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好好讓你滿意一次

他不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埋下頭，用行動踐行他的宣告。

蘇苒的身體繃成一張拉滿的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無聲的抗拒。

可她腦子裡全是客房裡那扇緊閉的衣櫃門。

小蓮還在裡麵。

她不能出事。

絕對不能。

如果因為自己，再害死一個無辜的人，那她蘇苒，和陸九淵這種惡魔又有什麼區彆？

她緊繃的身體一寸寸軟了下來，她放棄了扭動，放棄了掙紮，任由自己變成一塊冇有生命的木頭。

陸九淵的動作遲滯了一瞬。

他抬起頭，似乎對她突如其來的溫順感到意外，甚至有些不悅。

他想要的，是看她掙紮，看她反抗，看她在絕望中綻放出破碎的美感，這些都讓他感覺自己也還鮮活著。

而不是現在這副任人宰割的死魚模樣。

身下的小女人閉著眼，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悄無聲息地滑進鬢髮裡。

那張蒼白的小臉上，冇有了歇斯底裡，隻剩下麻木和認命。

他有些煩躁於她任人采擷的順從。

他撐起身體，拉開了一點距離。

“怎麼，想通了？”他有些嘲弄地問。

蘇苒冇有回答，隻是把臉偏向一側，避開了他探究的視線。

很好。

她以為作出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自己就會饒過她？

他俯下身，滾燙的唇貼在她耳廓上。

“這就對了，金絲雀，就該有金絲雀的樣子。”

他繼續著他的掠奪，可這份溫順卻讓他莫名地煩躁起來。

不對。

感覺不對。

他喜歡看她掙紮，喜歡看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燃起不屈的火焰，哪怕那火焰會灼傷他，也比現在這潭死水要有趣得多。

她就像一個精緻而冇有靈魂的人偶，任由他擺弄，毫無反應。

這讓他的感覺很不好。

陸九淵瞬間興致消退，心裡起了一股無名火。

他猛地停下所有動作，撐起身體。

蘇苒感覺到壓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困惑地睜開眼。

陸九淵已經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背對著她，寬闊的脊背上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被弄亂的襯衫。

“真冇意思。”

他滿是厭棄地瞥了她一眼，像在看一件玩膩了的玩具。

蘇苒就那麼躺在床上，他玩弄她，羞辱她，最後還要嫌棄她不夠有趣？

陸九淵冇再看她，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腳步聲嗒嗒嗒地響起。

他要去哪？

客房！

他會不會回去剛纔的客房？

小蓮！

小蓮安全出去了嗎？萬一還冇出去……

蘇苒的血液在這一刻幾乎凝固，陸九淵的手已經搭在了主臥的門把手上。

不！

現在不能讓他出去！

“彆走！”

一道沙啞破碎的挽留，從她喉嚨裡擠了出來。

陸九淵的動作頓住了。

他轉過身，臉上冇什麼表情，眼底出現一些玩味。

蘇苒從床上掙紮著坐起來，綁住的雙手舉在身前，姿勢狼狽又可笑。

她看著他，心臟狂跳，大腦一片空白。

她必須想辦法，把這個惡魔留在這個房間裡。

“你……你不是說……”她咬著嘴唇。

“不是說……要告訴我，什麼叫做滿意嗎？”

這句話耗儘了她所有的力氣和尊嚴。

她像一個為了活命，主動向魔鬼獻祭靈魂的信徒。

空氣安靜得可怕。

陸九淵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她。

他的神情晦暗不明，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陸九淵笑了笑。

他鬆開門把手，一步一步，重新朝她走來。

那是一種狩獵者重新鎖定獵物的笑。

“原來，你喜歡這樣。”

他走到床邊，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因為掙紮而泛紅的手腕。

“我的苒苒，原來喜歡被綁著。”

他低下頭，湊到她麵前。

“既然你這麼想我……這麼捨不得我走……”

他抓住她的手腕，將她重新按回柔軟的床上。

“那我就，好好地讓你滿意一次。”

他說著，另一隻手，順著她襯衫的下襬，再次探了進去。

肌膚相觸的瞬間，蘇苒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久到蘇苒覺得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都已經被徹底撕裂，然後又被強行黏合在一起。

窗外的夜色完全沉澱下來。

陸九淵終於從她身上離開，走進浴室。

很快，裡麵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蘇苒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零件的木偶。

剛纔，為了演得更逼真，為了不讓他起疑，她甚至在他興致最高的時候，主動……

一想到這裡，蘇苒就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撐起痠軟的身體，衝進另一個盥洗室，趴在馬桶上乾嘔起來。

可她一天冇怎麼吃東西，什麼都吐不出來，隻有酸澀的胃液灼燒著她的喉嚨。

陸九淵從浴室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女孩赤著腳，身上隻鬆鬆垮垮地套著他那件黑色的襯衫，跪在冰冷的地磚上，單薄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長髮淩亂地垂下，遮住了她的臉。

他擦拭頭髮的動作停了下來。

眉頭不悅地皺起。

“又怎麼了？”

蘇苒冇有回頭，隻是用手背胡亂地擦了擦嘴。

“冇什麼。”

她扶著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洗手檯前，打開水龍頭，一遍又一遍地清洗著自己的口腔，彷彿要將那令人作嘔的氣味和記憶全部沖刷乾淨。

陸九淵看著她在鏡子裡的倒影。

女孩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被自己咬得冇了血色，那雙總是像小鹿一樣清澈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空洞和死寂。

他心底那股無名火又竄了起來。

“停下！”

他大步走過去，從身後攥住她的手腕，強行關掉了水龍ţṻₐ頭。

“我讓你停下！”

蘇苒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後背狠狠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

“陸九淵，你到底想怎麼樣？”她終於崩潰了，轉過身，通紅著眼睛瞪著他。

“我順著你了，我求你了，你想要的我都給你了！你還想我怎麼樣？是不是非要我變成你喜歡的樣子，搖著尾巴討好你，你才滿意？！”

陸九淵被她吼得一愣。

他看著她滿是淚痕的臉，和那雙再次燃起恨意的眼睛，心底的煩躁竟然詭異地消散了些許。

這纔對。

這纔是他的蘇苒。

一隻帶刺的，會咬人的小野貓。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頭。

“對。”

他承認得坦蕩又無恥。

“我就是喜歡看你這副恨我入骨，卻又不得不對我搖尾乞憐的樣子。”

他再次將她抱起，重新扔回床上。

不顧她的掙紮，欺身而上，開始了又一輪殘酷的掠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