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當眾斬首

“信口胡言!”韓彰頓時怒斥道。

“說,你到底是被誰收買的,到底是誰想害我?”

說完,又深深叩頭道:“九皇子,我真的是冤枉的,醫者仁心,我怎麼可能會害人呢?”

“他說他親眼所見,可這也有可能是他說謊啊。”

“而且,也有可能是唐大小姐說謊。”

“她治死了人,就說是藥方裡的藥被更換了,然後還弄出這麼個人證來。”

“這分明就是要針對我啊。”

“分明是因為我剛剛怒斥,對我心生怨懟。”

“還請九皇子明鑒。”

“不太好查。”秋先生搖搖頭:“這些日子研究藥方,熬了太多藥,那些藥渣全都混在一起了。”

在他們來南驍營的第一天,就挖了個藥坑。

藥渣都填進了坑裡。

按說新鮮的藥渣,都在表麵,但那藥坑明顯被人翻過了。

表麵的藥渣,已經被翻到了下麵。

下麵的藥渣,已經發酵。

想要查驗明白仔細,確實非常之難。

韓彰聞言,心裡更加得意。

冇有藥渣,就不能證明換藥了。

隻一個小士兵的證詞,並不足為懼。

他還說,那小士兵是被人收買了,想要陷害他呢。

到時候這頂“庸醫”的帽子,他會狠狠扣在唐卿卿的頭上。

一個小丫頭片子罷了,還想踩在他頭上。

做夢!

韓彰越想越得意。

不由的抬起下巴,看向唐卿卿。

卻見唐卿卿依舊錶情淡然:“不需要藥渣也能查驗。”

韓彰皺起眉頭。

顧沉點點頭:“唐姑娘說的是。”

韓彰的心裡,突然泛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來,一顆心更是怦怦跳個不停。

冇事兒的,一定冇事兒的。

他們就是故弄玄虛。

自己要穩住。

韓彰不停的在心裡如此勸誡自己。

墨荊山和秋先生聞言,都看向唐卿卿和顧沉:“九皇子,大小姐,不知你們有什麼辦法?”

“指紋鑒彆藥粉。”顧沉說道。

韓彰聞言,一顆心登時落回了肚子裡:“辦法是好辦法,但這藥粉,已經失傳了。”

顧沉看了韓彰一眼:“唐姑娘已經研製出來了。”

韓彰的心,狠狠一跳:“真,真的假的?彆是唐大小姐嘩眾取寵吧?”

顧沉再次瞥了韓彰一眼,那目光就像看一個死人:“真的假的,試試不就知道了。”

韓彰吞嚥了一口唾沫,還想說什麼。

“唐姑娘已經將藥方上交,父皇萬分讚許,正準備大力推行。今天正好在你身上試試。”顧沉說道。

“指紋鑒彆藥粉……”墨荊山一眾雙眸晶亮。

這藥粉他們都聽過啊。

而且也都研究過。

隻是從來冇人研究成功過而已。

這位唐大小姐,當真是天賦異稟,將來於醫學一道,前途不可限量啊。

唐卿卿從自己的荷包裡取出一個白瓷瓶來。

風戰接過來。

將那兩箱被弄混的藥都命人抬了上來,而後在上麵的封條上灑了指紋鑒彆藥粉。

不過瞬間,封條上便浮現出好幾個指紋。

浮在最上層的指紋,特彆清晰。

風戰又取了印泥來,讓韓彰把十指指紋印在紙上。

韓彰臉色慘白,攥緊了手指不肯張開。

卻被風戰強迫按了指紋。

墨荊山和秋先生親自上前比對,那幾個浮於表麵的指紋,和韓彰的指紋完全一致。

“果然是你換的。”墨荊山氣沖沖道:“這下認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我,我……”韓彰臉色更白了,額頭上滾下滴滴冷汗。

“擅改時疫藥方,視人命如草芥!”墨荊山一腳踹在韓彰身上:“你不配為醫者。”

“韓彰,你還有什麼可說的?”顧沉眯著眼睛問道。

“我,我……”韓彰吞嚥了一口唾沫,結結巴巴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人證確鑿,他冇法抵賴啊。

他實在冇想到,唐卿卿竟然強的這麼離譜,連指紋鑒彆藥粉都弄出來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爭這口氣了。

“擅改時疫藥方,草菅人命,還想嫁禍他人。”顧沉的聲音越發冷了:“依北梁律例,此行當判斬。”

韓彰整個人癱在地上,失神道:“我,我冇想害人性命。”

他本意是想製造一場混亂而已。

而且那藥,輕易不致死。

誰知道那些重症扛不住,就這麼一命嗚呼了啊。

“來人,將太醫韓彰就地正法。”顧沉說著,拿出一枚令牌來:“本皇子有先斬後奏之權。”

韓彰一雙眸子登時瞪的溜圓,額頭上冷汗撲簌而下,慌亂道:“不,不能,你不能殺我。”

“為何?”顧沉問道。

“我,我……”韓彰嘴唇泛白,最終一咬牙:“我是皇後孃娘遠親,我是皇後孃孃的人,我要見皇後孃娘。”

“住口!”顧沉一腳將韓彰踹出一丈遠。

韓彰捂著胸口咳嗽道:“我冇有,我是真的……”

“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顧沉再次冷聲打斷道:“你不過皇後孃娘遠親,還妄圖逃脫律法製裁嗎?”

“我,我要見皇後孃娘。”韓彰是真的害怕了。

“皇後孃娘母儀天下,怎會包庇你這個罪犯。”顧沉哼道:“風戰,動手。”

“是。”風戰抽出腰間長劍,直接將韓彰腦袋砍了下來。

半夏適時的抬手捂住了唐卿卿的眼睛。

唐卿卿卻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她是經曆過生死的人,而且前世死的十分慘烈,如今又豈會怕這個。

韓彰的屍身,很快被拖了下去。

連草蓆都冇裹。

隻等著南驍營疫情結束後,再丟去亂葬崗,就算完事了。

然後又有士兵進來,清理了地上的血跡。

議事大廳裡,一片安靜。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尤其是之前倒戈的那些人,此刻都恨不得把頭垂進地縫兒裡。

“昏迷的病人都已經醒過來了,可以再重新熬藥了。”還是唐卿卿打破了沉默。

“這次,我和師弟親自盯著。”墨荊山站出來,說道。

“嗯。”秋先生點點頭:“此次,絕不會再出差錯。”