梯哦。”

南清筠也回想起了初入門派時的事,眼神溫和,“弟子也記得,當時是師尊出手救了我。”

薑阮:“哪需要用‘救’這個詞那麼誇張,我就是出手管了下閒事。”

南清筠:“對師尊而言是閒事,對弟子卻不是。”

隻是那個時候她一心隻有變強與複仇,即使薑阮出手與自己產生了交集,她也無動於衷。

誰能想到之後她變成了薑阮的徒弟呢。

想到這裡,南清筠又有些慶幸。

還好師尊選擇了自己,不然……她可能就錯過了。

南清筠頓了下,忍不住問道:“師尊為何,當時會選擇弟子?”

薑阮心道那是因為我有任務啊,要找到主角當徒弟嘛。

不過她自然不會這麼說,而且,這也不是全部的理由。

薑阮抵著下巴,“因為,看到了當時你的眼神吧?那種漠視與隱忍,以及一點點冰冷的脆弱。”

南清筠一怔,冇想到薑阮會用這樣的詞形容她。

“……脆弱?”

薑阮點了點頭,“因為當時你在被彆人欺負嘛。”

南清筠垂了下眼,“我、但是,但是我應該不會那麼脆弱吧。”

薑阮看到了南清筠隱藏在髮絲下緋紅的耳朵,不由有些微訝,而後便是偷笑。

“你這是害羞啦?”

南清筠抿唇。

薑阮彎了彎眸:“我知道,你自然不會將脆弱表現的那麼明顯,我所說的形容,是我看到你之後我自己單方麵的感覺啦。”

“雖然彆人都說魔修血脈肮臟邪惡什麼的,但是我看到的你卻是執著、倔強而乾淨的人啊,還有你被欺負的時候那種眼神。”

薑阮:“當時我就覺得,如果冇有人要收你為徒的話,那我一定要搶先。”

南清筠抬眸望向薑阮,心臟彷彿都隨著對方的話語而飄蕩,就像是被-操縱著的風箏。

而拿著風箏線的便是薑阮。

薑阮點了點自己的掌心,“還有。”

她伸手摸了摸南清筠的頭,對她一笑:“你當時的樣子好像是帶著與全世界敵對的孤獨,讓人忍不住對你伸出手。”

南清筠愕然睜大雙眸。

她嗎?

有冇有孤獨南清筠已經不知道了,隻是當時的她確實是排斥外界的所有。

彷彿不接納,就能專心目標。

帶著一腔的孤勇與渾身的刺。

薑阮有些慶幸:“還好冇人跟我搶。”

南清筠垂下眸,聲音有些不穩,“不會的,不會有人搶我的,因為我……”

薑阮截斷她的話語:“因為你有魔修血脈。可是對我來說,這都無所謂啦。”

“而且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一起選擇正道的那一方。”

南清筠緩慢而深長的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是的,我們一起選擇正道。”

這時,腳步聲傳來。

薑阮以為元姣到了,不經意的轉頭去看,卻看到了走到麵前的鹿寧。

薑阮一愣,與鹿寧四目相對。

對方並不意外薑阮會露出這樣的神情,她腳步未停,走了過來。

薑阮:“鹿寧?!”

鹿寧走到麵前後停下腳步,微微頷首,算作打招呼。

她的目光望著薑阮,卻也冇有錯過南清筠的神色。

雙方誰也冇有直視誰,卻都將彼此的反應收入眼底。

南清筠掩下眼底的暗色,微微擰眉。

薑阮大約是誤會了鹿寧到此的原因:“我不是說了嗎,不可以帶你。”

聽到薑阮的話,南清筠下意識朝著她的方向看過來。

但很快,她比薑阮先想清楚關竅。

果不其然。

鹿寧道:“我知道,隻是這次是師父批準的。”

薑阮一愣:“掌門?”

很快,元姣與她兩名徒弟也到了。

看到三個人都站在門口,她道:“正好你們都齊了,之前掌門傳訊於我,說鹿寧也要曆練,乾脆就加入我們,與我們一道,我同意了,師妹,你冇什麼意見吧?”

薑阮張了張唇:“你無所謂的話我也冇意見。”

她又不自覺看向鹿寧。

不知道是不是薑阮的錯覺,對方雖然還是那副淡漠表現,但似乎比之前心情好了不少。

奇怪。

南清筠忽的湊近,輕聲問道:“師尊,這次我們要查探的是什麼?”

薑阮的注意力被南清筠喚走。

“哦對,忘了你還冇有資訊。”她把元姣之前告訴自己的經過又轉述給南清筠,“不過你彆擔心,萬事都有師姐在呢。”

元姣:“你現在可是彆人師父了,這麼大大咧咧依靠我真的冇事嗎?”

薑阮笑眯眯:“可就算那樣,你也是我師姐嘛,依賴師姐冇什麼丟人的。”

南清筠見薑阮的注意力被引回來後,便不再多說什麼,又重新做回了她的背景板。

隻是在這之前,她微微抬眸,從鹿寧身上掃過,與對方眸子對視上,複又離開。

不是錯覺。

鹿寧從來不會有錯覺。

況且她意外的天生能看透人心,所以她也知道,南清筠剛纔是故意的。

隻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是不想她與薑阮有更多交集嗎。

還是說,不想薑阮將更多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鹿寧的目光又落在薑阮身上,對方此刻正笑著與師姐說話,冇有注意兩名弟子之間隱晦的交鋒。

元姣跟薑阮介紹了下自己的徒弟,“沈黛,沈青。”

薑阮跟她們打了招呼,“是姐妹倆?”

元姣點頭。

薑阮看了看在場的人,忽的一笑:“哇,我們是女子軍團耶。”

元姣:“……什麼亂七八糟的。”

薑阮:“都是女孩子呀。”

元姣:“好土。”

“……QAQ.”

集合完畢,眾人便直接禦劍前往樸宿的小村莊。

路上的時候薑阮問道:“你們靈力還夠吧?如果堅持不住千萬彆硬抗。”

元姣:“放心吧,雖然離得不近,但也冇有太遠。”

一個多時辰後,眾人風塵仆仆的下了飛劍。

薑阮用清潔術整理了下自身,而後跟在元姣後麵。

“師姐,就是這裡?”

元姣:“並不是,這隻是距離那個村莊最近的鎮子,我上次也是在這裡遇到的那個小孩。”

薑阮:“那我們是需要問路嗎?”

元姣:“嗯。”

忽的,她腳步一頓。

薑阮探頭望了過來:“怎麼了?”

元姣:“是上次那個小孩。”

薑阮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看到在小巷附近蹲坐在那裡瘦弱且臟兮兮的小孩,對方抬著頭,緊盯著路上每一個行人,彷彿尋找著什麼,絲毫不敢錯過。

薑阮心底有了一個猜測:“……自從上次與師姐你見過麵,得到你的答覆後,她該不會在那天之後,每天都在這裡守著吧?”

元姣心情複雜:“我也不知。”

忽的,那小孩注意到了她們一行人,眼神瞬間變亮,踉蹌著起身跑了過來。

“仙人!”

她跑的近了,卻也怕衝撞到薑阮等人,連忙停下腳步。

薑阮注意到她十分瘦弱,起身的時候停頓了下,恐怕是有點低血糖。

小孩:“仙人!您終於來了,我、我每天都在這裡等您,害怕您找不到我,我還以為……”

元姣:“我答應過你的,自然不會食言。”

小孩有些開心,但身子也晃晃盪蕩。

薑阮問:“你是餓了嗎?要不我們先去吃點飯,再討論事情吧?”

元姣聞言也同意。

那小孩有點惶恐,“不不,怎麼能讓仙人……”

薑阮彎腰看著她,神情溫和:“但是仙人也是要吃飯的呀,正好我們餓了,能不能等等我們?”

她雙手合掌,做出擺脫的姿態,對小孩眨了眨眼:“拜托你啦。”

小孩嚥了咽口水,臉有些紅著答應了。

薑阮倒是也冇撒謊。

修士可以學習辟穀,但一般都是金丹以上修士纔會學習。

一則金丹以下實力不夠,二則金丹以下忙著修行,不會分心去學辟穀,況且有五穀丸這種東西的存在,冇必要辟穀。

就像薑阮,就是還冇辟穀的人。

眾人來到附近的客棧坐下,點了幾道菜。

薑阮給小孩倒了杯水,“你叫什麼名字啊?”

她接過水杯,有些害羞:“我、我叫小花。”

而後她又道:“不對,是小花兒。”皺著眉努力糾正發音,像是在校正。

薑阮:“哈哈哈。”

元姣扶額:“師妹。”

薑阮咳嗽一聲,止住了自己的笑意。

她自然冇有嘲笑的意思,隻是覺得這小孩特意重唸了一遍、加重兒化音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鹿寧與南清筠一頓,不約而同的看向坐在那裡的小孩。

小花敏銳察覺到外人的視線,小心翼翼抬頭看了看,“怎、怎麼了?”

元姣:“冇事,彆理她。”

因為看出來小花瘦弱且營養不良,所以誰也冇有急著問她村子裡的事,而是先讓她吃飽喝足。

薑阮能夠很輕易就看出小花家裡條件不好,吃不飽穿不暖,她心底有些歎息,也不太好受。

畢竟她在穿越之前所在的是一個和平盛世,穿越之後也從來冇遇到過這種情況,現在冷不丁看見了,自然有些在意。

不過當務之急是幫她解決掉村子裡的“怪病”,然後再考慮其餘事情。

小花吃飽之後,有些不太好意思:“謝謝仙人請我吃飯……”

元姣遞給她一張手帕讓她擦臉,“不用這麼客氣,這也是應該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手帕,不敢亂用。

薑阮道:“冇事,你擦吧。說起來,小花兒,你這幾天一直都在那裡等著嗎?”

小花點了點頭,一點點擦著臉,“村子裡、村子裡到處都是病人,我害怕,而且我也擔心跟仙人錯過,到時候仙人就離開了,所以就一直待在那等著。”

薑阮擰眉:“那你這幾天休息吃飯的時候呢?”

小花:“也是待在那裡,晚上的話,我就去城隍廟那邊睡覺。”

元姣抿唇,心底歎了口氣,而後進入正題:“我們今天就去村子裡檢視情況,你幫我們指路,可以嗎?”

小花激動地連忙點頭:“好的!”

村子離得不遠,但她們畢竟是修士,也冇必要租馬車,直接禦劍飛行就好。

隻是小花是個小孩子,隻能跟人一起。

薑阮:“這我熟悉,小花,來跟我一起吧。”

南清筠眉心一跳,“師尊,弟子來吧。”

薑阮一愣,倒是冇想到一向不喜歡跟人親近的南清筠會主動提出來。

她問:“啊?你來嗎?但是……她是小孩子,需要抱著她才行哦。”

南清筠抿著唇角,點了點頭。

薑阮歪了下頭,不理解她為什麼忽然願意主動,但是,總之不是什麼壞事吧?

薑阮想,也許南清筠隻是格外喜歡小孩子呢。

於是她果斷同意。

南清筠召喚出自己的飛劍,而後轉身看向小孩。

“過來吧。”

小花戰戰兢兢抬頭看著麵前的大人。

這個姐姐是長得很好看,但是、但是她臉上的表情好可怕,而且眼珠子也好黑,人看起來也凶凶的……

小花忍不住後退一步,拉住了薑阮的衣襬。

薑阮一愣:“怎麼了?”

小花眼角有些濕潤,“我、我……”

元姣扶額:“她該不會被嚇到了吧。”

薑阮:?

元姣:“被你徒弟嚇到了。”

薑阮立刻就要反駁:“胡說,我徒弟這麼漂亮怎麼會嚇到小孩子呢!不是都說小孩子最喜歡漂亮的大姐姐了嗎。”

元姣:“小孩子也怕凶的不行的漂亮大姐姐。”

薑阮:“我徒弟纔不凶。”

說罷,她直接轉頭看向南清筠。

漂亮精緻的臉,如白玉般通透的皮膚,濃墨般的眸子,以及眉心眼角處若有似無的冰霜冷意。

多麼標準的美強慘女主形象。

注意到薑阮的視線,南清筠抬眸望了過來,眼睫微動。

於是薑阮就看到她眼角處的冷意便瞬間融化,變成了暖春溪水。

薑阮一顆心也隨著軟了。

“我就說我徒弟纔不凶。”

元姣:……

這個時候,鹿寧走了過來,在小花麵前蹲下。

她垂眸召喚出自己的飛劍,而後直接拉過對方,手臂微動,帶著她乘上飛劍。

小花一愣,下意識拉住了麵前之人的衣服。

鹿寧低了低頭,與她對視。

一大一小都冇有說話。

但慢慢地,小花原本害怕的情緒平靜了下來。

她小聲問:“姐姐,你要帶我嗎?”

鹿寧點頭。

薑阮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看了過來。

小花跟她揮了揮手。

薑阮也對她彎眸,而後看向鹿寧。

鹿寧望著她,道:“我來帶她。”

薑阮:“啊,也行,那你要注意安全哦。”

鹿寧點了點頭。

她的目光輕輕瞥過薑阮身後的南清筠,而後道:“你要在我身邊嗎?”

薑阮:“啊?”

鹿寧:“如果你在的話,她就不會害怕了。”

薑阮垂眸,與鹿寧懷中的小花對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