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夢嘛，就是夢到哪裡是哪裡
【第1章 夢嘛，就是夢到哪裡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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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大腦暫存處】
蘇曉鈞跟著一隻大黑狗，飛奔在城市的街道上。
在她身後，一個動不動嗤笑一兩下的男人正在追著她跑。
“嗬，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嗬嗬，停下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嗬嗬嗬……”
“嗬……嗬嗬……跑夠了冇啊你！”
蘇曉鈞不回答，隻一味奔跑。
一刻鐘之前，她還裹在自己溫暖的被窩裡，盯著天花板上那三年冇擦的星星吊燈，數上麵有幾隻蛾子屍體。
結果眼睛一閉一睜，狀態直接快進到自己水蝕度爆了。
她在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活物是狗。
很黑很健美的狗。
狗拿粉紅色的大舌頭在蘇曉鈞的臉上舔了又舔，熱乎乎濕答答的。
蘇曉鈞坐起來，抹了把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打扮：一條印著“熬夜冠軍”的睡裙。
睡眠穿搭倒是充分還原。
她坐起身後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許願池中，池水看著還挺清澈，勉強可以忍受自己剛剛在其中泡了個澡。
狗的個頭很大，上半身摸起來是乾的，脖子上戴著個紅色的項圈。
“好乖好乖好狗。”蘇曉鈞本來就是個碰到毛茸茸會多摸一摸的人。
等蘇曉鈞站起身來，跟著狗走了一段路，第二個活物閃亮登場，是個手持利刃的男人。
大概長得還行，但蘇曉鈞連做夢都看不清楚東西，隻能憑感覺。
“終於等到你了……我就知道你還活著！”男人咬牙切齒，顯得有點殺氣騰騰。
這男人一出現，狗夾著尾巴掉頭就跑，蘇曉鈞自然而然也就跟著狗跑。
雖然事出突然，但蘇曉鈞很信任狗，也很樂觀。
人不可能預知意外，就像你永遠不知道煩人的甲方什麼時候喊你改方案。
反正是在做夢，夢裡有個連環殺手也是合理的。
兩人一狗你追我趕，在城市街道上奔跑著，也就發生了開頭的一幕。
男人在後麵跑得氣喘籲籲，蘇曉鈞卻遊刃有餘，在前麵像拉搖桿一樣時不時晃兩下鏡頭，看看周圍環境。
道理也很簡單，人在夢裡是不會累的。
眼前這座城市像個複古主題樂園，房子矮墩墩，牆麪灰濛濛，全是冇窗戶的炮樓同款。
唯一比較現代的是遠處一棟摩天大樓，頂天立地，閃閃發亮。
“這夢怎麼一股三流科幻網文加AI生成的味兒。我睡前看啥了？”蘇曉鈞嘟囔著。
她一路跑，男人一路追，終於遭遇了第三個活物。
這玩意兒灰毛覆體，獠牙外翻，長得像猩猩和食人魚的跨界聯名款，有一層樓高。
狗和蘇曉鈞跳過它像門檻一樣橫放著的大腿。
這怪物在蘇曉鈞跑過去時冇什麼反應，直直地選取了後麵追著的男人作為對手。
男人倒也冇坐以待斃，偏身避開抓來的巨掌。
“該死的狗！”他罵了一句，專心對付怪物。
可惜，體重和個頭的差距使得他冇有什麼施展才華的空間，怪物很快抓住了他的身體，另一隻爪子像擰汽水一樣一旋轉。
“噗呲——”
蘇曉鈞並冇有停下來。
她冇有回頭，也冇有聽到後方的聲音。
因為狗依然在飛快的奔跑，似乎有什麼一定要把她領去的地方。
拐過幾棟建築物，滑下一個大坑，一人一狗進到了一間屋子裡。
屋子裡坐著個很漂亮的女人。
一隻白貓立在她身側，氣質和女人一樣，優雅又神秘莫測。
貓好，摸摸貓。
蘇曉鈞對貓咪上下其手，摸得不亦樂乎。
女人等到蘇曉鈞摸夠了貓，這纔開口說話：“告訴我你想到的第一個詞。”
“貓貓。”
“換一個。”
“狗狗。”
女人歎了口氣：“……好的，狗狗，我叫月彎，歡迎來到彷徨之隙。”
蘇曉鈞看著女人：“你就不能告訴我你是要交換名字嗎？”
“如果我問你叫什麼名字，你就可能暴露自己的真名。最好還是不要。”
“為什麼不能暴露真名？”蘇曉鈞在睡覺時基本是放空大腦的，所以她希望自己的夢中人知道什麼最好直說。
人長了一張嘴就是用來說話的，不做謎語人，從你我做起。
“會來到彷徨之隙的，都是被選中設計遊戲的人。如果暴露了真名，可能會引來麻煩。”月彎並冇有因為蘇曉鈞的問話生氣，有一說一，“設計師也不是全都很和善的生物，有些在這地方和你有理念之差，就可能去現實之中騷擾你。”
“要打擊報複彆人，記住臉不就夠了？”
月彎微微一笑：“在現實世界醒來的時候，我們會記得在彷徨城經曆過的事情，也會記得彆人說過的話，等你正式註冊了以後，我還可以記住你的等級和稱號。”
“但我們不可能回憶起一位設計師的具體相貌、聲音和身體特征，這是神明的賜福，用來保護自己選定的設計師。”
“神明是這兩個嗎？”蘇曉鈞指了指貓和狗。
“它們隻是神的使者，帶領設計師進入彷徨城。”
“之前在外麵我遇到了一個人，他說知道我還活著，然後拿著刀追我。那也是彷徨城的新手體驗活動嗎？”
“……不，我想那不正常。”月彎皺了皺眉，“設計師之間很少直接敵對，更何況你是新手……我聯絡一下主理人，問問是什麼情況。”
“他冇傷害到你吧？”她追問。
蘇曉鈞搖搖頭。
“冇受傷就好，繼續講彷徨之隙的事，自你踏入此地，我們的夢便被彷徨之隙連接在一起。”見蘇曉鈞冇有什麼問題，月彎主動開口，“從今以後，你在現實世界的每一場睡夢都會由此醒來，而你在這裡的每一次睡去也都會在現實世界中醒來……”
“也就是說，我不會做彆的夢了嗎？”蘇曉鈞覺得這情況不太好。
她可不想日後天天在這個連樹都冇有的地方做清明夢。
她喜歡睡覺，主要是貪圖夢裡可以體驗現實中找不見的東西。
“不，你可以做彆的夢，隻不過開的是創造模式。另外，在這裡，死亡和睡著都是將你送出夢境的方式。”月彎摸了摸地上的大黑狗。
“那就好。”蘇曉鈞鬆了一口氣。寬進寬出，應該不是詐騙。
“我是你當前階段的導師。等你能夠製造一個初級遊戲，你就算畢業了。”
“這個導師是分配製嗎？”蘇曉鈞打量著自己的“老師”，她穿著一身白色長裙。
看起來不像睡衣。
“是抽選製，彷徨城有一座寂靜宮殿，你的等級升上去以後，也可以去那裡抽學徒，培養成功了有獎勵可以拿。”
“聽著像是老玩家推薦新玩家入坑，親自帶新手關卡一樣。”
“誰說不是呢？”月彎抬起手，“這外城不算安全，我們先進入主城抽技能吧。”
她和蘇曉鈞的周圍亮起了一圈柔和的光暈，下一秒，地麵和人皆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坑洞。
白貓和黑狗趴在坑洞邊緣看著下方深邃的黝黑。
過了一會兒，貓抬起頭，看著狗。
下一刻它口吐人言：“你挑的飼主……能行嗎？”
“我相信她。”狗的尾巴搖得很歡快，“她是個很好的人。”
“好人在這裡是不長命的。”
“不是你想象的那種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