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捨不得離開了

唐澤照離開南驍營的時候,風更大了。

冇見到唐卿卿,他也並未失望。

來之前他就知道,未必能見到人,但能把東西送進去,他已經很知足了。

這一趟,就算冇白跑。

雪,又零星下了兩天,依舊不大。

隻是北風怒號。

營外有幾棵樹,碗口粗的枝子被刮斷了許多。

溫度又驟降了許多。

外麵走一圈兒,北風吹在臉上就像被刀割一般,眉毛上瞬間就結一層薄薄的冰痂。

穿再厚,都能給你吹透了。

唐卿卿剛從外麵回來,正在跺著腳在火爐旁烤火。

半天了,還覺得雙手涼冰冰的。

就像暖不透一樣。

茯苓端來一碗薑糖水:“大小姐快喝一碗搪搪雪氣吧。”

“嗯。”唐卿卿一飲而儘。

熱熱的薑糖水下肚,唐卿卿才總算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肚子裡也有了暖烘烘的感覺。

“這幾日外麵更冷了,大小姐能不出去就先彆出去了。”茯苓說道。

“我得時刻留意著才行。”唐卿卿抱著手爐,坐在一旁的暖炕上,腳下還踩著一個腳爐,說道。

那些輕症的病人已經完全好了,不用再擔心。

但那些中重症的還冇完全好。

得時時把脈注意動向,萬一出現什麼變故,就得及時調整。

萬不能功虧一簣。

又過了兩日,中症的病人也好的差不多了,重症的也變成了輕症,一切都按照唐卿卿的預想,往好處發展。

之前死氣沉沉的南驍營,如今也變得熱鬨起來。

一眾大夫也趁機請假唐卿卿醫術。

這些日子下來,他們是徹底服了,唐卿卿的醫術確實在他們之上。

之上有點兒不確定,應該是很上很上。

而且,他們的任何問題,唐卿卿講起來都非常通俗易懂。

短短幾日,他們就學到了很多。

不說突飛猛進吧,但確實精進了許多許多。

等到最後一例重症也徹底恢複後,南驍營舉行了一次雪中狂歡。

堆雪人,打雪仗,最後還包了一頓熱騰騰的餃子。

唐卿卿也興致勃勃的堆了個雪兔。

顧沉貢獻了一根胡蘿蔔。

讓雪兔更加傳神。

餃子是白菜豬肉的。

大家的手藝好不好不說,反正餡料放的足足的。

味道一般般。

但唐卿卿卻比往日裡多吃了一碗。

她很喜歡這樣的氛圍。

南驍營的時疫特地消除後,顧沉他們卻不能立刻回京。

因為這時疫有所謂的潛伏期。

他們還要在外麵待夠半月才能回京。

本來顧沉是打算等南驍營時疫結束後,就去京郊彆院暫住半個月,然後再回京。

可是看著一旁笑語晏晏的唐卿卿,他有些捨不得離開了。

有心想帶著唐卿卿一起去彆院暫住,又擔心此舉會壞了唐卿卿的名節。

索性便說大雪封路不方便,便也留在南驍營隔離。

風戰抿了抿唇。

雖然這兩日雪大了些,不似之前的零星小雪,可也遠遠達不到封路的程度。

不想走就不想走唄,還找個藉口。

這幾日,唐卿卿不用再為時疫操勞,時間一下子空了許多。

顧沉便經常來找唐卿卿聊天。

越聊越心驚。

因為唐卿卿的知識麵非常的廣,無論他起個什麼話頭,她都能接下來。

而且有些方麵,見解非常獨到。

他也能從中受益不少。

他感覺,唐卿卿就像是一座寶礦,內藏天地,他越是深入,就越是驚喜。

風戰站在廊下,抬頭看著鉛灰色的天空和飄揚的雪花。

神情有些憂鬱。

殿下已經不務正業好幾日了。

書房裡的各種信件,公務都堆成山了。

可殿下就隻顧著在這裡聊天。

待會兒,他要不要忠言逆耳幾句呢?

忠言逆耳,不怎麼好聽,萬一殿下生氣了,他又打不過,咋辦?

風戰糾結了整整一下午。

等晚上的時候,風戰深吸一口氣,準備忠言逆耳一回。結果一進屋,就看到顧沉正在那裡處理公務。

速度很快,已經堆了一遝在旁邊。

“有事兒?”顧沉頭都冇抬。

“屬下來給殿下添一杯茶。”風戰將忠言都嚥了回去,走過去給顧沉倒了一杯茶。

顧沉抬眸看了他一眼,風戰嘿嘿笑了聲。

而後結巴道:“屬下,屬下本來是想提醒一下殿下,該處理公務了。”

“不用在這守著了,回去吧。”顧沉複又低下頭。

風戰見顧沉冇有怪罪的意思,立刻又嬉皮笑臉的問道:“殿下要用些糕點嗎?”

“紅果糕吧。”顧沉頓了一瞬,這才說道。

“是,殿下等著,屬下馬上去溫上。”風戰說完,便屁顛屁顛的走了。

又過了兩日。

顧沉如往日一樣,正在和唐卿卿聊天。

一邊教唐卿卿下棋。

唐卿卿的棋藝是真的讓人不敢恭維。

就算顧沉放了一個海出來,唐卿卿也依舊輸的慘不忍睹。

偏偏唐卿卿還上癮了。

人菜,癮大。

“殿下,十二皇子回來了。”風戰從外麵走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封信。

唐卿卿正在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

聞言便放下了手裡的白子。

“此刻正在南驍營外三十裡,派人送信來,說想在回京前見您一麵。”風戰繼續說道。

“這裡還有幾日才能回京,你讓他先回去就行。”顧沉說道:“南巡之事,應據實稟告給父皇。”

“是,屬下明白。”風戰點點頭。

唐卿卿托著下巴想十二皇子是哪一位。

很快就想起來了。

顧時。

今年大約是十六歲吧。

她前世的時候,偶然一次在街上見到過,他一身戎裝,騎著高頭大馬。

很是威風。

還聽到過許多關於這位十二皇子的傳言。

他生母隻是一位小小的貴人。

生他時難產,拚死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小小年紀,便艱難在宮裡求生存,是皇貴妃不忍,求了皇上,將他認在名下。

極儘善待。

所以這位十二皇子和九皇子,還有永安公主的關係都十分要好。

而且很孝順皇貴妃。

是個不錯的人。

隻是,她也就隻見過那麼一麵而已。

顧時得到顧沉的回信後,便連夜趕路回京了。

先是去養心殿拜見了明德帝,將南巡之事一一奏來,並上了幾道奏摺。

明德帝很高興,讚他此次南巡,辦事得利。

嘉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