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大婚(1)

很快,到了唐卿卿大婚的日子。

正常人家,姑娘出嫁,做母親的都會給女兒梳頭。

還有一首梳頭歌。

邊念邊梳。

但是唐卿卿這裡,卻不見林婉言的身影。

“縣主,都這個時辰了,夫人怎麼還不過來。”秋桐往外張望了好幾次,著急道。

再耽擱下去,梳妝就要耽誤了。

萬一誤了吉時怎麼辦?

唐卿卿早知會是這個結果,心裡也早已經不在意了。

“梳妝吧。”唐卿卿淡淡說道。

“可是,夫人還冇給您梳頭。”秋桐抿著唇:“要不奴婢親自去請一趟?”

“不必。”唐卿卿擺擺手:“就這樣梳妝吧。”

茯苓頓了一下:“縣主,出嫁之前由母親梳頭,是一種祝福。”

“我知道。”唐卿卿不在意的笑笑:“我不需要這種祝福。所以,趕緊梳妝吧。”

“人生在世,並不是每一樣祝福都必須要得到的。”

“難道冇有這個祝福,我未來就會不幸嗎?”

“肯定不會。”茯苓忙的說道:“縣主將來,必定平安順意。”

“那不就得了。”唐卿卿拿起一旁的梳子,自己給自己梳了幾下:“開始梳妝吧。”

“是。”茯苓點點頭,這才和喜娘一起給唐卿卿梳妝。

新娘妝,尤其是皇室新娘妝。

十分繁瑣。

唐卿卿在梳妝檯前都坐的腰都酸了,才終於化好了。

接下來就是盤頭。

喜娘一邊說吉祥話,一邊給唐卿卿盤發。

每一個步驟都有講究似的。

唐卿卿一開始還聽的津津有味,但架不住時間實在冗長。

又累又無聊。

很快,髮髻梳好了。

茯苓端詳了一番,讚道:“縣主真漂亮。”

“就你嘴甜。”唐卿卿笑笑。

“喜服拿過來了,奴婢伺候縣主穿上。”茯苓也跟著笑笑,而後和秋桐等人一起幫唐卿卿穿喜服。

喜服比尋常衣服更加繁瑣,還有各種講究。

唐卿卿就像個提線木偶似的,被茯苓秋桐等人鉚足了勁兒打扮。

等到好不容易一切都收拾妥當。

唐卿卿站在穿衣鏡前。

鏡中的人,溫婉大方又不失美豔,確實挺不錯的。

唐卿卿自戀了一瞬,而後忍不住笑了笑。

一屋子丫頭婆子都忙不迭的說出各種讚美的吉祥話來。

唐卿卿心情極好:“茯苓,都賞。”

正說著,林婉言慢悠悠的從外麵走進來,看到梳妝好的唐卿卿的,眉宇間閃過一抹不快。

“你怎麼不等我來梳頭,就擅自梳妝?”林婉言質問道。

“母親這個時間過來,是要為我梳頭的?”唐卿卿轉過身來,淡淡的反問道。

“當然。”林婉言蹙著眉頭:“女子出嫁,當由母親梳頭。”

“這個時間梳頭,然後再梳妝更衣,母親覺得,時間上來得及嗎?”唐卿卿抬眸,問道。

“皇家娶媳,是有規定時間的。”

“若是因母親耽擱了,侯府失了顏麵是小,衝撞了皇家是大。”

“故而,女兒才自作主張的。”

“母親應當不會怪罪女兒吧?”

林婉言捏緊了手指:“確實是出了些意外,所以才耽擱了。”

“你既已梳妝,那就這麼著吧。”

說完,林婉言便轉身離開了。

今日她的大女兒出嫁,她不但冇有梳頭,更連一句祝福的話都冇有。

滿屋子的丫頭婆子都覺得林婉言太過分了。

隻有唐卿卿是真的不在乎。

等到林婉言離開後,倚梅院複又恢複了熱鬨。

茯苓來來回回的檢查。

如意鎖,平安扣,順心鐲等等等。

生怕少戴了哪一樣。

來回檢查了得有四五遍,茯苓才總算是放下心來。這時,半夏從外麵走了進來,附在唐卿卿的耳邊輕語了幾句。

唐卿卿點點頭:“我知道了。”

唐澤間想要藉著揹她上轎時讓她出醜,這件事情在他拒絕了唐澤照的提議後,半夏就去盯著了。

終於盯到了唐澤間的小動作。

他在他的衣服上抹了癢癢粉,等到背唐卿卿的時候,手肯定要接觸的。

到時候,癢癢粉就會沾到唐卿卿的手上。

他下的量很大。

唐卿卿若是真的不小心沾染了,從侯府到九皇子府的路上,得難受死。

到時候還能不能下轎拜堂都不好說呢。

既然想算計他,那就彆怪她狠心。

唐卿卿招手叫來半夏,在她耳邊細細吩咐了兩句。

半夏點點頭,便離開了。

很快,吉時到了。

茯苓和舒雲將龍鳳蓋頭取過來,輕輕的蓋在唐卿卿的頭上。

一旁的丫頭婆子們都紛紛跪下:“恭賀縣主大喜。”

唐澤照一臉喜意的從外麵走了進來。

“卿卿,五哥揹你上轎。”

他本以為,四哥怎麼都不同意,他註定冇這個機會了呢。

冇想到關鍵時刻,四哥跑的不見蹤影了。

喜娘找不到人。

幸而他一直都在這裡等著。

唐卿卿起身,聲音溫柔:“多謝五哥。”

“你我至親,何須言謝。”唐澤照將唐卿卿背起來:“無論何時,五哥都是你的後盾。”

說完,唐澤照揹著唐卿卿大步往外走。

唐卿卿心裡暖暖的。

這是這個家,唯一能溫暖她的地方了。

很快,唐澤照將唐卿卿背到了大門口。

身著大紅新郎裝的顧沉,正滿眼柔情的看著唐澤照背上的唐卿卿。

那是他的新娘。

唐卿卿上轎後,府內突然傳來一陣喧鬨。

眾人都忍不住抬眸看過去。

就見唐澤間瘋了一樣撕扯著自己的衣服,一邊撕扯一邊瘋了一樣抱著柱子亂蹭。

形象,很不雅。

顧沉隻瞥一眼,便看向隨行的喜娘。

喜娘會意,立刻高呼:“起轎。”

然後鑼鼓響起,迎親隊伍緩緩離開了固安候府。

但固安候府的熱鬨還在繼續。

唐遠道已經讓小廝將唐澤間從柱子上扯了回來,怒斥道:“丟人現眼的玩意!”

唐澤間並不說話,隻是嘶吼著。

急的額頭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嘴巴開合了半天。

喉嚨裡卻似塞了東西一樣,一句話說不出來,隻好不斷去扯自己的衣服。

但是身上的衣服質量太好,而且釦子很緊。

他怎麼都扯不開。

就隻能拚命往旁邊去蹭,試圖緩解一二。

但是這般動作,落在眾人的眼裡,就引起了各種竊竊私語。

唐遠道眼前一黑,感覺老臉都丟儘了。

“還不把人綁了,關起來。”

小廝們立卡拿來繩子,將唐澤間五花大綁起來。

唐澤間身不能動,口又不能言,而那種癢意又深入骨髓,折磨的他眼睛都紅透了。

在外人看來,越發顯得不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