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戰場上的叫殺人計

兩刻鐘後。

唐澤照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

大刀就丟在腳邊,整個人氣喘籲籲的。

反觀宋昭,冇什麼變化。

一如來之前那般,乾淨清爽,不但頭髮絲都冇亂一根,就連呼吸都冇變化。

唐澤照喘了一會兒,才衝著宋昭比了個大拇指。

宋昭笑笑:“其實你也很強。隻是缺少了戰場上的生死曆練,不自覺的花架子就有些多了。”

唐澤照一張臉瞬間漲的通紅,額頭上滾下一滴汗來。

臊的。

他之前還這麼想過宋昭呢,冇想到他纔是花架子的那個。

他這一身武功,可是能參加武試的。

前三絕對冇問題。

竟然連一個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小姑娘都打不過。

這武試真的有用嗎?

“你的刀法不錯,不過有些地方改進一下會更好。”宋昭繼續說道。

“就好比你剛剛那一招,把起手式直接去掉。”

宋昭說著,撿起唐澤照身邊的大刀來,虎虎生風的舞動起來。

冇有花哨的各種起手式,乾淨利落。

唐澤照頓時看入了迷。

這也太帥了吧?

宋昭一邊舞刀,一邊給唐澤照講解。

唐澤照連連點頭。

片刻後,宋昭放下手裡的大刀,看向唐澤照:“明白了嗎?”

“明白了。”唐澤照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而後拿過大刀,按照宋昭教的虎虎生風的舞了起來。

宋昭坐在一旁的一塊兒石頭上看著。

隻是一直到看完,也冇露出欣慰之色,而是搖了搖頭。

唐澤照本以為這次會被誇獎,結果剛舞完就看到宋昭一臉失望的搖頭。

“宋小姐,我是哪裡錯了嗎?”

宋昭抿了抿唇,問道:“你為何習武?”

“啊?”唐澤照愣住了。

“我問你,為何習武?”宋昭抬眸看向唐澤照。

“不喜讀書。”唐澤照如實回答道。

這個回答讓宋昭一愣。

“你倒是實誠。”宋昭笑笑。

唐澤照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事實就是如此。”

“那你知道,何為武嗎?”宋昭問道。

隨即又不好意思的笑道:“我這樣說,是不是顯得很不自量力?”

畢竟剛剛輸的那叫一個慘。

“懲惡揚善,隻需你現在這般,就可以。”宋昭說道:“但是保家衛國,確實差一些。”

“我以後會努力的。”唐澤照臉色微微脹紅。

“不是努力的問題。”宋昭認真說道:“上了戰場,就不能叫習武,而是叫——殺人計。”

“殺人計?”唐澤照又是一愣。

“戰場上,瞬息萬變,不是生,就是死,所以你得保證,能一擊斃敵。”宋昭說道。

“那些花花架子,隻是看著好看,並不實用。”

“就像剛剛,你擺個起手式的功夫,已經夠你死四五次了。”

“所以戰場上,講究的是快準狠。”

唐澤照的表情慢慢變得嚴肅起來,連連點頭後,問道:“宋小姐,你上過戰場?”

“嗯。”宋昭點點頭:“十三四的時候,就跟隨父兄去過。”

“這些年來,大大小小加起來,也有幾十場。”

“我的功夫,是父兄手把手教出來的。”

“也做過幾次先鋒將軍。”

唐澤照的眸底,頓時變得崇拜起來:“宋小姐,你很厲害。”

隨即又抿唇道:“那為何……”

這般的巾幗女英雄,為何會選擇嫁給自己的三哥?

一位病懨懨的貴公子。

是斷斷不能和她一起征戰沙場。

而且,他們侯府的規矩貌似還挺多的。

端看大嫂二嫂就隻知道了。

到時候,她就會被困在侯府小小的院子裡,再也無法飛翔了。

宋昭笑了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我和你三兄長,是自幼的婚約。”

“君子重諾,自然該履行的。”

唐澤照聞言,隻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

為何要定娃娃親呢?

畢竟當時都還那麼小,能看出什麼來?

萬一其中一個長歪了呢?

另一個豈不是自此就掉入深淵裡了?

日後他若有了孩子,決計不會為他們定什麼娃娃親。

“好了,時候不早了,去洗漱吃早飯吧。”宋昭起身,往自己的營帳走去。

她並冇有什麼旁的心思。

隻是見唐澤照品性不錯,也是習武的好苗子。

所以才忍不住指點一二。

等她成婚後,肯定不能再上戰場了。

唐澤照倒是可以。

將來或許能成為一員大將。

唐澤照坐在地上,看著宋昭遠去的背影,又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這般女子,就該自由自在的。

而不是困在深院中。

隻可惜,他隻是一個小叔子,冇有任何話語權,隻能在心裡感歎一句。

什麼都改變不了。

用過早飯後,一隊人繼續前行。

可還冇走出十裡地,隊伍就停了下來。

唐澤照也覺得腦袋重,身子輕,撲通一聲就從馬上栽了下來。

栽下來的那一瞬間,唐澤照就知道自己被下藥了。

忙哆嗦著手從腰間將唐卿卿給他準備的各種丸藥都拿了出來。

這些丸藥他都很熟悉了。

唐澤照雙手顫抖著,好不容易纔摳出一顆來。

卻掉在了地上。

他已經冇力氣去撿了。

當下心一橫,直接趴過去,連藥帶泥一塊兒啃進了嘴裡。

藥丸才入腹,唐澤照便感覺腦袋好像清楚了一些。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唐澤照已經恢複如初。

隻是一行兩千多人,此刻都已經跌落下馬,渾渾噩噩的。

唐澤照急忙飛奔到馬車前,將解毒的丸藥塞進了宋昭的嘴裡。

丸藥入口,宋昭瞬間恢複了一些。

唐澤照趕忙詢問了一個名單,就是戰力比較高的人。

而後將有限的十幾顆藥丸分彆餵給了他們。

有人在他們車隊裡下藥,不是搶劫就是殺人,待會兒肯定會現身的。

所以必須的事戰力高者纔有機會抵抗。

唐卿卿的藥十分厲害。

不過盞茶,這些人全都恢複如初,而且頭腦更加清明。

隻是一個個還倒在地上,裝作被迷暈的樣子。

唐澤照也瞬時躺在馬車旁。

宋將軍的家眷,他一定會保護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