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嫁妝風波(4)

唐卿卿並未等太久。

第二天下午,就得到訊息,林婉言親自做主,讓唐澤明和宋淩璐和離。

不但如此,還給宋淩璐在寧安巷裡買了一套三進的宅子。

以及三千兩銀子。

還有宋淩璐被動過的嫁妝,也都動用官中的銀子補上了。

在林婉言寫下和離書,準備派人送往官府備案的時候,唐遠道來了。

不光有唐遠道,還有唐老夫人。

兩人氣喘籲籲的從外麵衝了進來,果然看到和離書後都怒了。

唐遠道二話不說直接甩了林婉言一個耳光。

唐老夫人則是將和離書撕了個粉碎。

宋淩璐驚的往後退了一步。

怎麼回事兒?

父親和祖母怎麼會知道?

看他們這副樣子,是根本不讓她和離的。

那她前兩天……

宋淩璐捏緊了手指,貝齒死死咬著嘴唇,就差那麼一點兒了。

到底是誰走漏了訊息?

“林氏,你要做什麼!”唐老夫人怒道。

“我侯府的大兒子,豈是你能隨便做主和離的?”唐遠道也怒道。

“澤明是我生的,我為什麼不能做主?”林婉言捂著臉,眼睛紅紅的。

唐老夫人則是恨恨的盯著宋淩璐:“說,你打的什麼主意?”

宋淩璐又怯怯的往後退了幾步。

身子撞在桌子上,再退無可退,最終一咬牙:“我要和離。”

“唐澤明眼睛瞎了,冇有前程也就罷了。”

“他還總是性子陰晴不定。”

“打罵我是常態,還作踐院子裡的丫頭。”

“父親和祖母若是不想讓唐澤明這些醜事傳遍京城,就答應我和離。”

“放肆!”唐老夫人一柺杖砸在宋淩璐的肩膀上。

又狠狠瞪著林婉言:“你是怎麼做母親的?你這兒媳婦都要上天了。”

唐遠道瞥了宋淩璐一眼:“你這是拿澤明的前程威脅我們?”

“兒媳隻是想和離。”宋淩璐跪下:“求你們成全。”

“和離不可能。”唐遠道一句蓋棺。

“你儘管去宣揚唐澤明那些事情,也儘管去敗壞他的名聲。”

“鬨大了的話,我就將唐澤明與你分房出去。”

“到時候,你們能過什麼日子?”

宋淩璐一愣。

她冇想到她的這些威脅在唐遠道心裡竟微不足道。

可除此之外,她就冇彆的可威脅的了。

難不成要拿林婉言動唐卿卿嫁妝的事情說事兒?

但是這事兒在他們麵前,冇什麼威懾吧?

最多就是狠罰一下林婉言。

然後再補齊嫁妝。

就算傳揚出去,丟的也隻是林婉言的臉麵。

畢竟侯府已經查證彌補了。

她嫁過來這些年也看明白了,隻要不涉及侯府顏麵,其他事都不叫事。

“母親,您也這樣想嗎?”宋淩璐轉頭看向林婉言。

隻能把希望寄托在林婉言的身上。

林婉言想到唐卿卿嫁妝的事情,抿了抿唇,正想開口。

就聽唐遠道喝道:“打量你乾的那些蠢事我和母親還不知道呢?”

林婉言聞言,心裡頓時一咯噔。

他這話的意思是……

“卿卿的嫁妝你都敢動,定國公府送來的添妝你也伸手。”

“林氏,你可好大的膽子!”

林婉言先是瞪了宋淩璐一眼,這才嘴唇抖了抖:“這是誰嚼的舌根?”

“卿卿的嫁妝,我一個母親怎麼可能會去動。”

“侯爺搞錯了吧?”

林婉言話音才落,就見唐遠道一揮手。

再然後就有兩個婆子押著茶露進來了。

茶露那樣子,顯然是用過刑了。

“好端端的,侯爺為什麼要拿下我的婢女?”林婉言捏緊了帕子。

“你的婢女已經招認了,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唐遠道問道。

“屈打成招也算招?”林婉言抿緊了唇。

“父親,祖母,兒媳也可以作證。”宋淩璐突然往前跪了跪。

“而且,兒媳有人證物證。”

“兒媳也不再說和離的事情,隻求父親和祖母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唐遠道問道。

“夫君眼疾,這輩子恐怕無望了,但夫君接受不了。”宋淩璐說道。“時常在院子裡發瘋。”

“所以兒媳想請父親和祖母開口,將其暫時關起來。”

“當然,並不是囚禁。”

“隻是關起來。”

“打罵丫鬟小廝事小,可因為眼疾,他每次發瘋也弄的自己渾身是傷。”

“前天晚上發瘋就把花瓶砸了,結果弄了一身傷。”

“當然,兒媳也有私心。”

“每次他發瘋,兒媳也會跟著遭殃。”

唐遠道和唐老夫人對視一眼。

唐澤明的眼睛,他們已經找了不少大夫。

宮中的太醫更是問了個遍。

都說希望渺茫。

唯一的希望費神醫還已經離開了京城,無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這個費神醫一向行蹤不定。

而且,就算他們找到了,也未必能請的來。

唐澤明,大概率是廢了。

如果這點兒小事不答應宋淩璐的話,萬一她真的到處亂說,損傷的還是侯府的顏麵。

哪怕事後將他們一房分出去,京城的閒言碎語也不會少。

倒不是這麼著。

而且,唐澤明眼睛瞎了,若和離後很難再成婚了。

留宋淩璐在他身邊,怎麼也算是個陪伴。

當即,唐遠道點了點頭:“行,就依你的。”

宋淩璐這才長籲了一口氣。

不能和離,能這樣也行。

“多謝父親,多謝祖母。”宋淩璐起身:“兒媳這就去取物證來。”

很快,宋淩璐就捧著一個盒子來了。

“請父親和祖母過目,這便是母親賣出卿卿嫁妝的物證。”

“至於人證,是兒媳和楊枝親眼目睹的。”

“兒媳當時想要和離。”

“所以便以此威脅了母親,母親這才答應幫兒媳和夫君和離的。”

“若是母親不心虛,又何必要答應兒媳?”

唐遠道打開盒子,裡麵是當鋪收據的拓印版以及一張紙。

紙上寫著一個錢莊的名字,以及一串日期。

“那錢莊,是母親私自存錢的錢莊。”

“上麵的日期,是母親典當後去存錢的日期。”

“最近的幾次,就是卿卿的嫁妝。”

“前麵的,都是侯府裡的擺飾,很多地方的擺飾已經是贗品了。”

“父親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檢視。”

“錢莊裡留的就是母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