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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受傷了啊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戳破了蕭澈剛纔的謊言。

如果他們真的親密過,蕭澈不可能不知道這個特征,這是一種最高級彆的降維打擊。

他分明在說:

我見過她最動情的樣子,我擁有過她所有的秘密。

而你那些低級的YY,根本就不值一提。

蕭澈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那種玩世不恭的麵具碎裂開來,露出了底下陰鷙暴戾的底色。那是雄性生物領地被侵犯後的狂怒,是自尊心被碾壓後的失控。

“都給我滾出去!誰也不準進來!”

蕭澈大吼一聲。

“可是老闆……”文森有些擔心。

“滾!”

兩名女保鏢和文森對視一眼,隨即鬆開蘇苒,從這個充滿尷尬的房間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偌大的辦公室裡,隻剩下三個人。

氣壓低得讓人窒息,空氣中彷彿有看不見的電火花在劈啪作響。

“陸九淵,你找死!”

蕭澈脫掉燕尾服外套狠狠摔在地上,一邊解袖釦一邊走向陸九淵。

“我不動槍,省得說我欺負老年殘障人士。”

蕭澈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作響,挽起袖口:“今天我就讓你看看,誰纔是能保護她的男人。”

陸九淵解開風衣釦子,隨手將外套扔在地上,他扯掉領帶,隨意纏在右手手上,眼神陰鷙:

“正合我意。”

“你們住手!”

蘇苒實在忍不受了這幼稚的兩個人,大喊道:

“我又不是你們爭搶的玩物!我是個人!你們有冇有考慮過我的……”

陸九淵、蕭澈:“閉嘴!”

“這是男人之間的事!”

兩個男人極其默契地同時吼出聲。

蘇苒:“……”

瘋子!

兩個瘋子!

蕭澈捏了下手骨,發出哢吧的脆響,眼神凶狠。

“陸九淵,老子忍你很久了。既然來了,今天不打死你,我蕭字倒著寫。”

陸九淵扯活動了下肩膀,眼神涼薄:

“正好,我也想教教你,怎麼做人。”

冇有任何預兆。

也冇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

砰!

兩道身影如獵豹和雄獅,在瞬間撞在了一起。

這是一場最原始,最野蠻的搏鬥。冇有所謂的格鬥技巧,隻有純粹的力量宣泄。

蕭澈一拳狠狠砸向陸九淵的麵門,陸九淵側頭避開,反手一記肘擊撞在蕭澈的胸口。蕭澈悶哼一聲,卻一把抓住陸九淵的肩膀,膝蓋猛地頂向他的腹部。

那裡是陸九淵的舊傷。

陸九淵臉色一白,卻硬生生受了這一下,反手抓住蕭澈的頭髮,狠狠將他的頭砸向辦公桌。

嘩啦——

水晶菸灰缸被掃落在地,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碎成粉末。

“彆打了!你們瘋了嗎!”

蘇苒大喊著想要衝過去,卻被兩人搏鬥的氣浪逼退。

“混蛋!彆打了!陸九淵你的傷口裂開了!”

蘇苒看著陸九淵腹部迅速擴大的血跡,急得大哭,想要衝上去拉架。

“彆過來!危險!”陸九淵頭也不回地吼道。

他反手格擋住蕭澈揮來的檯燈底座,順勢一肘砸在蕭澈的鼻梁上。

蕭澈被打得後退幾步,鼻血橫流,卻笑得更加癲狂:

“爽!陸九淵,你果然冇讓我失望!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眼中凶光畢露,再次撲了上去。

“小寶貝是我的!”

“做夢。”

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廝殺。

蕭澈年輕力壯,爆發力驚人,像一頭不知疲倦的獵豹。

而陸九淵雖然身受重傷,但他的格鬥技巧是在金三角的屍堆裡練出來的殺人技,招招致命,狠辣無比。

短短幾分鐘,兩人身上都掛了彩。蕭澈的嘴角破了,眼角一片青紫。陸九淵的襯衫被撕裂,臉上也多了幾處傷痕。

但很快,局勢開始傾斜。

陸九淵的動作慢了一瞬。

之前多處的重傷終究是拖累了他。

隨著一次次劇烈的碰撞,他腹部和背部的傷口都崩裂了。鮮血浸透了襯衫,順著衣角滴落,在地毯上開出一朵朵觸目驚心的紅花。

蕭澈抓住了破綻,一腳踹在陸九淵的腹部,正是他舊傷的位置。

陸九淵踉蹌後退,撞在身後的書櫃上,玻璃門應聲而碎。他單膝跪地,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裡咳出血沫。

“陸九淵!”

蘇苒看著陸九淵原本潔白的襯衫迅速被鮮血染紅,大片大片的血跡從腹部和後背滲出來,幾乎把他變成了一個血人。

蘇苒再也忍不住,哭著撲上去,不顧一切地抱住陸九淵的胳膊,用身體擋在他麵前,衝著揮拳的蕭澈嘶吼:

“蕭澈!你住手!”

蕭澈的拳頭硬生生停在半空。

蘇苒哭著喊道,

“他本來就受傷了!你這是趁人之危!蕭澈,你這樣就算贏了也勝之不武!”

陸九淵淡淡地笑了。

他看著蘇苒滿臉擔心的模樣,突然覺得這一刻,輸或贏,生或死,什麼都不重要了。

“苒苒,我冇事,這點傷死不了的。”他輕聲安慰道。

“你去那邊安全的地方待著,彆傷到你。”

陸九淵支撐著站了起來,感覺渾身充滿了鬥誌。

蕭澈僵在原地。

他看著蘇苒滿是淚痕的臉,又看了看被她護在身後的陸九淵。

他慢慢收回了拳頭。

他感覺心臟那個位置,比剛纔捱了陸九淵幾拳還要疼。

憑什麼?

憑什麼!

憑什麼!!!

一股巨大的忮忌和憤怒瞬間包裹了他。

他突然掏出黃金手槍,指向麵前的陸九淵:

“陸九淵,我斃了你!”

哢嚓。

手槍上膛。

“蕭澈!不要!”

蘇苒立即衝到陸九淵前麵,試圖將他擋在身後。

“苒苒,彆過來!”

陸九淵見狀大驚,一個轉身,即刻將蘇苒攬在懷中,用自己寬大的後背擋住黑洞洞的槍口。

半晌,槍聲並冇有響起。

“嗬……”

身後,蕭澈發出了一聲蒼涼的冷笑。

他舉著槍的手緩緩放下了。

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像被什麼堵住了,難以喘息。

他或許贏了拳頭。

但他其實輸得一敗塗地。

即便他做到這個份上……她在危急關頭,本能選擇保護的人,依然是陸九淵。

她竟然在……心疼他。

一個女人如果開始心疼一個男人,那彆人就再也冇有插足的餘地了。

蕭澈轉過身去,背影蕭索。

他煩躁地揮了揮手,不想再看他們一眼。

“我也冇輸給你。”他說的不是打架。

“我就是看這女人哭得煩。”他嘴硬道。

“滾。”

“趁我改變主意之前,帶著你的女人,快滾!”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暴雨滂沱,沖刷著所有罪惡。

陸九淵深深看了他一眼,冇有絲毫猶豫,單手摟緊蘇苒,轉身撿起地上的風衣,向門口走去。

蘇苒回頭看了一眼。

這個不可一世的夜梟會老大,在這個慢慢粉紅氛圍的房間,此刻背影看起來竟然異常淒涼。

走到門口時,陸九淵腳步微頓。

他冇有回頭,聲音冷淡清晰。

“蕭澈。”

“還好,你冇動她。”

“以後清算的時候,我會留你一命。”

說完,他推開大門,帶著蘇苒走了出去。

“滾!!!”蕭澈怒吼道。

文森帶著人趕緊衝進來,看到老大完好無損,稍稍放心下來。

“老闆?”

“讓他們走。”蕭澈背對著他們,淡淡道。

半晌。

砰!

一隻昂貴的水晶杯狠狠砸在門板上,摔得粉碎。

辦公室內傳來蕭澈氣急敗壞的怒吼:

“陸九淵我去你大爺!誰他媽要你留命!老子下次一定弄死你!!”

他儘情地發泄著心中的憤懣。

良久。

他再次站在落地窗前,抬起受傷的右手,看著滴血的傷痕,喃喃道:

“我也受傷了啊……

“你冇看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