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有冇有一種藥,可以讓人生病

唐卿卿一直待到了半下午才離開。

離開之前,唐卿卿又一次給顧沉診了脈:“你這脈象已經無礙,但切記還不可著涼。”

“明日,我和大姐約了一起研討醫術,就不過來了。”

“本來前幾日就約了的。”

“隻是那時九皇子病著,我不放心,所以和大姐推後了幾日。”

想著唐卿卿明天不會再過來,顧沉心裡就空落落的。

這幾日,除了睡覺的時間,他幾乎都是唐卿卿待在一起。

哪怕不說話,各做各的事情。

但同在一個房間裡,抬頭就能看到。

他就覺得很安心。

想到這裡,顧沉猛地坐起身來。

他從永安那裡得知唐卿卿,第一次調查,是為了驗證永安的夢。

對她親近,也是因為她是永安的救命恩人。

後來,南驍營中,驚訝於她的醫術。

再後來,驚訝於她的聰慧。

再再後來……

這段時間,他們在南驍營隔離,後來又遇大雪封路。

時至今日,他們已經相處了月餘。

月餘,幾乎每天相對。

尤其是最近幾日,一天裡,倒有六七個時辰是在一起的。

他承認,他有了彆樣的心思。

他很貪戀這樣的時光。

可是唐卿卿對他,好像並冇有什麼彆的心思。

顧沉抿著唇,手指無意識的搓著。

不如先把這段時光拉長,然後從朝夕相處中試探一二。

心裡有了想法,顧沉立刻派人找來了墨荊山。

“小姨媽的醫術果然不凡,殿下如今瞧著已經生龍活虎。”墨荊山一進門,先打量了顧沉一番,這才笑道。

“你倒是叫的挺順口了。”顧沉笑道。

“小姨媽醫術高明,我和老秋都佩服至極,有這樣的小姨媽,也是一種幸事。”墨荊山笑道。

“你倒是想得開。”顧沉抿了抿唇,說道:“我今日找你,有一件要事。”

墨荊山立刻斂了笑意,站直身子:“不知殿下有什麼吩咐?”

“呃……”顧沉捏了捏手指,像是有些難以企口。

墨荊山頓時好奇起來。

他隻是個太醫。

和他之間,還有什麼難以企口的事情嗎?

忽然,墨荊山想起一事。

於男人來說,確實比較難以企口。

見顧沉還在沉吟,墨荊山清了清嗓子,試探問道:“殿下,可是隻有男子纔會有的苦惱?”

顧沉聞言,極儘剋製纔沒有一掌揮出。

若是風戰口出此言,顧沉早就上腳了,畢竟風戰皮糙肉厚的。

就當幫他鍛鍊肉身的。

可墨太醫一把年紀了,又是一副柔弱的文人身子骨。

“我並冇有這方麵的苦惱。”顧沉咬牙說道。

墨荊山還以為顧沉是惱羞成怒,忙說道:“殿下,可不能諱疾忌醫。”

“我今日找你來,是想求你開一副藥,讓我繼續病著。”顧沉忙的一口氣說了自己的訴求。

如果再不說,墨荊山還不知又胡亂想些什麼。

“啊?”墨荊山一愣,不是男人的問題啊?

可什麼叫繼續病著?

“我想繼續維持風寒之症,墨太醫可有法子?”既然已經開了口,後麵的話就好說多了。

“九皇子為何要這般?”墨荊山問出口的同時,腦海裡也電光石火一般想通了。

他記得今天下午師父說,明日要和小姨媽研討醫術。

讓他和老秋也到場。

小姨媽明日要是和師父在一起的話,那九皇子這裡……

所以,九皇子是想以此……邀寵?

嘖嘖。

“冇辦法。”不等顧沉繼續再問,墨荊山就趕忙拒絕道。

開玩笑呢。

小姨媽醫術那麼高明。

他動的那點兒手腳,小姨媽一眼就看出來。

到時候,倒黴的肯定是他。

他纔不乾呢。

“真的冇辦法嗎?”顧沉目光灼灼的盯著墨荊山。

墨荊山被盯的壓力甚大,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說道:“這種事情,以小姨媽的醫術,搭一下脈就能察覺出來。”

“行吧,我知道了。”顧沉點點頭:“這件事情……”

“我會保密的。”墨荊山忙的說道。

“回去吧。”顧沉擺擺手。

墨荊山便忙的三步並做兩步的離開了,生怕顧沉改了主意,讓他配藥。

顧沉站在窗前,看著外麵黢黑的天,聽著外麵呼呼的風聲。

心裡突然有了主意。

他也不披大氅,就穿著夾襖站在了風雪中。

第二日,唐卿卿正在和費三娘研討醫術,墨荊山和秋先生乖乖坐在一旁,認真聽講。

秋先生確實很認真,但架不住墨荊山一直抬頭往外看。

最後,秋先生終於忍不住了,瞧瞧問道:“師兄,你怎麼心不在焉的?”

“冇事兒。”墨荊山立刻收斂的思緒,開始認真聽講。

可冇一會兒,視線又開始往外飄。

在他第三次走神兒,且被秋先生抓住暗聲詢問的時候,風戰喘著粗氣跑來了。

“大小姐,不好了,我們王爺又發起了高熱?”

“什麼?”唐卿卿猛地站起來,眉頭蹙的緊緊的:“昨兒不是已經好了嗎?”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大小姐還是趕緊去看看吧。”風戰說道。

“好。”唐卿卿點點頭:“大姐,我們改日再研討吧。”

“彆著急,我和你一起去。”費三娘也站起身來。

唐卿卿一行飛快的趕到了顧沉的房間。

屋裡,炭火燒的正旺,也並冇有冷著凍著。

“唐姑娘,你怎麼來了?”顧沉聽到門響,看向唐卿卿,一臉驚訝的問道。

跟在唐卿卿身後的墨太醫,心裡不由的給顧沉舉了個大拇指。

“昨兒還好好的,怎麼又發熱了?”唐卿卿走到顧沉身邊,抬手抓住了顧沉的腕脈。

比前幾日更嚴重了一些。

顧沉咳嗽兩聲:“昨兒有件急事,出門忘記披大氅了。”

“我以前出門,也很少披鬥篷,都習慣了。”

“誰知病了一次,身子倒嬌弱了。”

“你剛剛纔好,身體還冇完全複原,自然該好好注意的。”唐卿卿取出針包來:“彆動,給我紮幾針。”

“你今日不是要和費老夫人研討醫術嗎?還害的你跑這一趟。”顧沉說著,又咳嗽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