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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家裡

聽到這個回答,蘇苒心裡一跳:

“真的?那是什麼時候?”

陸九淵把相框放回架子上,轉身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順勢把蘇苒拉到身前,兩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圈在懷中。

“那時候你還小,大概也就五六歲吧。”

陸九淵陷入了回憶,嘴角的弧度柔和了幾分,卻又帶著幾分自嘲。

“那天蘇鴻山帶著你和你母親,來陸家做客。大人們在客廳裡虛與委蛇,談笑風生。我母親讓我照顧你一會兒。”

蘇苒愣住了。

這段記憶在她腦海裡幾乎是迷霧籠罩的一片空白。

五六歲的事情,太過久遠,而且那時候的蘇鴻山在她心裡還是個完美的父親形象。

“然後呢?”她忍不住追問。

陸九淵將視線從遠方收回,重新聚焦在她那雙充滿好奇的清澈眼眸上。

他沉默地看了她幾秒,忽然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手感一如既往的軟糯。

“然後?”他像是故意吊她胃口,尾音微微上揚。

“然後你非要我看你新學的舞蹈。我不想看,你就鬨著要跑去大人那裡告狀。”

他輕笑一聲,語氣裡染上了幾分漫不經心的壞,

“我就把你帶到了後花園。”

“我看你哭哭啼啼的煩人,又嬌氣,手裡抱著個粉紅色的兔子不撒手。我就想嚇唬嚇唬你。”

蘇苒:“……”

這確實很符合陸九淵的人設。

“我當時正在玩槍。”

陸九淵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就把槍塞進你手裡,教你開槍。”

“當然, 卸了子彈。”他看著蘇苒驟然瞪大的眼睛,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蘇苒還是震驚非常。

教一個五歲的小女孩開槍?

“結果我扣動了扳機,雖然冇子彈,但擊錘撞擊的聲音太響。”

陸九淵聳了聳肩,語氣頗為無奈,

“把你嚇得當場就嚎啕大哭,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蘇苒臉上一熱,下意識地反駁:“我纔沒有冒鼻涕泡!”

“有。”

陸九淵篤定地說,食指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不但有,你還哭得震天響,最後把你爸媽和我爸媽都引來了。因為這事兒,我被我父親關在書房裡揍了一頓。”

他說得輕鬆,眼含笑意。

但蘇苒卻聽出了其中的沉重。

那是陸家還未覆滅時的溫馨日常,是他關於以前正常生活的一段美好記憶。

而這段記憶裡,竟然……還有她的存在。

“難怪……”

蘇苒喃喃自語,

“難怪我從小就怕鞭炮聲,怕這種突然的巨響。”

原來根源在這裡。

原來在這個男人還冇有成為她此生噩夢之前,就已經用一種如此荒唐的方式,提前給了她一個伴隨整個童年的小小陰影。

宿命的網,早在她懵懂無知時,就已悄然織就。

“怎麼?”

陸九淵看著她發呆的樣子,眼底劃過危險的光,他俯身,靠得更近,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頸窩。

“想起來了?是不是覺得,那時候我就不是個好人?”

蘇苒抬起頭,視線越過他冷硬的下頜線,再次望向那張照片。

“冇有,”她搖了搖頭,

“那時候……很帥。”

“哦?”陸九淵挑眉,

“那現在不帥?

“現在……”蘇苒看著他刀削斧鑿般的冷硬臉龐,故意道,

“也像個人。”

一句帶著挑釁的評價。

陸九淵冇生氣,低低地笑了起來,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寵溺道,

“調皮。”

“該罰。”

低沉的嗓音落下,還冇等蘇苒反應過來這罰字背後的深意,腰間便是一緊。

天旋地轉間,她已經被陸九淵大手一托,整個人懸空,隨即穩穩落在他結實的大腿上。

兩人麵對麵,視線瞬間拉平。

“陸……”蘇苒大驚。

然而所有的驚呼,都被封緘在一個滾燙的吻裡。

陸九淵單手箍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另一隻手強勢地扣住她的後腦,不由分說地吻了下來。

這個吻攜著陳年烈酒般的醇厚與急切。

他含著她的唇瓣,細細研磨,要從這柔軟中汲取他在地獄裡行走了十五年所缺失的所有糖分。

呼吸交纏,溫度攀升。

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此刻離她極近,裡麵翻湧著某種熱切的暗潮。

“陸九淵……”

蘇苒下意識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掌心下的心跳沉重有力。

“陸行知。”

他低啞地糾正。

他微微退開半寸,那隻鎖住她纖細腰肢的手臂冇有鬆懈,另一隻手穿過她腦後的長髮,讓她仰起頭,承受他滾燙灼人的注視。

“我以前的名字。”

他眼神灼熱,

“現在……已經冇有幾個人記得了。

“我希望你記得。”

蘇苒的心猛地一跳。

“苒苒,”他接著說道,

“我想用之前那個我,來愛你。”

那個乾乾淨淨的他。

話音剛落,吻便壓了下來。

滾燙的呼吸再次交融,氧氣被一點點抽乾。

“唔……”

蘇苒渾身酥軟,無力推拒。

他的大手,順著她優美的脊背曲線一路滑落,毫不猶豫地探進了她寬鬆的衣襬下緣。

粗糲滾燙的指腹,觸碰到腰際那片細膩冰涼肌膚的瞬間,蘇苒猛地一顫,電流般的戰栗感瞬間竄遍全身。

那隻手帶著灼燒的熱度,一路向上。

“苒苒……”

他在她耳邊喘息,聲音被慾念浸透,

“我想在這裡要你。”

停留在一片柔軟,毫不客氣地攏住。

粗暴的掌控。

這裡?

蘇苒迷離的眼神瞬間清醒了幾分,餘光瞥見旁邊堆放的舊唱片機。

這裡……這裡連張床都冇有!

“不行……這裡……”她慌亂地想要掙紮,臉頰紅熟。

“為什麼不行?”

陸九淵卻輕咬著她敏感的耳垂,屬於頂尖掠食者的危險氣息將她完全籠罩,不給她任何退路。

他的邏輯,一如既往的霸道。

“這裡是我憑著記憶中原來家裡的樣子佈置的。”

他用鼻尖蹭著她的頸窩,聲音喑啞,卻不容抗拒的強勢。

“就在這兒,在這個家裡。

“不要拒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