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會有那麼一天的

馬車上。

顧沉端出一盤綠豆糕來:“這是剛剛溫好的,不甜膩,你嚐嚐。”

然後又倒了一杯清茶,推到唐卿卿的手邊。

曆來宴會上,都吃的極少。

尤其是冬日。

不方便。

整整一天,天氣又冷,也是遭罪。

幸而這會兒要回府了,多吃一口也就無所謂了。

唐卿卿也確實有些餓了,接過來說了聲謝謝,便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吃完一塊兒綠豆糕後,又喝了半杯茶。

這才用錦帕擦了擦嘴,把茶杯抱在手裡,抬眸看向顧沉。

她正打算問。

但顧沉卻先一步開口:“即便你現在拿出了證據,最後唐曉曉也不會受到什麼處罰。”

“最多就是抄抄女誡,抄抄經書,或者禁禁足而已。”

“甚至,如果鬨大了,你恐怕還會被責罰。”

唐卿卿皺起眉頭,抿著唇,好一會兒才問道:“是因為唐曉曉‘北梁福星’的身份嗎?”

“對。”顧沉點點頭。

“這個身份,有這麼恐怖嗎?”唐卿卿問道:“可以無視律法,無視人言?”

“圓心大師曾言,福星在,北梁興。”顧沉往後靠了靠:“現在,你該知道這個‘福星’的分量了吧?”

唐卿卿抿抿唇,並冇說話。

前世,她還真冇聽過這句話,但圓心大師的威名,她可聽過。

那可是北梁第一僧,據說可推演天下事。

推演之事,從未出過差錯。

“所以,即便你證據確鑿,父皇現在也不會把唐曉曉怎麼樣的。”顧沉說道。

“上次在皇祖母的壽宴上,還有國公府的種種。”

“你皆是親眼所見。”

“父皇哪次不是高高舉起,然後輕飄飄的落下?”

唐卿卿垂下頭,額前的髮絲垂落。

遮住了眼睛。

照這麼說,唐曉曉有“福星”之名護著,就相當於身上套了一個免死金牌。

她還如何報前世之仇?

難道,就這麼放過嗎?

她如何甘心!

“所以,不能著急。”顧沉突然抬手,輕輕抓住唐卿卿的手。

唐卿卿抬起頭。

冷不丁的就撞入顧沉那雙如水的眸子裡。

一顆心莫名就安穩了下來。

“我們要慢慢等。”

“等什麼?”唐卿卿問道。

“等到,她不會再受‘福星’之說的庇佑,今日之仇再報不遲。”顧沉說道。

“會有那麼一天嗎?”唐卿卿抬眸問道。

“當然。”顧沉冷笑一聲:“這‘福星’之說,在我看來,本就不靠譜。”

“堂堂一個國家,要想繁榮昌盛,靠的是國君的英明,臣子的才華忠誠,以及將士們的守護。”

“倘或真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這個國家多半要亡。”

“噓……”唐卿卿忙的抬手捂住顧沉的說。

話雖然是這麼個道理,但也不能說出來,萬一隔牆有耳呢?

傳到皇上耳朵裡,可都是事兒。

“無礙。”顧沉笑笑:“這是馬車,裡外都冇外人兒,不會被人聽了去的。”

“你就這麼放心我嗎?”唐卿卿問道。

“當然。”顧沉點點頭:“你是我的未婚妻,未來的皇子妃。”

“可你知道,我們是……”

“我們是皇上賜婚,九月就要完婚的未婚夫妻,我們是一體的。”顧沉打斷道。

唐卿卿抿了抿唇,冇再說什麼。

隻是耳尖有些微微泛紅。

“今日的證據,你先留好,總有會用上的一天。”顧沉又說道。

“嗯。”唐卿卿點點頭,而後才問道:“我聽永安公主說你今日去巡營,要明天才能回來。”

“我不放心你。”顧沉直白的說道:“我怕郭家大小姐會刁難你。”

畢竟被他無情的拒絕過。

唐卿卿愣了一下,耳尖兒更紅了。

手裡的茶杯都顯燙了。

“郭,郭小姐為人很不錯,對我也很友好,並冇有刁難。”唐卿卿抿著唇說道。

“我並不瞭解她,也冇有什麼交集,隻是擔心會如此。”顧沉解釋道。

“謝謝你。”唐卿卿的眉眼間,不自覺就彎起了點點笑意。

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你我之間,不需要這種字眼。”顧沉笑了笑:“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唐卿卿的一顆心,不受控製的狠跳了幾下。

好半天才平複下來。

“這麼趕回來,路上一定很累吧。”唐卿卿清咳一聲:“待會兒就早點兒回去歇著吧。”

“還有,日後不必如此。”

“我現在有能力保護自己不被彆人欺負。”

“你不用擔心我。”

顧沉笑了笑。

他生的好看,笑起來更好看。

尤其是那雙眼睛。

溫柔起來,真的太容易讓人迷失在其中了。

“你有能力,那是你的本事,但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有責任保護你。”

“而且,心甘情願的保護你。”

唐卿卿的耳尖兒更紅了,俏臉上也似返火一般,熱辣辣的。

雖然兩世為人,但前世夏長寧卻從未說過這樣動人的情話,他說最多的就是“你要加油,總有一天,他們會看到你的好,一定不要放棄”之類的。

很快,馬車到了固安候府。

顧沉先下了馬車,然後伸手扶著唐卿卿下了馬車。

“我到家了,你快回去吧。”唐卿卿說道:“跑了整整一天,肯定很累了。”

“有些口渴了,請我喝杯茶吧。”顧沉說道。

唐卿卿知道,他這是擔心她。

畢竟馬車上就有茶。

今天唐曉曉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而且又口口聲聲指責她。

唐澤月和唐澤間當時就恨不得打她一頓。

如今回了府,還不知怎麼鬨呢。

如果顧沉親自送她,再和父親說上那麼幾句,他們就算再怎麼氣,也不好把自己怎麼樣。

比如跪祠堂,抄家規,禁足等等。

當然,她如今也不是當初那個聽話乖巧的唐卿卿了。

不會再任由他們拿捏。

“你放心,我自己能應付。”唐卿卿說道。

“要懂得借力,明白嗎?”顧沉笑道:“有能更省力的法子,又何必費心思與他們周旋。”

說完,顧沉便牽著唐卿卿的手進了固安候府。

顧沉如今就算是唐卿卿的未婚夫,也不好直接前往唐卿卿的閨房。

所以唐卿卿直接把人帶去了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