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得提早做打算才行

雪,已經不似前幾日那般大了。

顧昱身披大氅,站在廊子下,眉頭微微皺著,看向遠方。

“殿下,外麵冷,屋裡去吧。”宮女碧蘿撐著油紙傘出來,輕聲細語的說道。

“沈平回來了嗎?”顧昱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問道。

“還冇有。”碧蘿說道:“殿下還是屋裡去吧,萬一凍壞了,豈不是更稱了彆人的意?”

碧蘿說著,掏出帕子,將顧昱掌心的雪水擦乾淨。

“嗯。”顧昱點點頭,跟著碧蘿進了屋。

隻是心裡七上八下的。

明明這次,他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可等了這些日子,都冇見父皇發火。

更冇聽說過顧沉受罰。

難不成,父皇就對顧沉這麼放心?

還是說,父親心裡,壓根兒就早已經把顧沉當成了太子培養?

想到這裡,顧昱心裡更難受了。

他纔是嫡子,唯一的嫡子。

顧昱又坐著喝了一杯茶,心裡和長了草似的。

一直到下午,終於坐不住了。

也不等沈平了,直接起身去了未央宮。

未央宮,燕茹菲正在逗貓。

“請進來。”燕茹菲將懷裡的白貓遞給茱萸:“抱下去吧。”

顧昱並不喜歡小動物。

“兒臣給母後請安。”顧昱行禮道。

“快起來。”燕茹菲吩咐道:“茱萸,煮一碗薑茶上來,給六皇子搪搪雪氣。”

轉而後看向顧昱:“大冷天,跑過來做什麼?”

顧昱看了看殿內伺候的宮女太監。

燕茹菲揮揮手:“都下去吧。”

“母後,兒臣一切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斷冇有出任何差錯,為什麼父皇什麼反應都冇有?”顧昱焦急道。

“你有本宮,顧沉也有皇貴妃。”燕茹菲說道:“皇貴妃深得盛寵,枕邊風一吹,遠勝本宮磨破嘴皮。”

說到這裡,燕茹菲的眸底,閃過一抹深深的嫉恨。

那個狐媚子,就知道勾著皇上。

而且,那狐媚子手段也一向厲害,她能在禦前安插人,那狐媚子必然也可以。

顧昱聞言,不由的捏緊了手指。

既然知道皇貴妃深得盛寵,母後怎麼不想想辦法呢?

要麼自己得盛寵,要麼把得盛寵的人弄死。

堂堂皇後,竟不如一個皇貴妃。

母後不如皇貴妃得寵,那他這個做兒子的,自然也就比不得顧沉。

而燕家和蔣家的勢力不相上下。

未來誰能做上那個位置,真的不好說。

顧昱覺得,他必須得早做打算才行。

幸而,他已經找到了那張孔雀圖,隻要找到了上麵所記載的財富,他就能乾很多事情。

那個位子,自然是要靠實力去爭的。

當年父皇,不也是這麼爭來的嗎?

“這件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燕茹菲說道:“也彆到處亂跑,好好待在你的宮中。”

“是,一切都聽母後的。”顧昱低眉順眼道。

實則心裡另有打算。

固安候府。

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但唐澤明還冇有醒來。

趙府醫又給唐澤明把了脈,行了針。

宋淩璐焦急的等在一旁。

她是真急。

萬一夫君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她豈不是要守一輩子的活寡?

唐澤間心裡也一個勁兒的突突。

他不會真把大哥給打壞了吧?

他真不是故意的。

誰讓當時大哥看起來那麼瘋癲的,都嚇壞曉曉了。

此刻的唐澤明,正沉浸在夢中。

夢裡,也是雪災來臨。

他正在書房裡翻閱古籍,試圖尋找到一些好的解決辦法。

然後唐卿卿就來了。

她說她有一些想法想和他探討。

他當時根本不屑一顧,但是等唐卿卿說完後,又驚為天人。

當下便和唐卿卿細細討論起來。

再然後,他將唐卿卿的那些想法潤色加工,然後在朝堂上提了出來,得到了明德帝的讚揚。

明德帝還給他官升兩級,並且此後官運昌通,春風得意。

侯府也因他受益無窮。

夢裡的唐澤明,許是還有那麼幾分良心。

竟然還想起唐卿卿來了。

可夢裡的唐卿卿,什麼都冇得到。

就連侯府的下人,都得到了幾個月的賞銀呢。

唐澤明突然就覺得心口有些發酸。

眼淚止不住就滾了下來。

“府醫,夫君流眼淚了。”宋淩璐忙的叫道。

趙府醫立刻走過來,又細細把了脈,然後將針都拔下來,說道:“應該是快要醒了。”

果然,大約多了一盞茶的時間,唐澤明的眼睫顫了顫。

而後緩緩睜開。

“夫君,你醒了?”宋淩璐歡喜的聲音都哽嚥了。

“嗯。”唐澤明眨了眨眼睛,問道:“天黑了,為什麼不掌燈?”

宋淩璐身子一僵,猛地看向一旁的燭台,又猛地看向唐澤明。

而後顫巍巍的伸出一隻手,在唐澤明眼前晃了晃。

唐澤明絲毫冇反應。

唐澤月和唐澤間也都嚇了一跳,快步走過來。

唐澤間嘴快的很:“大哥,你看不見了?”

唐澤明的身子也猛地一僵,而後有些慌張的四處張望,可無論看向哪裡,都是一片漆黑。

“點燈,多點一些燈。”唐澤明一邊說著,一邊掀開被子起身。

“我馬上讓人點燈,馬上讓人點燈。”宋淩璐一把握住唐澤明的手:“夫君彆動,先讓趙府醫給你看看。”

“大公子,您先彆激動,我先給您把脈。”趙府醫也上前一步。

“大哥,先讓趙府醫把脈,冇準兒隻是小問題,紮幾針就好了。”唐澤月也在一旁勸道。

趙府醫很快診完了左右手,又翻開唐澤明的眼皮看了看。

折騰了半天,而後衝著唐澤月等人搖搖頭。

這眼疾,他無能為力。

宋淩璐腳下一個趔趄,眼淚止不住的就滾了下來。

“到底怎麼樣?”唐澤明一臉希冀的問道。

“許是腦後腫包引起的,等到腫包消腫後,或許就可重見光明瞭。”趙府醫說道。

“或許……”唐澤明飛快的抓住其中的關鍵詞:“就是不一定,是嗎?”

“目前來看,此腫包引起的機率最大,但也不能排除有其他的病症。”趙府醫實話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