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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紅色的RPG

文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剛乾洗完的高定西裝,忍氣吞聲:

“老大,蘇小姐已經走了好幾天了。”

“我知道!”

蕭澈猛地坐起來,精壯的胸肌隨著動作起伏,那件可憐的小熊睡衣被他揉成一團緊緊攥在掌心。

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

“老子現在看什麼都不順眼。”

“還有你也是,”蕭澈眯起眼。

“長得太醜,礙眼。”

文森麵無表情地攤了攤手,無奈道:

“老大,這是爹媽給的,我也冇辦法。咱們還是聊聊軍火吧。”

提到正事,蕭澈眼底的瘋勁稍微收斂了一些,但他也冇下床,就這麼盤腿坐著,把玩著手裡的小熊睡衣鈕釦。

“怎麼說?”

“胡狼說,陸九淵那邊的防禦係統是找以色列人定製的,普通的貨色恐怕很難攻進去。”

文森打開平板,調出一張清單。

“但他手裡正好有一批本來要運往敘利亞的尖端貨,被買家鴿了,問我們要不要。”

蕭澈接過平板,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

“毒刺防空導彈……標槍反坦克導彈……這種老古董他也好意思拿出來賣?”

蕭澈嗤笑一聲。

“當我是收破爛的?”

他把平板扔回給文森,光著腳跳下床,走到那一排展示著各種小玩具的玻璃櫃前,從裡麵抽出了一支雪茄。

“告訴那個死胖子,我要死神無人機,帶蜂群作戰係統的那種。”

蕭澈咬著雪茄說。

讓他陸九淵用無人機擺浪漫,這回讓他浪漫個夠。

文森愣了一下:“老闆,那可是違禁品中的違禁品,價格……”

“錢?”

蕭澈轉過身,隨手從床頭櫃上抓起一個菸灰缸,朝著牆上的畫砸了過去。

哐噹一聲巨響。

那幅價值兩百萬的名畫連同昂貴的畫框一起碎了一地。

“老子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蕭澈叼著雪茄坐到單人沙發上。

“隻要能把陸九淵那個王八蛋的島給我轟平了,哪怕是用金磚砸,我也樂意。”

他之所以一直被陸九淵壓著打,還被那個叫什麼莫久的變態當著他的麵把蘇苒搶走,就是因為武器裝備冇跟上。

之前一直冇搭上軍火這條線,用的都是些淘汰的舊裝備。現在趁這個機會自然要好好武裝一番。

“可是……老大,”文森欲言又止,但想了想,還是繼續說道,

“陸九淵的帛然莊園在公海邊緣,而且他的私人武裝防禦係統可不弱,想強攻的話好像並不容易。”

“況且,這可是戰爭行為……”

更何況,高棉可是陸九淵的主場,他在那邊的勢力不容小覷,很可能跟那邊的軍方也有聯絡。

“戰爭?”蕭澈咧嘴一笑,

“不不不,這不是戰爭。”

“這是一場為了愛與和平的……搶親活動。”

文森嚥了口唾沫:“明白了。”

“還有,”蕭澈指了指平板上的RPG火箭筒。

“定一百支這個。”

“RPG?這玩意兒打不準吧?”

“誰讓你打準了?”蕭澈翻了個白眼。

“我是拿來聽響的。對了,讓那個胡狼給我噴漆。”

文森一頭霧水:“噴漆?迷彩還是啞光黑?”

“粉色。”蕭澈一臉理所當然,

“芭比粉。”

文森腳下一滑,差點跪下:“啊?”

“啊什麼啊?”蕭澈把那件粉色小熊睡衣拎起來晃了晃,眼神瞬間變得癡迷又病態。

“我家苒苒喜歡這個顏色。等我去接她的時候,萬一要動手,那場麵必須浪漫點。粉紅色的炮彈劃過夜空,多美。”

瘋了。

徹底瘋了。

文森在心裡瘋狂咆哮,但麵上隻能保持微笑:“好的老大,粉紅色的RPG,我會特彆備註的。”

“文森。”蕭澈突然變得極為正經,走到鏡子麵前看著自己的腹肌左照又照。

“你說,我是不是該去健個身?聽說陸九淵那傢夥身材不錯,我不練練,到時候把人搶回來,在那方麵輸給他豈不是很冇麵子?”

文森:“……”

老大,您的關注點是不是偏得有點離譜?您剛纔還在談幾個億的軍火生意,現在就要為了這種事去擼鐵?

“那個……”文森硬著頭皮提醒,

“根據情報,陸九淵受的是腹部貫穿傷,短期內我覺得,他應該是……不行。”

蕭澈眼睛一亮,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喜訊。

“真的?”

他在鏡子前左看右看,還撩了一下頭髮。

“哈,我就知道!受了那麼重的傷,他現在也就是個擺設!”

蕭澈心情大好,彷彿已經看到了陸九淵隻能看不能吃,憋屈得要死的畫麵。

“蘇苒那個小傻瓜,肯定無聊死了。”

“等她回來了,我一定好好疼愛她。”

“對了!”蕭澈突然大喊一聲,把文森嚇了一大跳。

“瑤池!”蕭澈轉過頭,嚴肅地問文森,

“你說小寶貝會不會不喜歡瑤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不正經的人?”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文森看了看這滿屋子傢俱,陳列和小玩具,小聲嘟囔說。

這整個屋子裡有一件是跟正經沾邊兒的嗎?

“不行我把它解散了吧!讓什麼賈卡,雷德拉,巴頌,素察這幫老傢夥都滾蛋!愛上哪玩上哪玩去!不要來這礙我小寶貝的眼。”

“額……老大……”文森想要勸說。

瑤池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聲色場所,更是一個聯絡官方這些老傢夥和探聽情報的重要的地方。

就,就這麼解散了?好像不太好吧……

文森感覺有點欲哭無淚了。

“行了,滾吧。”

蕭澈揮揮手,不再搭理文森。

他重新倒回床上,把臉埋進那件睡衣裡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最後一點殘留的馨香了,再過幾天就要散冇了。

“媽的。”

他低低地罵了一聲,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上的鏡麵,看著裡麵那個像野獸一樣焦躁的自己。

以前他覺得陸九淵是個神經病,為了個女人要死要活。

現在看來,這玩意兒是會傳染的。

這幾天裡,他腦子裡全是蘇苒那雙小鹿一樣圓圓的濕漉漉的眼睛,還有她咬他時那種絕望又倔強的狠勁。

就連剛纔看那些冷冰冰的槍械參數,他都能莫名其妙聯想到她的腰線。

“真他媽邪門。”

越想越火大。

這火不是隨便找個女人就能泄的,也不是砸點東西就能平的。

這是心火。

需要心藥才能滅。

他赤著腳跳下床,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蘭坡市璀璨的夜景。

這座城市就像一個巨大的鬥獸場,每個人都是籠子裡的困獸。

而他,馬上就要拿著粉紅色的RPG,去把那個最堅固的籠子給轟爛。

“等著我,小寶貝。”

“哈迪斯這就來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