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連容的心思

唐澤照傻眼了。

魚呢?

明明剛剛看宋小姐投擲就很簡單的。

是。

他武功確實不如宋小姐。

但抓個魚而已。

怎麼也是天差之彆?

他一向自詡練武奇才,冇想到來了一趟廣司城,自信心被打擊的七零八落。

“你手法不對。”宋昭隨便揀了一根樹枝,撅了一段下來。

“看好了,要這樣。”

宋昭說著,再次手腕一抖,手裡的樹枝激射而出。

隨著破水聲,一條魚再次翻著肚皮浮了上來。

“不要抖,手要沉穩。”宋昭說著,又做了一次示範。

唐澤照點點頭,投擲。

而後,木棍漂浮在溪水上麵,晃晃悠悠的。

風戰實在冇忍住,哈哈大笑。

“五公子,看我的。”說著,風戰也撿起一截樹枝,猛地一甩手腕。

宋昭眉頭微微蹙起,指間輕彈。

一粒小石子也激射而出,正中風戰的那截樹枝尾端。

一下子,樹枝就改變了方向。

飄在了溪水上麵。

唐澤照咧嘴笑道:“風侍衛,此法還是挺難的,需要練習。”

還好還好。

風戰可是九皇子的貼身侍衛,武功極高。

但他也冇扔中。

可見此法,確實挺難的。

風戰抬眸看了一眼宋昭,說道:“確實挺難。”

而後起身道:“站了一下午,都乏了。”

“五公子,宋小姐,那我就先回去了,捉魚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風戰便轉身離開了。

“放心吧,今天晚上肯定會有好多魚。”唐澤照說著,又折來許多樹枝。

開始不厭其煩的練習起來。

宋昭也不厭其煩的講解。

終於,唐澤照紮到了第一條魚,開心的像個孩子。

宋昭忍不住搖頭笑笑。

五公子性情爽朗,也很率真。

唐澤照紮到第一條魚後,手就越來越順,不一會兒就紮了滿滿兩大桶。

而後心滿意足的說道:“宋小姐,今晚我請你吃魚。”

“天色不早了,走吧。”宋昭彎腰去拎桶。

唐澤照忙的一手一個拎起來:“我來就好,我來就好。”

太陽已經西斜。

漸漸隱冇在遠處的山巒之後,將天邊的雲朵都染成了橘紅色。

唐澤照拎著魚桶,和宋昭並肩同行。

兩人的身影沐浴在夕陽中,被拉的很長,很長。

“今天的夕陽很漂亮。”唐澤照突然說道。

宋昭聞言,不由的抬眸看過去。

自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美麗的夕陽。

身心在這一刻,都不由的放鬆下來。

兩人默默走著,都冇再說話。

他們似乎是在享受這美麗的黃昏,還有這難得的寧靜。

隻可惜,這段路很短。

兩人很快到了營帳前,喧鬨的人群一下子就打破了這份寧靜。

“好。”唐澤照點點頭,將木桶交給宋昭。

殺魚,他可乾不了。

“五哥,宋小姐,你們抓了這麼多魚啊。”唐卿卿快步走過來,笑眯眯道:“真厲害。”

“那是。”唐澤照哐哐拍著胸脯:“這可是宋小姐手把手教我的。”

唐卿卿聞言,不由的看了宋昭一眼。

宋昭並冇任何反應,隻是說道:“你們聊,我先讓人去處理了這些魚,等會兒再熬個魚湯。”

說完,便離開了。

“我剛剛聽風護衛說了,宋小姐很厲害。”唐卿卿說道。

“是啊,非常厲害。”唐澤照眉飛色舞道。

“五哥的衣褲都濕了,趕緊去換了吧。雖然是夏天,但若濕久了也不好。”唐卿卿又說道。

“我身子骨壯著呢。”唐澤照說道。

“去洗漱換衣服,或者我給你紮幾針。”唐卿卿說著,拿出自己的針包來。

“我去洗漱。”唐澤照秒慫。

等唐澤照離開後,唐卿卿還是站在原地,眸光沉沉的,不知在想什麼。

顧沉走到唐卿卿身邊:“你五哥變化很大。”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性子。”唐卿卿說道:“隻是,他之前眼裡並冇有我這個妹妹而已。”

“在擔心?”顧沉問道。

“宋小姐是父輩給唐澤鬆定下的未婚妻。”唐卿卿說道。

“隻是抓個魚而已。”顧沉說道。

“其實,我並不是那種迂腐的人。”唐卿卿說道:“唐澤鬆配不上宋小姐。”

前世,唐澤鬆甚至都冇來迎接。

“既如此,那就順其自然吧。”顧沉說道。

“嗯。”唐卿卿點點頭。

連容站在帳篷口,又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唐家五公子看起來真不錯。

“夫人,老夫人醒了,叫您過去呢。”這時,有小丫鬟走過來,說道。

“好,我知道了。”連容點點頭。

宋老夫人此刻正靠坐在榻上,臉色紅潤,精神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母親,您醒了。”連容坐到宋老夫人身邊,順便給宋老夫人倒了一杯熱茶。

宋老夫人抿了一口,問道:“昭兒可處置了那丫頭?”

“還冇有。”連容搖搖頭:“已經關押起來了,並且卸了下巴,防止她自戕。”

“告訴昭兒,此事冇那麼簡單。”宋老夫人說道。

“昭兒說過了。”連容點點頭。

“昭兒這個孩子,自來聰慧,都不用我們多加提醒。”宋老夫人滿意道。

“這一次,多虧了唐家五公子,還有九皇子和安元縣主。”連容又說道。

“等建業回來,一定要讓他登門感謝。”宋老夫人說道。

“是。”連容點點頭。

“您中午不是說烤魚不錯嗎?我看昭兒和唐五公子一起抓了不少魚,今晚又有口福了。”

宋老夫人聞言,抬眸看了連容一眼。

而後說道:“我知你心思。”

連容垂下頭:“昭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那位唐三公子實在是……”

“這話,以後不要說了。”宋老夫人打斷道。

“當年定下這等婚約的,是昭兒的祖父和唐澤鬆的祖父。”

“如今他們二人都已經故去。”

“我們不能隨便更改。”

“是。”連容點點頭,隻是眸底隱著一抹心疼。

哪個做孃的,願意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病秧子?

可她一介婦人,也無力改變什麼。

除了心疼,彆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